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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三万英尺(流星同人)——钫铮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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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台湾,我来了!


临近高考前,我爸问我想考哪间大学。

我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台湾的淡江大学,我要去台湾念大学。”

“为什么?淡江会比史丹佛好吗?”

“不会,但我不认为我的成绩好到可以去考史丹佛。我要去台湾,去吃小吃,逛夜市,还有好多。”我嚼着早餐口齿不清地说。

爸看了看我,我猜不透他眼镜片后的眼神。不过,我还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是个快乐无忧的,物质享受充足的,受尽宠爱的公主,是我爸妈眼中的公主,我从小到大,从没怀疑过父母给我的爱,我是个幸福的小孩。纽约的中国人很多,但我认为我是最幸福的。不过呢?天性好的人是宠不坏的,所以,我是可爱的,不刁蛮的,人见人爱的。汗~~好象太自夸了。

爸妈都是道明集团的高级职员,他们常会带我去参加一些聚会,虽然我极不喜欢跟他们去,不过,每次看他们都高高兴兴的,也就去了。

直到有一次,大概是十四岁那年吧,参加舞会。我遇见集团的老大诚伯,就是道明诚,其实我一直挺怕他的,那天实在是觉得太无聊了,就不怕死的问他:“您的个子那么高,呼吸到的空气一定和个子矮的人不一样吧?上面的空气是不是要好些?”

这问题是扯了些,但不能怪我,他太高了,有190还多吧?没想到他竟然回说:“都差不多,等我再长高些,大概有三万英尺高时回答你好吗?”我笑。

“你不去跳舞吗?”诚伯问我,“不要,我不喜欢跳舞,也不喜欢这种舞会。”我回答得干脆。后来,爸妈好象就比较少带我去那种场合。我想诚伯在这件事上功不可没。

我问过爸妈,为什么我叫道明诚诚伯而不是总裁,我爸说因为他和老总是朋友,我笑老爸天真。人家韦小宝和康熙皇帝也是朋友,最后还是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你怎么不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可惜老爸听不懂,还问我“韦小宝是谁?”我叹气。

爸自小在美国长大,是地道的香蕉,跟他讲金庸好比对牛弹琴。

我问我妈,台大中文系的硕士,为何嫁给爸,你读春城无处不飞花的时候他听得懂吗?爸妈相视一笑,不答话,我想,听懂与否根本不是重点吧。

唉!爱情是什么样子的?我要回台湾,找一个中国人来谈恋爱,我要找一个听得懂金庸,李白,纳兰的人来和我谈恋爱。这是想去台湾的理由,不能告诉爸妈的理由。不过,他们会答应的。临睡前我这样想。

放学 回家的时候,很难得的爸也回家了,在书房,还有诚伯也在,稀客。我礼貌的和诚伯打招呼,然后对着爸的耳朵大叫“我回来了”就跑掉,溜到厨房找好吃的。

妈拍我的头,笑骂:“疯丫头。”

妈在做菜包,一种超麻烦的东西,不是包子,是先炒好很多种菜,再挑选很嫩的包菜叶子,开水烫过,把菜和白饭包在里面再吃。坦白讲,真的好好吃,但我不会要妈做给我吃,因为不想让她闷在厨房那么久,太辛苦了。妈有时间我就让她画国画或讲诗词给我听。

不过偶尔偶尔诚伯来一次,妈一定亲自下厨做这道吃食。我想可能诚伯爱吃,可他每次还没我吃得多呢,那种吃法,都不象享受,好象~~~没法形容。反正不是那种酣畅淋漓的样子。我对妈说,你家老总不象很爱吃的样子,不如换别的招待她。结果妈说,你以为人家吃东西象你那么没气质,气得我。吃东西是吃气质的吗?第一次听说。我有问过我妈,这道菜是跟谁学的,妈说,是粱实秋,看他的文章,学会煮这道菜。惊讶!

晚饭的时候,和诚伯共桌而食,我尽量尽量吃得温良恭俭让。不过和诚伯的吃法比起来还是太难看了些,我觉得他吃的一副好珍惜的样子,仿佛吃了这次就没下次,有钱人的癖好真奇怪,我胡思乱想。

“去台湾读大学吗?”诚伯突然问。

我吓了一跳忙努力咽一口回答:“是啊。”天,差点噎着,喝口汤接着说:“想考淡江”
“哦,那要不要考英德试看看?”

“英德?我不要,都是富家子弟,有什么好玩。”

“你是去读书,又不是去玩,英德的师资力量十分雄厚,条件很好。为什么不去?”

我妈插话了,我怕我妈,她轻易不拿主意,一旦想好,举手无悔。

我忙找借口:“那么好的学院我一定考不上。”

“淡大就很有把握吗?”我妈问。

“我会努力。”

“读英德你不用努力,你可以按自己的想法选修喜欢的科目。”

诚伯意简言骇,说中我的心思。的确,我读书十分之不努力,被他看穿了。

爸连忙转话题:“英德的环境很好的,有池塘,有小河流,还有漂亮的图书馆和凉亭”
切~~很稀奇吗?这些别的大学都有啊。淡大有宫灯路,还可以到海边看日出,赏日落,观星星。可惜,我想我和那些没缘分,他们早商量好了,要把我弄去英德。

算了,我暗想,先回台湾再说,然后,想办法挑英德的毛病,再求我爸~~~嘿嘿。想到此节就又高兴起来,说:“好吧,我去英德。”

九月的时候,我踏到台湾的土地,爸妈随之调到台北工作,和老总关系好就是不一样。英德又大又漂亮,我没找到毛病。去报名,校长问:“你是季永恩?”

“是,我是季永恩。”我恭敬的回答。


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校长说:“欢迎你来英德。”

“谢谢。”
№0 ☆☆☆忽尔 2006-05-28 12:12:16留言☆☆☆ 


第四章??????守护者的心

垂头丧气地去WC,远远看到那个长发女孩和一男孩在说话,那双眼睛?对了,是我撞到的那人。干吗在WC附近聊天?
走到女厕门口,门半开着,好象~~~抬头看看,一桶水摇摇欲坠地横在上面,哼!这种把戏想骗我这国际刑警的高徒?太自不量力了。半侧着身,我小心地闪了进去,想难怪里面这么空。
找一隔间刚要进去,身后一声惨叫,中招的是那位长发的女孩。幸亏啊幸亏,那桶水是加料的,洗衣粉的泡泡在她身上到处爆炸。“杉菜,你怎么啦?”随着一把惶急中不失温柔的声音,刚和她说话的男孩子居然跟进来,他一定是她的男朋友,心急之下忘记自己已经身处女厕。
他没看我,直接把叫杉菜的女孩带到水池边清理泡沫。不过我火大,这样我怎么办?
过去煞风景:“喂,同学,你这样我很不方便。”
他看都不看我,轻轻的递纸巾给杉菜冷冷地用冻死人的声音说:“你随便,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
我想我碰到的是块南极冰,不,是块精神不正常的南极冰。
“你的确不需要对我的这件事有兴趣,不过你在这里我没办法随便。”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话。
杉菜看看我,然后笑了,继而大笑,顶着一头泡沫没心没肺地笑。他的脸有些红了,拿手帕轻拍杉菜的头,走出去。
洗手的时候杉菜从镜子里望我,我对她浅笑。
“他们不是坏人。”杉菜说。
“谁?你说谁不是坏人?”
“他们几个,就是F4,给你红条的几个人,你不知道?”
“恩,是啊,我不知道。F4是什么意思,就是那四个给我挂纸牌的人吗?”
“F4就是花样的四人组,有点乱恶心的对不对?”杉菜说着摇头笑“他们给你挂纸牌吗?什么纸牌?”
“哦,是写着猪狗不如四个字的纸牌,说是让我挂十天,保我平安,我没挂,结果却害你遭殃。对了,刚才的那块南极冰样的人应该是你男朋友吧?他也是F4的其中一个吗?我不记得自己有得罪他们啊,为什么要针对我呢?”我完全忘记了那一巴掌,噼里啪啦问了一堆。
“我~~~”杉菜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再想了想,大概在找重点,然后向我解释,“你说的是类,他叫花泽类,不是南极冰,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个性孤僻些,你不要误会,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是道明寺,噢,他常梳个好好笑的凤梨头,脾气坏得要命,你见过吧,还有头发长得象女生的花花公子是西门,头发有点卷的是美作,他们四个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很好的朋友,象兄弟一样要好,这所学校就是他们四家族合开的,你今天-----”
”等一下,你说什么,你的男朋友是道明寺?道明诚的儿子道明集团的少爷道明寺?”我怪叫着打断杉菜。
这应该不是新闻的,怪我粗心,我早就该想到的,诚伯的儿子在英德读书,我知道诚伯有一双儿女,长女结婚住在瑞士,儿子留在台湾,不过总认为这和自己无关就没留意过。唉,这可怎么办,刚回来,就把老爸上司的公子得罪了。我站在女厕,对着杉菜,心里七上八下。
杉菜问我:“你怎么了,你认识道明寺?”
“不,不认识,但听说过,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不知道明少爷为何对我不满,我下次一定改过。”我近乎谦卑地说,啊,丢脸,不管了,事关重大,我必须搞清楚。
杉菜惊讶的看着我,嗫嗫地问:“你你你--完全不记得吗?你早上打,打了类一耳光。”
天哪,我真的忘了:“我是打了他一耳光,可我是无心的,当时我`~~,唉,可我打的又不是你男友,干吗四个人一起整我,还联合导师。怎么会这么小气,是不是男人啊?”
“你说什么?你打的是类耶。”
杉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样子,连杉菜都觉得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被人整是应有此报。
“类不可以被不小心碰一下吗?”我强词夺理,还有点小小的心虚。
杉菜张张嘴说不出话来,我只好生硬地转话题,“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要不要我陪你去换一件。”
“噢,好吧。”她的手机急急的响了,“喂?道明寺啊,----”看来是亲密电话,我无意偷听,拍拍她的肩,小心地踩过一地泡沫,先走了。
女厕不远处站着白色的人影,挺拔玉立。真是体贴,可惜对象居然是兄弟的女友,这种关系多些联想就够写本言情小说了。
他的侧面从我路过的角度看过去真的很完美,他耐心安静的站在那儿,看样子杉菜不出来,他还会继续等下去。
他没看我一眼,我与他擦肩而过。忽然心中电光火石的闪过一计。
我倒退几步,在他身前站定,仰头看牢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知道我会怎样回报你们四个烂人的关爱吗?我想我只要盯住杉菜,对她用尽我的全部心思就OK了,是不是?”他的目光更冷了,象是说:“你试看看。”我笃定的一笑,走人。
我当然不会对杉菜怎样,除非F4想要我的命,他们应该不会要我的这条小命,我很肯定。
虎狼之徒是不会要杉菜这种女孩做女朋友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2 ☆☆☆ 忽尔2006-05-28 12:16:13留言☆☆☆  引用


