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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最炫中国节”2016年度中国好网民网络文化作品征集活动之“传统故事”微网文征集活动开始啦~[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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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炫中国节”2016年度网络文化作品征集活动已经启动。本次活动旨在进一步落实《争做中国好网民工程方案》的有关要求,带动中国好网民网上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本次活动面向广大网民征集“传统故事”微网文作品。
一、活动内容
1.内容要求:以节日传说、节日内涵及发生在节日里的小故事为主线,形式上可以是“古代传说”改编,也可以是根据节日特点创作的现代节日情景剧,还可以是与节日相关的诗歌散文。
2.作品字数:500字—10000字,以1000—3000字为宜。
二、征集时间
征集时间:即日起至10月31日
三、征集要求
1.参赛作品不能涉及反动、政治、宗教、□□、暴力题材。
2.参赛作品谢绝已商业化的作品。
3.同一参赛者允许多件作品、多项目参赛,但在任一项目中只能有一件作品入围或得奖。
4.活动主办方有权在合理范围内要求任何一位参赛者证明作品为参赛者自行制作,必要时需参赛者提供相关证据。
5.比赛设有举报机制,违反上述规则者查明属实后将不做入围考虑。
6.网友们可登陆论坛后直接在该贴后跟贴发表您的参赛作品,同时也请您关注您的站短,入选通知将会以站短形式通知您。

请晋江er们踊跃参加哟~
№0 ☆☆☆ 管理员2016-10-20 14:47:21留言☆☆☆ 

前排
№1 ☆☆☆= =2016-10-20 14:48:56留言☆☆☆  引用

前排
№2 ☆☆☆= =理中客2016-10-20 14:50:17留言☆☆☆  引用

前排ing
№3 ☆☆☆==2016-10-20 14:50:45留言☆☆☆  引用

what?
№4 ☆☆☆。。。2016-10-20 14:53:49留言☆☆☆  引用

只有我关心奖品是什么吗?
№5 ☆☆☆552016-10-20 14:54:29留言☆☆☆  引用

哼哼
№6 ☆☆☆水美2016-10-20 14:55:22留言☆☆☆  引用

前排XD
№7 ☆☆☆emoji2016-10-20 14:57:21留言☆☆☆  引用

回复在这个帖子下?
№8 ☆☆☆啊?2016-10-20 15:00:31留言☆☆☆  引用

嘿呀
№9 ☆☆☆er2016-10-20 15:01:21留言☆☆☆  引用

前排留名!
№10 ☆☆☆(づ ̄ 3 ̄)づ2016-10-20 15:06:00留言☆☆☆  引用

前排,就在这里直接回复吗
№11 ☆☆☆玄歌2016-10-20 15:11:53留言☆☆☆  引用

您好,回复11楼,是在这里直接回复,请知悉。
№12 ☆☆☆ 晋江客服2016-10-20 15:32:59留言☆☆☆  引用

请问奖品是什么,入围了后续是什么
№13 ☆☆☆= =2016-10-20 15:45:42留言☆☆☆  引用

我刚才去百度了一下……
金奖一名   1万元+证书
银奖两名   5千+证书
铜奖三名   2千+证书
优秀奖20名 背包+证书
_(:з」∠)_主办单位是光明网
№14 ☆☆☆= =2016-10-20 15:52:11留言☆☆☆  引用

我刚才去百度了一下……
金奖一名   1万元+证书
银奖两名   5千+证书
铜奖三名   2千+证书
优秀奖20名 背包+证书
_(:з」∠)_主办单位是光明网
№14 ☆☆☆= =于2016-10-20 15:52:11留言☆☆☆ 
晋江会分奖金吗?
请管理员清楚的回答,既然发了活动,就该把主办方和奖项设置都说明白呀。
№15 ☆☆☆让我静一静2016-10-20 15:56:48留言☆☆☆  引用

我前boss主办的!?
№16 ☆☆☆戴花2016-10-20 15:57:18留言☆☆☆  引用

加油加油
№17 ☆☆☆Val2016-10-20 20:45:39留言☆☆☆  引用

前排看热闹
№18 ☆☆☆培养一个固马。2016-10-20 20:56:11留言☆☆☆  引用

看热闹。。~
№19 ☆☆☆。。2016-10-20 21:12:18留言☆☆☆  引用

《腊八的粥》
白、黄、红、黑、紫
煮一锅好粥的前提是辛勤的米,五色纷呈的厚重的底
赤豆、花豆、芸豆、豇豆
温柔的豆香里丝丝萦绕 如瓷的肌理
大枣、白果、松瓤、栗子和花生 再撒一把葡萄干
如情人的吻 封缄了喉咙深处的香
白糖、黑糖和红糖
琐琐的点染了喧闹的甜
腊八的粥里 年之将启
笔耕的丰收 如粥的滋味
竟没有了词
№20 ☆☆☆沁清2016-10-21 14:32:15留言☆☆☆  引用