第十一章????瘦月一弯

第二天睡到好晚起来,享受外公准备的桂花粥,外公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我摸摸脸,没什么:“外公,你看什么?”外公表情严肃:“告诉我,丫头,你和那只弱鸡昨晚有没有怎样?”我笑:“外公,你无聊哦。和那种人关在一起能怎样?”外公不信:“真的吗?”我有点心虚:“真的啦,再真不过。”说着,灌一大口粥。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可我也不知为何心虚。
去学校前我乖乖的拿好外公给的手机和润喉糖,我的嗓子昨夜喊得过于疲劳有点哑。至于手机,这年月没它还真是没法过日子。
我先去图书馆料理昨夜的那本童话故事,不知道南极冰是不是去找那本书才被关了半夜。他为什么捐了它,又为什么去找?
阿娟拿着那本童话在等我:‘你昨晚怎么样,没事吧。”我不禁埋怨她:“你怎么这么害我。” 阿娟一脸苦相:“不是啦,道明寺和美作少爷来找我,命令我把你关在这里,我等你来后想让你快走,还特意编了个鬼故事吓你,谁知道你竟然不害怕,还逗留那么晚。我没关门就走了,把钥匙送去给道明寺,门是他来锁的。”
原来英德真的没有鬼故事,昨夜我是疑心暗生鬼。阿娟没锁门就走了,所以类进来没看到有人,道明寺确定我在里面,直接锁了门,图书馆太大,他没看到类,也没想到类在里面,阴错阳差的把他的哥们也锁了半夜。看来锁我的计划是暴君和青蛙的馊主意。
我没借那本童话,把它放回了原处。在难得有太阳的中午坐在昨夜坐过的位置想昨夜的经历多少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我又和F4大吵了一次,其实每次和他们吵架都骂得挺过瘾的,但每次都会后悔。因为每次吵完都会多了解他们一些,每多一次的了解都会让我多些感动,然后我就会为自己的卤莽冲动后悔。
不知南极冰会怎么看我,他还会认为我是来破坏道明寺和杉菜的吗?他对朋友真好,象个守护天使,不过,他对杉菜仅仅是朋友吗?我忘不了他在走廊上静静等待的身影。
从图书馆出来去教室路过公告栏,惊见自己又成头条:“季永恩为追求花泽类,设计把自己和花泽类关在图书馆过夜-------------”我呆站在公告栏前,哭笑不得。“不要看了,无聊人的恶作剧,知道不是你干的。”我回头,是杉菜跟青和。青和已经康复出院了,他一直对我说谢谢,虽然我表示不饿,已经吃过饭,他还是硬拉我和杉菜到餐厅喝杯东西。
我发现杉菜的脸色不太好,就问她怎么了。
青和无奈的说:“是我不好了,害杉菜和道明寺吵架。”
“不关你的事啦,青和。”杉菜说。
我奇怪:“到底怎么了,你们又闹别扭?”
“别提了,”杉菜皱着眉:“道明寺这混蛋。青和住院,虚弱的没力气,我好心喂青和吃点稀饭。结果被他看到了,在医院对我发飙,也不知道他吃的哪门子飞醋。我和青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生病我怎么可以不管。他还当着医院那么多医生护士的面骂我是笨女人,我干吗要他那么笨的人来骂我笨,最可恨的是她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我要他放手,你猜他说什么?我死都不放,我才不会放开你的手要你去喂爆发户的儿子吃东西。真是丢脸。”
仔细看杉菜的手腕上真有点淡淡的瘀青,杉菜还在继续发泄怒气,越说声音越大:“我真是越来越受不了他,他的脾气永远那么坏,永远不肯替别人想,这样下去我看我们早晚会分手。”我听到有刀叉大力落在盘子上的声音,青和用受到惊吓的眼神望着他对面的那张桌子。天啊,我想逃,是F4。
杉菜和暴君隔着两张桌子恶狠狠的对望着,我甚至感觉到空气中电流碰撞的火花。
可是我在南极冰的眼里看到了疼惜的内容,心脏有点抽痛。是疼惜吗?我大概看错了,我硬生生的忽略自己的感觉。用双手拉住杉菜的两只耳朵,强迫她面对我,离题三千里的问她:“告诉我你男朋友的床头放着谁的相片。”青和张大嘴巴看着我。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让杉菜和暴君在餐厅这样比眼力,旁边的人会变炮灰的。
“快啊,告诉我。”我继续问杉菜。杉菜咬牙切齿道:“是其他三只猪头的相片。”
我顺口胡说:“怎么这样过分,床头的相片不是你的是猪的。哦,那你和他谈什么恋爱,不如和我去照结婚照好了,我穿西装你穿婚纱,我会把你的相片挂在我可以看到的任何地方。”
杉菜终于笑了,把我的手从他的耳朵上拿下来说:“不要,我穿西装,你穿婚纱。”
我看到南极冰捂着暴君的嘴,西门用胳膊卡着暴君的脖子,美作用力扭住暴君的胳膊。一路死拉硬拽的象绑架一样,把道明寺弄走了。那一刻,我颇同情道明寺。其实想发火被堵住的感觉真是很惨的。
不在理会被绑架出去的道明寺,杉菜问我:“昨天晚上你又和他们吵起来了?”
我无奈点头:“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杉菜笑:“是啊。今天早上西门来当道明寺的说客,谈起了这件事。本来我一直劝他们解除那个莫名其妙的禁止令,可他们就是觉得这样太伤面子了,真是的。后来美作想出来了一个把你关在图书馆的主意,就和道明寺商量,准备把你锁到晚上,他们扮鬼来吓你,然后再把你放出来,总之是一定要教训你之后才可以和解。没想到把类也锁了进去。后来道明寺,美作,西门去找类,却怎样也找不到,手机又拨不通,连花泽家的管家都慌起来了,他们只顾着找类,都忘记你还在图书馆。直到你外公打电话过去,他们才一起去开门,意外的在那里找到了类,说真的,还真是自作自受。你们晚上被关了那么久,一定很生气吧。”
我惊讶,原来情况是这样的:“其实还好,我发呆,他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对杉菜有小小隐瞒。
青和插话:“要是我和你关在一起就没那么无聊了,我们可以聊天啊。”
我失笑:“青和,你疯了,这并不好玩。”
杉菜说:“不过也对了啦,和类在一起人会变得闷闷的,有时侯真的有点无聊。”
我无言以对,因为,我觉得和南极冰在一起不会无聊。其实,不能按自己的真实心意来说话也很惨的。
杉菜去打工了,我接受了青和的邀约,和他一起吃晚饭。不过我选择去士林,我十分想尝尝让青和吃到拉肚子的甜不辣是什么味道的。青和说得对,如果和他在一起聊天可以聊很久,他很健谈。
记得刚来英德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还是离F4,杉菜远些吧,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有点复杂。如今,我却陷在这个故事里,在士林的无边灯火里听他讲杉菜。
“我和杉菜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一直是同学,直到高中才分开。以前在一起没什么感觉,没想到分开后自己会那么想他。后来在英德再次遇到杉菜的时候我高兴得发狂。那时侯F4正在整她,因为我和杉菜走得近也连累到我,但是我一点都不沮丧,因为那种相互扶持的感觉又把我带回到了小时侯。不过我过了很久才知道原来个时候道明寺已经开始喜欢杉菜了,杉菜那时候喜欢的是花泽类,而花泽类喜欢的是藤堂静学姐。”心象被锤子敲了一下,这是惊人的消息,原来杉菜喜欢过花泽类吗?
青和继续:“不知道为什么,静学姐一定要再回法国求学,花泽类好勇敢哦,天涯万里的追到法国去了哦,看不出来对不对?”
是,看不出来,我不喜欢这个故事,不好听。
青和又继续:“我到现在也不懂花泽类在法国碰到了什么事情,他很快就回来了,回来后他们去冲绳度个假,本来和道明寺交往的杉菜又和花泽类交往了。”
我被青和的左一个不知道后一个不懂弄得不舒服,谁要知道什么为什么?谁要知道这个复杂的故事?谁要知道花泽类的过去?听不下去了。我打断滔滔不绝的青和问:“圣诞节要送什么礼物给杉菜?”青和拿出一个漂亮的圣诞卡来:“怎么样,还可以吗?我自己做的。你觉得我写什么比较好呢?我是很想把情话写在上面的,气死道明寺算了。”
我望着青和:“你现在还喜欢杉菜对不对?即使他已经是别人的女友。”
青和可爱的笑着:“是啊,我现在还是喜欢她,她是别人的女友没关系啊,她快乐就好,她开心我就开心了。”想了想又有点苦恼的说:“不过道明寺总是和杉菜吵架,如果杉菜是我的女朋友我才不舍得那样对她,我不会让他掉一滴眼泪。”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南极冰望着杉菜痛惜的眼神。啊,如果你是我的女友,我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可如果你不能让一个人为你流泪,你怎样做人家的男友?
不想了,我逃避地问青和:“要不要我帮你在圣诞卡上写情书?就象你说的,气死道明寺算了。你放心,如果他敢追杀你的话,我罩你。” “真的吗?”青和开心的说:“好好,那你帮我写,写得越煽情越好。气死道明寺。”
我写了,在圣诞卡上这样写:“想你,想成了瘦月一弯-------------”
№9 ☆☆☆ 忽尔2006-05-28 12:23:58留言☆☆☆  引用


第十六章????勇敢的小滋

早春的阳光照得暖暖的。我骑着单车,一手灌着牛奶,一手掌握方向,有点象耍特技。好舒服哦,隔了一个寒假以后骑车在英德的林荫路上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象听到有人叫我,我停下来,拉下耳朵里随身听的耳塞。追过来的是青和和小滋。我高兴:“青和,你什么时候从欧洲回来的,过分诶,这么久才回来。”
青和气喘吁吁:“诶,你还敢说我过分,叫你都不应,骑单车听什么音乐,你耍帅也要看场合嘛。”
我握拳在青和眼前晃。问小滋:“你怎么跑这里来,不用读书吗?”
小滋看着我说:“我找你有事情,你下来。”
小滋不但找了我,还找了杉菜和F4,我看那阵仗觉得不妙,果然,小滋打碎众人的眼镜。暴君鬼叫:“你要去加拿大?你要去找江启泰,你对他一件钟情?”
西门象看一个疯子样的看着小滋,美作跟类商量:“类,你看我们要不要叫救护车?”
杉菜用手蒙着脸,逃避。
小滋解释:“我只看见过他两次,一次在琴吧,一次在忠孝东路。当我在忠孝东路看阿泰拥着大姐在怀里流着眼泪的时候,我就对自己发誓,我要这个男人,我已经错过了道明寺,我不可以在错过江启泰。本来想趁着我家舞会让永恩把阿泰介绍给我,谁知道-----”
“还好我忘了。”我打断小滋,原来那天她也在忠孝路,我对小滋碎碎念:“你脱线,你忘了我师傅的情况吗?就算他和大姐没关系了,可他和莫莫毕竟有过婚约,要有结果也是和莫莫。
奇怪你为什么一定要挑泰哥,他这辈子的眼泪只对大姐流,你想要这份感情是不可能的。你可以找别的男孩谈恋爱嘛,眼前的西门美作不好吗?你怎么非要玩这不可能的任务?小姐啊,你饶了我吧。不管你了,我去上课。”
我念完就想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累死我!结果我被道明寺,杉菜拉住不放行。他和杉菜对小滋一直有点内疚的情绪。
小滋说得绝对:“我不要西门美作,我只要江启泰。我打听过了,他会被多伦多国际刑警借用一年,??我去多伦多读书,用这一年的时间追他。你们支持我好不好?”
西门和美作抗议,:“你什么意思,我们不够好吗?”我快晕死了。
类问小滋:“你家里知道你的意思吗?”小滋摇头。我立刻回应:“你想怎么样?你不会认为泰哥还会找一个和他的背景天差地远的千金大小姐来谈恋爱吧。我知道你羡慕,看到他对大姐的一往情深就感动,也想得到他的爱,也要拥有同样的深情。不过这多不现实,不是你杀到多伦多就可以的。”
小滋委屈的看着我:“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承认,我好羡慕大姐,可我倒霉嘛,每次碰到的好男人爱的都是别人。对道明寺我争取了,努力了,虽然我输给杉菜但我心服口服,我没遗憾。谁知道见过泰哥以后自己就心心念念的想他呢?每次多知道一点他的故事我就多陷进去一点,我也不想的,可我对自己无能为力。永恩,你真的这么反对,认为我没机会。”
道明司安慰小滋:“不是说你没机会,不过--------唉~~~”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西门补充:“不是说你没机会,事实上是怕你有机会。你认为如果你和泰哥交往你家里会支持吗?那泰哥不是又要面对一次不被承认的伤痛。所以小滋,我们对你的计划持保留态度,你要不要再考虑看看?”
小滋的目光在我们脸上滑过,然后笑了:“这是我的爱情,我的幸福,我要定了。你们支持也好 ,不支持也好,我都决定走到底,不管结果如何,哪怕遍体鳞伤的回来我都不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小滋的坚定勇敢让我汗颜。我对花泽何尝不是一样的情绪?自从见到他在走廊里等待杉菜的身影,自己就一点一点的陷进去,我也想得到那样的温柔与守侯,所以日长戚戚,夜不能寐。可我至今不敢对类表白,我害怕,怕被拒绝,怕受伤害,怕自己没有承担的勇气。
“我支持你,”一直没开口的杉菜说话了:“我支持你去加拿大,既然是大姐喜欢的男人一定不会没担当,除非他不爱你,只要你能让泰哥爱上你,他一定不会让你受苦,一定对你不离不弃。”
小滋笑了,薄薄的嘴唇牵起优美的弧度,她激动的拥抱杉菜,再度爽朗的笑起来。西门美作摇头感叹:“真是败给你们女人。”道明寺看着杉菜,满眼的爱怜欣赏,类也是。我的心又痛了,不用再比较我已经输给杉菜,输给她的执着和勇气。
我们再次来到机场,送小滋。杉菜拿纸笔写电话号码和地址,嘴里叮咛着:“我朋友小优在多伦多,你见过的,如果有心事可以找她。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也会做好朋友的。”说话时还不时拿眼睛看西门,西门一脸古怪。我知道小优的故事,想开他的玩笑却没什么情绪。
小滋要进闸了,看着我说:“永恩,就算不支持好歹也给点祝福嘛。”我没说话,给她一个信封,小滋拆开看,里面写的是有关泰哥的喜好,生日之类的小资料。小滋看着,眼泪掉下来,嘴角却在笑。
看着小滋的飞机飞走,大家却没有轻松的感觉。美作说:“我还是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试试也好,或者会有奇迹。”奇迹?什么是奇迹呢?先来祈祷吧!
小滋和杉菜的勇敢或者我也可以学习一下,我想向南极冰告白,来次破冰行动,其实我和小滋一样需要被祝福和支持。
№14 ☆☆☆ 忽尔2006-05-28 12:28:25留言☆☆☆  引用


第十七章??????告白

怎样向喜欢的人告白?我苦恼,所以学习,先向爸妈偷师。
假装不经意:“妈,爸当年怎么向你告白的?”
妈仔细想了一下:“告白?好象都没有哦,你爸直接求婚,说‘我们结婚吧!’”
我大惊:“就这样?”
妈很肯定:“就这样。”
这样?这样肯定不行。我没法对南极冰说。换个方式问:“妈,你觉得爸没跟你说天下最浪漫的情话会不会比较遗憾?”
我妈很自信:“情话?最浪漫的情话应该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们正在进行中。”
这句好象不适用,酸了点,继续套:“那最浪漫的事情呢?”
妈开始喷香水去出门:“就是你常听的歌,最浪漫的事情就是一起慢慢变老,我和你爸也在进行中。”
倒死,又在进行中,这句歌词也不适用,太肉麻。
妈接着说:“还有最浪漫的誓言,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和你爸也在进行中。”
然后,站在我面前研究我:“是有人向你告白,还是你向别人告白?”
我慌了:“没有,没有,是~~是~~功课,设计广告,找灵感,关于手机,口香糖,还有---很多。”
我结巴着找理由,妈半信半疑,不过顾不得了。
这方面我妈这里是没有答案了,我得继续找。
找杉菜,我带了两份午餐,全是杉菜爱吃的,边吃边探讨:“喂,那时侯暴君怎么跟你告白说喜欢你的?”
“那时侯啊,”杉菜害羞:“是在他的卧室,他说喜欢我。”
我差点噎死:“他的卧室,你们这么快?”
杉菜急了:“你不要想歪了,那时侯我被打伤了,道明寺给我上药,就说喜欢我,我们只接了吻,别的都没做。”
我安抚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急嘛,快吃啦。”
心里叫苦,这一招绝不能用,太生猛了,不合适。
问离我比较近的藤木:“诶,你有没有向女生示爱过?都是怎样告白的?我想做下调查,放在这次的报告里。”
藤木看看我,表情复杂:“这样啊,我`~~我~~我~~~”我了半天他也没我下去,算了,不说就不说:“诶,你不想说就不说嘛,不用这么为难啦。”
真是小气,又没结果。
找机会问西门和美作:“你们两个女朋友那么多,示爱经验一定超丰富哦,说说看,我这次的设计想用这种主题诶。”
西门一脸委屈:“季小姐,你怎么可以侮辱我们,对女孩子告白这么土的事情怎么适合我们呢?”
长见识:“那你们怎么交女朋友的,我喜欢你这种话不用说吗?”
美作臭屁:“当然不用。”
真是见不得这两个家伙得意洋洋的嘴脸:“我知道了,那些女孩子一定喜欢你们有钱才跟你们交往的对不对?你们品位好差哦。”
西门气愤:“当然不是--------”
我飞快接口:“当然不是爱钱,是爱你们的身体,不过不包括灵魂。”
就知道问他们没结果,不能气馁,锁定暴君。
在图书馆看到暴君又在等杉菜,跑去问,装路过,打招呼。
然后套:“阿寺,听杉菜说你是在你卧室向她示爱告白的,喂,你好勇敢哦。”
暴君脸红,不敢看我,盯着棵树念:“那白痴女人胡说什么啊,我是那次把她绑到我家-----”
我走了,让他继续对着树念。用绑的,太另类了吧,适合杂草,但是我就不能用,绑类吗?笑话!
后来暴君和我生了几天气,因为全英德都知道他是怎样把杉菜绑回家向她示爱的。我很抱歉,但我不是故意的。
最后求助青和:青和,你有没有向女生示爱过?”
青和哀怨:“你的问题好伤人哦,你明知道我喜欢杉菜从来没跟他她提过。我知道我没道明寺帅,又没他高。”青和开始自卑。
我忙安慰他:“你知不知道你有一样优点是他们F4谁都没有的。”
青和惊讶:“哪样?F4还会缺什么?”
我说:“是笑容啊,他们谁笑起来都没你可爱,好象天下的快乐莫过于此,满眼皆是,俯首皆拾,那四个家伙都没这样笑过。”
青和开心了:“真的吗?真的吗??”
我很不开心,时间被我浪费了近一个月,可我和南极冰的情况都没进展。
早上遇到三个在校园晃的家伙:“早上好。”
西门:“早上好。”
我奇怪:“怎么今天三个人,看着不习惯,怪怪的。”
道明寺:“没办法,类去日本了。”
去日本,没听他提过,忽然想起那个想联姻的松本家,心里砰砰乱跳。
美作已经在说:“是去相亲的吧,还以为最早结婚的是阿寺看起来很有可能是类。”
西门:“说是这么说啦,不知道类是不是完全放下了静。”
他们聊着,从我身边走过。
我心慌意乱乱,完了,我还什么都没说过,他就要订婚了。拼命安慰自己,他还没回来,或者情况没那么糟,等他回来再说。
这种等待是煎熬,时间突然变慢了,身边的一切都象慢镜头播放出来的效果。
我每天呆坐在图书馆盯着那只古色古香的大钟,数时间,看秒针一格一格的跳过去。时间是一秒一秒来过的。
一天数完,又一天数完,再一天数完,直数到类生日那天他都没回来。我想,我彻底没机会了。
天 灰了。我在音乐室胡乱弹奏,目光看着南极冰常站着的地方发呆,可能再也听不到他的琴声了。常常感叹他的琴声不是为我悠扬,如今却希望日日听到他的琴声,只要听到就好。
杉菜向我提了个惊人的问题:“不要苦恼了,我去替你教训他好不好?”我不明所以。
青和愤愤:“没想到那个叫藤木的那么可恶,不是一直追你吗?现在和你们班的文慧走那么近,永恩,你不要伤心啦,我们会帮你找回公道的。我们去找道明寺扁他。”
我头痛死了,懒得多说解释,一句话:“少罗嗦,敢去碰藤木我没完!”
藤木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那块冰,他还会出现在我眼前吗?
我想他,想他的笑,他的冷,他的空灵。
勉强被杉菜青和拉去士林吃东西,他们在哄我开心。结果我看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花泽类和其他F3。花泽类身边没有别的女孩子,还好。我心狂跳着。
我顺手端起身边摊档的爱玉冰来喝,乱七八糟的和他们寒暄。
杉菜说:“类,你一个人回来吗?那个日本女孩呢?”我又拿起一碗来喝。
西门抗议:“你安什么心嘛,我们F4是那种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套牢的吗?你以为都象阿寺哦。”
杉菜:“西门,你想吵架是不是。”
美作大笑:“没有啦,相亲不成功。”
我暗舒一口长气。再来一碗,冰店老板象看怪物样的看我。
类依旧不多话,安静的浅笑,柔柔的目光不时飘向杉菜。我示意老板再再一碗。
大家在互诉近况,青和又在宣传我的失恋并痛斥藤木,我大声反对:“你少胡扯,我从来都没被藤木追求过。”
西门鄙视我:“你们女人就是口是心非,人家追的时候不珍惜,现在人家别恋你又玩失恋。没大脑。”
我气坏:“谁跟藤木玩失恋啊,我在没品也不会去和小日本谈恋爱,国仇家恨能随便忘记的?------”我站在士林乱糟糟的街上喝着爱玉冰,慷慨激昂的发表爱国反日论,从没那么爱国过。
西门看着类:“类,还好你爸妈没看中松本小姐,否则你会被永恩骂成是汉奸。”
道明寺笑:“喂,季永恩,你的精气神好象全回来了,看来杉菜说带你出来走走还真对。”
冰店的老板立刻打广告:“对哦,小姐喝了五碗冰,我们家是几十年老店,做的冰哦,灰常提神捏。”
众人诧异看着我,我结舌:“呃~~,我很热,很渴,不愧是老店,味道不错。”想付帐,暴君先付了。
杉菜吓坏了:“你没不舒服吗?现在才四月诶。”
是吗,四月了,人间四月天,我不能在浪费时间,明天,就明天吧!
我在很多个明天后才鼓足勇气短信给南极冰,约他出来看电影。等了好久才等到电影《情书》重放映。对,是日本片。私心里希望这是个话题,如果他提起那天在士林我的慷慨陈词问我何以又不反日捧日片场的话,我可以向他细诉我的心情。
我紧张的在华纳威秀等花泽类,不过也有小小的幸福感,原来等待也可以是幸福的。今天太阳挺大,不知等下类会不会口渴,我去旁边的店铺买两瓶矿泉水。
透过店铺的玻璃窗,我看到了南极冰,不,不止是他一个人,我看到了四个人,还有杉菜。惊骇莫名!为什么会来了一群人?类是怎么想的?我满腹狐疑,站在店铺里不敢出去。看样子他们在等我,暴君已经开始不耐烦。我的手机在响,是杉菜,她在找我,我心慌意乱,不知是该接还是不接,过一会又来条短信,我干脆把手机关了。我打定主意不出现,这种场面我没办法应付。可是美作和类却朝店里走来,我慌忙对老板说:“有人找我麻烦,借我躲一下。”说着躲到柜台后面。情急之下没忘记塞给老板两张钞票。老板十分合作的忙着照顾生意。
我听到类南极冰向老板要矿泉水,美作嘴里不停的埋怨我:“这季永恩在搞什么?类,她确实是邀请我们看电影吗?”
类:“短信是这么写的,你看。”
听美作念:“请你们看电影,华纳威秀,下午四点。”我大大吃惊,我写的短信是你们吗?
美作又说:“我看这臭丫头是在整我们。他真要请我们看电影也是请看恐怖片,因为不敢自己看,怎么会挑这么老的电影?一定有诈。现在连手机都关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接着又恨恨的说:“我饶不了她。”
后来我查阅自己发出的短信,是真的,我心神不宁的把请你写成了请你们。我想撞墙。不过也好,看电影不如写情书来得清楚,我决定写情书。
至于那天看电影的事情我就顺水推舟的说自己真的是在整他们,当然我被惩罚,结果是帮杉菜代班卖蛋糕,让杉菜和道明寺多些约会时间,我乖乖照做。本来他们还让类换手机号码,免得经常被我骚扰,可是南极冰认为那样没啥效果所以作罢。
怎样写情书?当然不能用电邮,南极冰难得开邮箱的,等他开邮箱我会等出癌症。还是用手写吧。
在下雨的下午躲在图书馆写情书,发现下笔如有千斤重。给杉菜的想你~~~然后怎样怎样的我没法写给类。我艰难异常的吐字:“类,自从第一次在**见到你后-----”
写不下去,在哪里见到?楼梯那次吗?不可以,回忆不美好,我打了他一巴掌。在走廊?
不可以,那时侯他在等杉菜。那段日子不能提,我贴过道歉启示,骂过他弱鸡。
另外写:“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啊,这样不好,多俗。
换:“在你去日本的那段时间,我很想你---------”酸!
换:“曾经梦到你---------”烂!
换,又换,再换。
颠三倒四的写了三天,我勉强写好了一封准备拿给类。我等在去餐厅他会经过的路上。天气太坏了,骤雨突来,信被淋湿了,我把它揉皱丢掉。写情书吗?一开始就是个烂主意。
学八点档的情节,我买了十五六个氢气球,加上一罐喷漆。豁出去了,我准备在气球上喷涂:“我爱花泽类”然后把气球系在大树上,我在树下等。他接受,我和他恋爱,他不接受,我逃离台湾。
先在学校的僻静角落往气球上喷字,还没开始,身后有人说:“你又打算干什么?”
F4,无处不在的F4,我看着他们,有点恼怒:“你们干什么?现在才七点。”
美作:“我们来打球。出来的时候看你鬼鬼祟祟的跑到这里来。”果然,他们都穿运动衣裤,汗水淋漓的。
类:“你想在气球上喷字?”
西门:“就知道罚你帮杉菜代班你会报复我们,果然被我猜中。”
道明寺:“我猜一定是喷F4大猪头之类的,喂,你不捉弄人会死吗?干吗不说话?”
我还能说什么?我想我真的把写着我爱花泽类的气球挂到树上去,他们也会对树下的我说,你又捉弄人,沮丧透了。我干笑承认:“聪明,又被你们看穿了。”
梦中类冷冷的看我和一只大猩猩跳舞,让人绝望的睡眠。惊醒的我望着凌晨的天空发呆,或者,这辈子类对我而言都是块南极冰,只会冷冷的看我。
上学路过小花店时我奢侈了一次,我对店员说:“我要你店里所有的玫瑰。”既然不能拥有爱情,那我就买玫瑰,可以的话我想买全世界的玫瑰。
就用单车载着那几百枝玫瑰去上学,车尾的玫瑰寂寞的怒放,一路绝望着芬芳。心中自嘲,F4碰到或者会说,你又要捉弄谁?其实我在捉弄自己。
真的碰到了,几个人在储物柜前灿烂的笑着,起哄:“季永恩,哪个不长眼的男生送的?请客,请客。”
阴魂不散的连体婴,我凶:“笑什么笑,明明长得象杀手就不要装灿烂。”
扛着几百枝玫瑰的我在前面走,听他们说:“哎哟,还会害羞诶。”
我要气死了,心里骂了几百句白痴。
参加社团活动时把玫瑰贩卖,玫瑰前插块牌子:
?????? 现有玫瑰贱卖,附送一丝快乐,半分郁闷,霉运若干。
?????????? 有意者欲购从速,现金付帐。
居然有人买,付帐时说:“我才不怕霉运,命硬钱多,鬼都要给我推磨。”玫瑰送给身边的女友。我高兴了些,英德的学生啊,虽然嚣张,也不是不可爱的。
我很想把对类的感情也贩卖掉,终究舍不得。估计也卖不掉,谁买份苦恋回家呢?所以我只好夜夜把我的爱情放在灯前独自欣赏。
入夏了,坐在校园绿荫如伞的相思树下抬头猛看,找传说中的相思豆。类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问我:“看什么呢?”
我低下头,揉揉发酸的脖子:“找相思豆,你见过吗?”
类在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盒削了皮的水果:“见过,不过没书中描写的那么美丽。”
在五月的午后和类一起享受花香,清风,水果是件很写意的事情,所有的牢骚郁闷好象一下子溜光光了。唉,认栽吧,我也就这么点出息。
“最近心情不好吗?”类问我。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心里有点怕,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类拿水果吃:“从没见你一大早发脾气,我记得那段日子虽然我们吵架,可是早上碰到你都笑容满面的说早上好,现在的你看起来倒没那时候来的有精神。”
这一刹那我有想哭的冲动,原来他对我也有一点点关心的,心里百感交集,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却南辕北辙:“你知道啦,我经常抽风发神经的。你不用理我的。”
努力扭转话题,不然我不知道会对他说什么。
“类,你玩过风车没有?”
类嚼着水果摇头,我兴致来了,拿着社团宣传用的纸和剪刀说:“那我们来动手做。”
我想我会在今后的岁月中牢记这个午后的空气和味道。我怎样在纸上画了许多带着各种笑容的花泽类,然后剪,折,最后固定在一截木棍上,风吹过,风车愉快的转动。类大笑:“你过分,把我画在风车上,想我转晕啊。”我很快乐。
心情好象暂时平静下来了,自己的喜怒哀乐已经不由自己掌控,不是不感叹的。
去西门町的唱片行挑唱片,巧遇南极冰。他穿着条垂感很好的长裤,一件宽松的白丝衬衣,飘逸的不真实,象童话里离家出游的王子,误入红尘。他一走进就吸引了无数目光。我看看身上那条平白裤子旧衬衣,不敢上前相认。
他看到我,走过来:“买唱片?”
我点头,他说话声音有点哑:“你感冒了?”
类:“不是,昨天和美作喝了太多酒,然后回家又给我爸传了些文件去纽约,累了点。”
“那你不睡觉还出来玩,你家老赵都不照顾你的?”
“我也想睡,可头好痛,睡不着。你买什么CD?”他注意到我手上的CD。
我给他看:“你不会喜欢的,是一套韩国剧集的原声专辑。我不喜欢剧情,但喜欢里面的主题曲,所以买专辑来听。”
类:“哪天让我听听看。”我惊讶的看着他。
类接着说:“有时候听你弹琴觉得好奇怪,好象很多曲子组在一起,但是不显杂乱,完全海阔天空的不受约束,感觉十分特别,那些曲子我大多没听过,你弹的是CD里的这些曲子吗?”
我点头:“应该说大部分是乱弹的,我不象你,不看曲谱是因为能够记住,我记不住谱,看着谱弹又会弹错,所以干脆想怎样弹就怎样弹。信马由疆,不管对错。”
我们在店里聊天惹得人人侧目,问类:“你有要买的东西吗?”类摇头,我们一起出来,在街上逛。
“小滋来电话了。”我说。
类:“她还好吗?”
我摇头:“没进展,泰哥忙得要命,又不认得她是谁,根本没交集。不知道小滋为什么要离开台湾,去加拿大做这件没结果的事情。”
南极冰默然半晌:“为什么你不离开台湾,你在这里快乐吗?”
我不能置信的看这他,他希望我在他的视线内消失吗?他希望我离开?
类接着说:“第一次听你弹琴,感觉得到你的怡然自得,可是慢慢的,琴音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悲伤,你也说了,你弹琴只是心之所至,信手捻来,所以,你的不快乐都在琴声中表现出来,既然不快乐,你都没想过要离开吗?”
我站定:“为什么你因为我不快乐就应该离开呢?你觉得我因为什么不快乐?”
类不说话,澄澈的目光看着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不会象青和那样认为你情绪不稳定的原因是藤木。不过这应该不是重点。”
我心内了然,对,他不认为是藤木,但他始终认为是道明寺,他一直固执的认为我是道明诚内定的儿媳。哈,说穿了重点是杉菜。他不爱我,连一丝这样的念头都没有。想对他大喊,我的不快乐是因为你,你都没感应吗?瞬间又觉万念俱灰,这男人是座神秘的花园,我站在园外见他春光明媚,花色缤纷,但不得其门而入,空自艳羡感叹,伤怀不已。这块冰需要赤道的阳光来融化,我不过是亚热带的风。
来了一辆公车,我毫不犹豫的逃上车,他跟了上来。我不说话,找个座位坐下,他在我身边坐下。我不理他,看着窗外的风景,他也看着窗外,过会儿问:“我第一次坐公车,你去哪里?”
我甩他一句:“不知道,兜风。”他“噢”了一声。
我心里骂“笨!”
车到下一站,我没打算下车,不动。对街有一对男女在当街接吻,真是道风景。不过很好笑,女孩子娇小玲珑,于是拉着高个男友的领带,迫使他低头,然后把红唇凑上去。我噗嗤笑出来,类也忍俊不禁。
我问:“你试过没有?”
类一脸无辜:“怎么问我?”想想:“我看过西门这样。”我哈哈哈大笑,类和我一样笑得东倒西歪:“知道吗?我那次看到好想问西门,那样会不会勒到脖子。”
这样调皮的类我没见过,或者我应该感谢领带的创造者。类问我:“你以后会效仿那个女生吗?”
我瞎扯:“我会先给男友买麻绳系在脖子上。”
类结论:“象你的风格。”
我们再次肆无忌惮的大笑。
心内郁郁,在笑声中释怀。罢了罢了,我不要在和自己挣扎了。不能融化他就和他一起冷冻成冰吧,进不去这坐花园就在园外搭帐篷观赏吧,他守护杉菜我就和他一起守护吧,他不爱我那我就没要求的爱他吧。我还会想要逃离台湾吗?那样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了,不不不---这念头想想都会让人发疯。我会守着他的,现在,以后。
类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身子向下挪了挪,找了个舒服一点姿势,最后,头靠到了我的肩膀上。这样的类有了真实的重量,不象平时那样轻盈灵动,飘逸得不食人间烟火。我让他依靠,不叫醒他,可以的话,我希望一直维持这个样子,但愿这辆公车永远驶不到终点。
№15 ☆☆☆ 忽尔2006-05-28 12:29:15留言☆☆☆  引用


第十八章???????? 差别

我从不知道南极冰开车技术那么烂,我边骑车边看瞄一张设计图的时候被他的车撞翻到地上。还好,我刹车快,他车速慢,我只是擦伤了胳膊,否则~~~
车上下来类和西门,异口同声的问:“你怎么样?”
我气骂:“命大没死。你怎么开车的,这样也能考到驾照吗?你是开铁包肉的保时捷诶,说什么也要照顾我们这些没车的吧,居然开着S型在路上横,路你家的啊。”
类不改一贯的冷淡:“你才知道路是我家的吗?下次不许走。”
西门一直插不上话,脸是绿的,手扶额头。
类的大眼睛懊恼的瞪着我。很少看到他的懊恼,想到一个金堂玉马的大少爷这样开车法我就想笑。我真就笑了,扶起我的单车就走,胳膊挺痛,去医务室找药。这般光景下别指望他们带我去医务室。
杉菜看着我流着血的胳膊惊问:“发生什么事?”
我脚步不停的往医务室走:“被保时捷撞。你有事没有?可以陪我去包扎一下吗?”
杉菜:“我陪你。英德的学生最讨厌了,哪个撞的你?,为富不仁。”
我边找KFC医生边说:“是花泽类。”
杉菜想了想:“永恩,你骑车要专心点,每次不是听音乐就是喝东西,有的时候还看杂志。很容易出事的。”
我看着杉菜,真是无奈:“杉菜,你用不用这么没原则?别人撞我别人就是为富不仁,花泽类撞我就是我自找倒霉,他就是情有可原。你过分哎你。”
杉菜笑着偏袒南极冰:“类很懒,好少开车的,车技烂。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虽然车技烂,但从没接过罚单,撞到过人,今天破功,以后一定会被另外三个耻笑。”
我想,类的车技非一个烂字了得,是极烂!
对于撞到我可能类想道歉,问我:“你没问题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我动了动胳膊表示没问题:“你看,没事的。”停了下问他:“你这样开车也能活到现在?奇迹。”
类有点不爽:“你这样骑车也能活到现在?奇迹。”
我答:“我命硬。”
类针锋相对:“我运好。”
我觉得好笑,所以忍不住笑,类皱眉甩我一句:“神经病。”走人。我还是止不住笑。
放下包袱没有负担的我十分轻松,想开了,单恋也是件可以享受的乐事,并不苦闷。
在教室藤木关心的问我怎样受的伤,他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好人。我顺便关心的问他和文慧相处的可好,结果他神情古怪,结结巴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我哥们的拍拍他的肩:“没关系,等想公开的时候再告诉我好了。”真不知青和是怎么想的,经常说藤木在追求我,天晓得他每次说话都是说不完整的。
道明寺生日快到了,杉菜开始筹备礼物,她苦恼:“你说男朋友太有钱是不是压力大?选礼物都会把人愁死。”
我开玩笑:“有什么难的,你再送次手工饼干好了,他一样感动的。要不你干脆往自己身上绑束蝴蝶结,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好了。”
青和紧张:“杉菜,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礼物吧?”
杉菜气得埋怨青和:“永恩一向爱开玩笑,你干吗当真?哎呀,帮我想办法啦。”
我接着说:“要不把道明寺飞了,这样谁都没压力,反正不嫌道明少爷钱多的女孩子大有人在。”
杉菜求饶:“永恩,不要闹了,快帮我想啊。”
我想了,晚上在家让我妈帮我翻手工编织的资料。
我妈怀疑:“哪有人在大热天的送围巾当生日礼物?太奇怪了。”
我有我的道理:“因为围巾比较容易编织,我开始是打算送毛衣的。再说这礼物俗,暴君一定没收到过这么俗的礼物。”
老爸摇头叹气。忽然问我:“你情人节有没有吃到自己喜欢的巧克力。”
我点头:“有啊,吃了好多,把F4的巧克力也挑了好多来吃。”我想到一堆女生让我转交的鲜花,卡片,情书,巧克力,我都送到了,交给专门处理F4外交问题的跟班,好笑,这种事情也有专人处理。
老爸好怪,开始碎碎念:“其实也该谈谈恋爱了,费这么多心思给人家准备礼物,不如也拨些时间想自己的事情----”
我不耐烦:“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爸清清喉咙:“我觉得花泽家的男孩子不错,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女儿,如此翩翩浊世佳公子你都不喜欢吗?说起来西门和美作也挺好,虽然现在花了点,但以后是好丈夫也说不定。”
我和妈呆呆的看着老爸好一会,最后我喊:“妈,你听见吗?我爸在拽文诶。”天啊,这才是奇迹,以前连中文都认不清楚几个字的老爸居然会拽文了。
提到类,妈说了段新闻给我们听:"我听到了一个八卦,听说花泽家和松本家本想联姻的,不过花泽拓和闵柔伉俪不喜欢松本家暴发户的俗气,虽然联姻不成有损合作案的扩展,但是为了花泽家历代贵族血统的纯正,还是放弃了联姻的打算。据说花泽家选媳妇可以不用特别有钱,可至少要书香门第,家世清白,教养出色。”
妈说着喝口茶润喉,摇摇头接着说:“这可跟以前太子选妃有得拼。可话说回来,贵族就是贵族。去年到日本公干,跟东京银行的大岛经理参加花泽日本府邸举办的家宴,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确会享受,全套茶具,餐具都是古董,那栋房子大得离谱,他家的院落春赏樱花夏风凉,秋观枫红冬映雪。难怪要求高。这样的人家我们哪能高攀,我宁愿永儿和平凡些的男孩子交往。”
我没说话,记得第一次去花泽类家,就被大厅的屏风吸引住,那是副美丽的荷花出水屏风,地道的苏绣,精致绝伦。高贵的花泽类,高贵的家世背景,注定我只能仰望。
陪杉菜去选编织围巾的材料,买了深紫色的羊毛线,我问杉菜,要不要换别的方法,这么热的天气不适合编织。杉菜到是兴致很高,但是没维持几天。她和暴君又大战了。
英德的学生都知道暴君的恋爱不是用谈的来促进沟通,而是用吵的来增加感情,但是这次的暴风雨来得太猛烈了。我赶到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杉菜煞白着脸,把织了一半的围巾揪乱着拆,其他几个在旁边不敢发出声音,怕哪句说得不对火上浇油,类的目光早就飘得老远不知在想什么,看样子事情大条了。
道明寺一脸的沉痛:“你不懂吗?我宁愿抛弃家庭,抛弃财富,抛弃一切都不要失去你,你以为我办生日舞会是为了谁?你到现在告诉我你不参加?现在来说你不适合我?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杉菜毅然决然:“对,我没心,所以道明少爷以后也不必费心了,我不会去参加你的舞会,说不定你家太后会给你准备另外的惊喜,以后-------”
道明寺的脸色已经铁青了,眼神凌厉如剑,一双手在发抖。杉菜眼中泪光隐隐,兀自在说:“你家的密探暗中监视,你妈处处算计,这样的家庭给我我也不稀罕------”道明寺的手扬了起来,我注意到类惶急的想过来,我扑了上去。似乎是习惯,每次杉菜有事,我都会搜索类的眼神,体会他的意念,替他做他来不及做或不方便做的事情,在当时,我并没想到我这样的做法会改变我一生的命运。
我替类挡住了杉菜,一掌重重的打在我脸上,好大的力气,我有一刻的头晕目眩,耳朵暂时听不到声音。
杉菜呆住了,扶着我,浑身颤抖:“道明寺--------”其他三个人跑过来拉住了暴君,类嘴里问我:“你怎么样?”眼睛却看着杉菜。
我回过神先骂暴君:“你发什么神经?打人也没个准头,把拉架的轰成炮灰,还不快滚,气死我了,我毁容你要拿家产赔偿。”打个眼色给美作,让他们把暴君弄走,类看看我和杉菜,也跟着去了。
杉菜看着我的脸:“很痛吗?”我撒谎:“不痛。”杉菜颓然,坐到台阶上:“每次都是这样。”我揉揉发木的脸,陪她坐下。杉菜呆了好久,不肯说话。我想这样不是办法:“杉菜,你打工时间到了没有?”
杉菜看表:“哦,到了,那我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不放心,打电话给青和,让他跟着杉菜。
我拣起杉菜留下的线团,凌乱不堪,我攒足耐心清理着。我也在清理自己的心事,南极冰依然让我心痛,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他对杉菜的感情,真是自己骗自己。不过如果杉菜是类的快乐,那我就要想办法让杉菜开心,杉菜开心,我才能哄类开心,我不想让他总是冷着张脸,他笑起来要好看很多。
№16 ☆☆☆ 忽尔2006-05-28 12:29:57留言☆☆☆  引用


第二十章???? 火花

生日会后杉菜积极了很多,她拿着各种有关红酒的资料来请教我,我吓得躲:“别问我,去问类或西门好不好?你知道我不会品酒。”杉菜更忙了。
暴君也让人跌碎眼镜,他骑着单车送杉菜去打工,让杉菜坐在前面的横梁上,一路春光明媚的迤俪而去。美作艳羡:“季永恩,你单车借我用。”我干脆:“不借。”
我依然花很多时间在图书馆,从图书馆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在顶楼发呆的南极冰。
有时侯他看起来心不在焉,我故意找话聊:“类,你相不相信有一种人一辈子说话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他懒洋洋的抛给我一句:“不信。”
我笑,他恍然:“调皮。”
有时侯他闷,我讲笑话哄他开心。有时侯我猜他可能会饿,但懒得找东西吃,就跑去买奶茶三名治,递给他说:“穿肠毒药,喝不喝?”
我小心翼翼的对他好,费尽心思的对他好,不落痕迹的对他好,不敢让他知道我对他好。
日子久了,变得越来越胆小。不敢做梦,怕梦里的南极冰冷冷的眼神。不敢喝酒,怕醉了后不小心泄露自己的秘密。不敢常去音乐室弹琴,怕琴声吐露自己的心思。
还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去了音乐室,在寂静的空间弹那曲《火花》,歌词在心中缓缓流过:“你要看着我,因为只剩此刻,什么都别说,就让我坠落。燃烧是爱,灰烬是精彩,化身尘埃,无处不在。”
突然身边传出小提琴的旋律,是类,他和我同奏一曲《火花》,我停下来,听他一人独奏,一曲完毕,类问我:“我有没有记错?”我摇头:“没有,你真是好记性。”
不敢逗留,与他道别。
我在音乐室外,听里面琴声幽幽,忍着满眶的泪水接青和的电话:“去吃蚵仔煎吗?好,在哪里?”
终于过了期末考试,我们在琴吧谈论去哪里度假期。道明寺提议:“我们去瑞士滑雪吧,杉菜没去过。”
杉菜:“别算我,我要打工,没时间。”
道明寺说:“你这女人,又是钱的问题是不是?我借你,你以后可以慢慢还。”
美作笑:“还来还去的烦不烦?你们快结婚算了,这么下去身边的人都会被你们累死。”
西门反对去瑞士:“不要去瑞士,杉菜反正哪里都没去过,去哪里都一样好不好?”
我调侃他:“西门,不如我们去加拿大,小滋在那里,我也可以去看看师傅。你有没有什么朋友在那里?”
大家冲着西门笑得暧昧。西门优雅的刻薄我:“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男生追你,你真的很讨厌。”
我拿他杯里的酒泼他,西门伶俐的闪过,酒泼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挑染过的长发,桀骜不驯的眼睛,一身不安分的戾气。他狠狠的盯着我,我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要泼你的,我把洗衣服的钱陪给你好吗?”他不说话,斜斜的勾起嘴角,笑了:“不需要陪我洗衣服的钱,不如陪我喝杯酒怎样?”这个人身上有种邪恶危险的气质。
西门已经替我挡驾:“对不起,这位小姐不会喝酒,不如我敬你一杯如何?”
那人一定故意找茬,他端起酒,不是喝进嘴里,居然尽数泼到西门脸上。我们动容站起,对面也站起来了一排人,一色十七八岁甚至年龄更小的男生或女生,前卫的装扮,颓废的气质,空洞的眼神。
西门不怒反笑,出其不意一拳挥出,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付,南极冰拉住我和杉菜退后,告诫道:“不要胡来,他们人虽然多,但是我们会应付的。”道明寺和美作早已冲上去,琴吧的客人四散奔逃,瞬间只剩我们两路人马厮杀混战,卓翻凳乱,玻璃碎裂,最后连类都加入战团。
我护着杉菜想出去,杉菜突然惊叫:“阿寺,你们小心,他们有刀啊。”我也看到了,我打架经验不丰富,陡然看见刀光闪闪只觉心惊胆战。几个女生对着我和杉菜过来,我费力的料理了她们,想不到对方十来个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似的狠角色,F4应付起来手下有顾忌,也觉吃力。
门口又进来了三四个男孩子,我护着杉菜后退,暴君大喝一声,撂翻了几个,对我和杉菜喊:“跟在我后面,不要慌。”我眼见着类拎起一个酒瓶冷酷的对着一个人砸下去,血在那个人头上流下来。
我也提起两个酒瓶分一个给杉菜,说:“这个可以防身---------”话音未落,被我不小心泼到酒的男孩子一把刀明晃晃的对着掩护着我和杉菜的道明寺刺来,道明寺对付另一个臂上刺青的家伙,分身乏术,杉菜拿着酒瓶想上去挡,类扑过来,我急忙撞向杉菜,杉菜跌进类的怀里,一种冰冷的疼痛穿进我的身体。
其实我是想借一撞之力把杉菜推开,自己也可以躲开的,可惜我高估了自己,我的确撞开了杉菜,但我来不及躲开那把刀。
那个挑染着金发的男孩子好象傻住了,一双眼睛惊讶的盯着我,好年轻的一张脸,我打赌他没超过十八岁,我对他说:“还不跑?等下警察会来的。”
他抽出刀,带出一道鲜血,他被人拉跑了,我倒下去,有人扶住我,是道明寺,他脸色发白:“永恩,你觉得怎么样?”杉菜的样子看起来好象要晕倒了,她拿手帕堵住我的伤口,哑着嗓子:“永恩,你流了好多血。”
西门美作拿出电话,要叫救护车。
类在我身边蹲下来,眼里满是惊慌,口气却一贯的冷静:“永恩,坚持一下。”
我感觉浑身无力,维持着一丝理智求他们:“不要去公立医院,不要叫救护车,你们送我去私立医院,不要报警,那些人还是小孩子,就这样算了吧,不要告诉我爸妈,他们会吓死的,不要告诉外公-----”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印象是类那双眼睛。就是这双眼睛,第一次遇到时,我鲁莽的把牛奶弄到他头发和身上,滴着牛奶的一绺头发下,就是这双明亮的眼睛。
№18 ☆☆☆ 忽尔2006-05-28 12:31:37留言☆☆☆  引用


第二十一章?????? 身世

喉咙干渴,浑身疼痛,我在哪里,想撑开眼睛看看,眼皮却千斤重。耳边传来说话的声音,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这位季小姐的父母好奇怪,看女儿受伤一副急得要命的样子,让他们献血来救急他们又推脱。”
另一个说:“这种事情以前真的没见过。还好那个梳着凤梨头凶巴巴的高个子帅哥和她血型一样,否则真的没救了。哈,还好,她的状况很稳定,应该快醒了。”有人替我盖好被子,接着听到轻微的开门关门的声音。
刚才是护士,我慢慢适应光线睁开眼睛,知道自己在一间很漂亮的宽大病房里,我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受伤的。刚才护士说的话让我狐疑不已,我不信爸妈会不救我,给我输血的是谁,道明寺吗?我会和那个单细胞生物血型一样,才怪。我想起来喝口水,可是起不来,好痛哦,每根神经都痛,我认命的躺下,为什么身边没有人?算了,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门轻轻的打开,又有人进来,谁呢?会不会是南极冰,还是不要发出声音,等下吓他一吓。
有人轻轻抚摩我的头发,陌生的气息,我听到妈哽咽的声音,爸沉痛的说:“对不起,诚哥,我和依云没照顾好她。”
我的心揪紧了,身上好象不痛了,爸为什么对道明诚道歉?道名诚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听道明诚说:“远山,怎么可以这么说?应该是我向你们道歉才对,自己的女儿自己不能保护,这么多年你和依云费尽心思的抚养大她长大,你们才是永儿真正的父母。”
我睁开眼睛,看见道明诚对着我爸妈说话,他们还没发现我醒过来,对了,道明诚刚才说什么来着?他是说我并非我爸妈亲生,我是他的骨肉吗?“这不是真的,我希望我是聋的。”我听到一个喑哑难听的声音,是我的声音吗?
他们好象受到惊吓了,望着我说不出话,还是妈先清醒过来:“永儿,你醒了,你怎么样?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你都昏迷了两天了。”
我仍然盯着道明诚:“你刚才说话是开玩笑的对不对?我听不懂---”
道明诚打断我的话:“不是开玩笑,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诚哥,不要现在说。”爸妈齐声阻止。我静默无言,我糊涂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象睡了一觉起来,世界就变得陌生了。
道明诚的电话响,他接听后转过身对爸说:“阿寺他们过来了,我先出去。”然后又对我说:“你先把身体养好,我会对你解释清楚。”说完急忙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我突然相信他的话了,我可能真是他的私声女,他是偷着来看我的,道明寺不知道他和他的父亲在同一所医院看望同一个病患,啊,对了,我要是道明诚的女儿,那暴君就是我的哥哥,道明庄就是我的姐姐,所以我和道明庄的眼睛有些象,所以泰哥会在伦敦的地铁里对我说:“你的眼睛很象我的一位朋友。”这是命运吗?该遇见该经历的,逃都逃不掉。
医生来给我检查身体,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不重要了。杉菜见到我就哭了,她一迭声的说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我不太能思考,从来没这么虚弱过,可是我怕她哭,因为杉菜不知道,她哭的时候另外有人会心痛,如果她知道的话,她的眼泪会不会少流一点呢?
我拼命安慰她:“你没害我受伤,是我当时没站稳,向前冲了一下,本来想扶着你的,谁知道运气那么差。”好晕啊,好象呼吸有点困难,我喘口气:“要怪就怪他们四个,几个小痞子都收拾不了,笨死了,害我躺在这里不死不活。”我又看到南极冰了,怎么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了,远得看不清他朗若晨星的眼睛,清浅如风的笑容,我听到西门喊:“医生,医生---”声音很远,一阵晕眩袭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一直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是件挺好的事情,我终究要面对现实,我求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我妈眼里含着泪:“永儿,忍耐一下,等你好些妈一定会告诉你。”
我摇头:“不,我要现在知道。”我的伤口很痛,痛得一阵阵冒冷汗。妈拿毛巾替我擦拭。我要求:“快告诉我好不好?”妈点头:“好,你安静下来,我告诉你。
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侯你爸刚从哈佛毕业,道明诚有意扩展海外业务,赏识你爸的才干,把你爸带来台湾熟悉情况,准备条件成熟就大干一场。你爸从小在美国长大,中文根本不行,有一次在超市买东西,丢了钱包又说不清楚,我就好心的当他的翻译并替他付帐,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爸。临分别前他说为了方便还钱给我要了我的电话号码。
他从那时侯开始追求我,那时侯你外婆重病,是胃癌,很花钱的病,为了多些钱补贴家用我在一家叫夜来烧的夜总会做柜台会计,你爸从学校追到你外公家,又从你外公家追到夜总会,他不会中文,很多事情都会闹笑话,我嫌他烦,可赶又赶不走。那时侯妈真是不喜欢你爸,就象你说的,我读春城无处不飞花他根本听不懂,我们没有交集。
你爸追我不成,心情不好,他的老总道明诚见他日日长吁短叹问起缘由,他就老实的讲了。道明诚骂他没出息,带了他到夜来烧,教你爸’你守在柜台前当然惹人厌,可是在里面听歌等人家下班就没问题了。’那天道明诚陪你爸等,不过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李平,就是你的生母。”
听到这里我突然笑了:“妈。你不可以拿八点档的肥皂剧情节来骗我。”笑得太厉害,牵动伤口,痛得昏天黑地。
妈悲伤的看着我:“永儿,八点档的情节不是假的,生活中真有这种事情,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就是这样了。”
我不语,我害怕知道真相了,我的生母是夜总会的小姐吗?“还要听吗?”妈问我,我咬牙点头。妈拉着我的手。继续讲二十年前的旧事:“李平在台上唱‘一溪流水水流云,悠悠往事,莫问前尘。’道明诚在台下痴痴的听,他一直等到我们收工,约李平和我去消夜,我不想回家太晚,所以拒绝了。道明诚就和李平走了,你爸送我回家。后来,道明诚常来夜总会,你爸乐得陪老板一起来,有时侯还叫上朋友一道来,我和你爸也就渐渐熟悉了。”
小心的,我问:“她是个怎样的女人?”我是问我的生母李平。妈看看我,握了握我的手,坦诚的说:“一个好女人,很好很好的女人。不要因为她的职业就怀疑她的人品。李平父母双亡,她由兄嫂抚养长大,没有读大学的机会,但是她不放弃修读音乐的理想,所以在夜总会驻唱,赚钱多些,可以存下来付学费。李平很自重,也很爽朗,从不因为自己的职业自卑,待人也真诚,有时哪位老板请喝酒,她会陪一两杯,遇到有非分之想的,她也不发火,半真半假的跟人家说‘你放了我好不好,真要跟了你我以后怎么嫁人?会天打雷劈的。’也怪,听她说的可怜,真就没人难为她了。
可惜李平遇到的是道明诚,她从不跟道明诚开半真半假的玩笑,道明诚让他她喝酒
她就喝,让她唱歌她就唱,道明诚跟她说‘晚上陪我到山上看星星’她就准备好厚衣服说冬天晚上冷要穿多些,道明诚笑她傻瓜她就甜甜的笑着点头说我是傻啊,道明诚到底舍不得她傻下去了,干脆买了套小公寓让李平住进去,李平就听话的住进去痴痴的等道明诚来。”
我开始愤怒了:“她不知道道明诚有儿女妻子吗?”
妈点头:“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时侯我母亲过世了,我很伤心,你爸向我求婚,我答应了,婚后我一心读书不管闲事。有一天道明诚急急的跑来问我和你爸知不知道李平去了哪里,我们当然不知道。
碍于上司下属的关系,我们尽量和李平保持一些距离,所以根本没有往来。后来我们知道,道明诚居然为了李平去跟道明枫谈离婚,事情是瞒着李平的,李平知道后留书出走了,还在信里幽默的说‘衣服首饰我带走了,没打算还你,哪天天灾人祸我拿来换银子用,道明诚,我会在很多年后依然感激你送给我的这些美丽的礼物。不要找我,我一定会快乐的活着。’
李平这一走竟象人间蒸发了一样,道明诚到处找不到人,很难过。我因为怀孕了,准备生完孩子再继续读书,没想到孩子生下来居然是畸形,小婴儿所有的内脏都是挤在胸腔里的,孩子只活了几个小时,你爸和我都很伤心。那天你爸哄我休息,然后自己去街上散步,结果看到好多个小痞子缠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远远看见那个女人慌不择路顺着医院前长长的石梯滚下去,你爸慌忙跑过去,一群小痞子见有人来四散奔逃。你爸扶起哪个女子看,是李平,李平手里抱着孩子不放,对你爸说‘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说完就晕死过去。永儿,那个孩子就是你。
我们立即联络了道明诚,李平为了保护你头部受了重创,你爸把李平送进了急救室,暂时把你抱到我身边,你还没满月,小小的,不识人间愁苦,不知自己的母亲危在旦夕,给你牛奶吃,吃饱了已经会笑。
道明诚赶到医院看到你顿时就傻住了,嘴里不住说‘她竟不告诉我,她竟不告诉我,’
李平从急救室出来的结果很糟糕,医生说说她头部严重受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醒过来也是无意识的废人。道明诚深受打击,但是也很怀疑,为什么李平就在台北,可是他派出去的人每次都说找不到。他当机立断,让你爸到报社发假消息,说医院前台阶上不慎滚落一女子和女婴,母女两人无救丧命。他本来想另外找人照顾你,可我硬是把你留下来,说我先照顾你一段时间,等情况查清楚了在把你送回给他。
道明诚终于查清楚了情况,可是他根本无法解决,至少短期无法解决。一切都是道明枫暗中搞鬼,道明枫表面答应考虑离婚,却找了一批人跟踪李平,她出钱让这些流氓地痞找李平麻烦,逼得李平居无定所,睡无宁日。并且威胁利诱道明诚派去找李平的手下,封锁一切有关李平的消息,防止传到道明诚的耳朵里。
知道这一切后道明诚气疯了,他想再一次找道明枫谈离婚,我和你爸觉得不妥,因为离婚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谈妥的事情,再说道明枫娘家财势雄厚,闹起来只怕两败俱伤,何况李平还在昏迷状态,你又那么小,道明诚根本无法兼顾。后来我们想了个办法,就是把你当成和我远山的孩子,因为很多同事都知道我来医院生产但不知我的孩子只活了几个小时。
我们打算拖延时间稳住道明枫好救李平,反正道明枫暂时相信了报纸上的消息,以为李平已经死了。我出院后和你爸特别请酒,表示得女千金,许多同事前来道贺。没人怀疑你的来历。你的名字暂时落在了我和远山的户籍上,名字是道明诚取的,他说要让你永远记得我和远山的恩情,所以取名永恩。你还有个名字叫道明双,天下无双的双。
没想到李平一睡多年不醒,你三岁那年她终于醒了,却痴痴呆呆,神智全无。我们移居英国开始替李平找医生,那时侯道明财团已经蓬勃发展,开始开拓欧洲市场,把李平带去英国很方便。道明成夫妇成了地道的怨偶,表面上似乎风光,内里早已千疮百孔,夫妇两人互相仇视,很少同时出现在同一场合,可谓相敬入冰,他们都把精力投入到事业上去,居然开创了道明财团前所未有的繁荣。
李平的情况到也不是全无进展,她在生活上逐渐可以自理,可是她仍然谁都不认识。”
我插话:“这就是我们一直住在伦敦的原因?她还活着?”
妈点头:“是的。”
我又问:“那为什么不一直住在英国,后来又移居纽约?”
妈苦笑:“道明诚想认回你,可是终究不敢提。你象个小天使,每天快乐的进来出去,偶而胡闹,偶尔搞怪,经常说‘我是全纽约最可爱的公主,最幸福的小孩,’没人敢对你提这件事,道明诚说,‘算了,做季远山的孩子比做道明诚的孩子要快乐多了,就让她做季永恩吧'。”
原来我幸福的背后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妈,你真的要把我还给诚伯吗?我不可以一直姓季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和爸一直替别人照顾孩子?”
妈搂着我,哭泣着:“我没有替别人照顾孩子,永儿,你是我的孩子,当年你爸把你抱到我的手上,你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我,我就想,这是我的孩子,永儿,你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把你还给道明诚的。”
我安慰妈:“妈,你不要哭了,我是季永恩,只要你和爸肯要我,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
能哭出来应该是件痛快的事情,我哭不出来,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措手不及,只觉茫然。
道明诚来看我,对我温和的笑着:“感觉好些吗?”我礼貌的点头,我知道我的身体里流着道明诚的血,可感觉仍然陌生,毕竟把我拉扯大的人不是他。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道明诚先开了口:“你都知道了,是吗?恨我吗?”
我吸口气,振作精神:“我都知道了,可以说实话吗?”
道明诚:“当然."
我点头:“好,那我说了,我不恨您,真的不恨。我只是希望我们可以离得远一点,我不必经常在各种场合看到你,不必在我每年生日的时候收到好几份礼物,然后爸妈继续瞒我说是买重了,还有-------”
“我懂了。”道明诚阻止了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永恩,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舒服些,那就这样吧。没人会逼你的。”说完,他感伤的看了看我:“那我先走了,你不要胡思乱想,多休息。”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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