《咬春的滋味》
顾薇薇不想回家是有原因的,虽然北京离天津这么近,半个小时的高铁,比每天从通州到海淀来回两个钟头的跋涉可近多了。
家里有削好的苹果,递到嘴边的水,零花钱不够可以“揩油”的老爸,可也有相不完的亲,挨不完的数落,和一个“恨嫁”的老妈。
可惜,她有一颗不想回家的心,却挡不住想回家的胃。家里的饭好啊,想起来就会流口水的糖醋小排,热气腾腾的羊肉丸子冬瓜汤,酥到没朋友的咸卷果儿,还有喷香的家传秘制小黄鱼。顾薇薇只有不断提醒自己家里还有个 “守株待兔”的老妈,才狠挖了一勺盒饭里的鱼香肉丝,再就勺米饭,咯吱咯吱仿佛嚼得辈儿香甜。
这时电话就来了,是顾太太:“周末回家吗,你?”
“不回吧……”
“回就回,不回就不回,什么叫不回吧?”
顾薇薇努力咽下嘴里的饭,干巴巴地说:“就是不回的意思。”
“真不回?周末可是立春,家里吃春饼啊。”
吃啥我也不回啊,当我就奔这口吃的才回家啊?顾薇薇腹诽着,忽然意识到,春饼……她感到口水横流,果断改口:“我想想啊,带个笔记本回去加班也不是不可以。”
顾太太早就明镜儿似的,连讥笑一声都欠奉,就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薇薇在“咬春”的憧憬中,不免忧心忡忡。她忍不住鼓起腮帮子。镜子里的自己举着牙刷,满嘴泡沫,像足一只呆萌的青蛙。可她要是青蛙公主,谁是她的王子呢?是家在安徽人在北京,小自己两岁,无房无车的男友吴珉么?虽然他有一米八七,挣得也不算少。虽然他的肩膀很宽,胸膛很暖,最重要的是,他拖起她手的时候,让她想跟他一起走下去。
顾薇薇低头细数着男友的优点,觉得跟老妈介绍的那些“大路货”根本没有可比性。这能比吗?家里开公司,坐拥好几套房产的医生哥,上来就把她的收入工作身高体重盘问了个够,甚至还包括三代血亲的健康状况,不知道的以为学生物科学的,还优胜劣汰呢!父母是教授,在机关工作的公务哥,来北京开会,陪她去吃个簋街的麻小,都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老土的像个刚出土的文物不说,关键他还坚持自己是个“官窑”青花而非“民窑”仿品,这简直让顾薇薇难以忍受。
吴珉也觉得顾薇薇这一到周末就回家令人难以忍受。虽然天津姑娘都认为嫁到北京就跟出了“国门”一样,可他并不介意做“上门女婿”啊。可不介意是一回事,她这么左拖右拖遮遮掩掩的却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就那么见不得光?”南站检票口前,他对走进闸口的她说。
小小一张卡片,几乎是惊惶失措地弹到她手心里,是车票。顾薇薇抬起眼:“什么?”
隔着栏杆,吴珉深深望入她眼中,突然拽住她的衣领将整个人拖过来,一低头,似乎就要吻下来。
直到在火车上落座,顾薇薇才从那句低沉的耳语里回过味来,“回去跟你妈坦白交待啊,不然回来咱俩就拜拜!”
不坦白,就拜拜!顾薇薇感到压力山大,但是怎么着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且不论顾太太有多么的“家长□□”,做饭手艺那是一绝。楼下王大夫家新割的韭菜,细细嫩嫩,搭上香干就是天下无敌。家里的豆芽机已进入了为期三天的批量生产,淋上香醋一烹,豆芽的清香便弥散在了空气里。春饼薄而软,在守炉期待里一张张镀上浅浅的烙痕,像老树的画,睫毛映入眼睫的美好。天宝楼的酱肉,玫瑰肠,松仁小肚和熏鸽蛋,俱都八宝般攒在一个碟子里。自然要配天津甜面酱,油锅里过一遍,加少许糖晾凉,放在刚切好的黄瓜丝和春葱边上,登时就有了“熟”香。最后再来个熬至极融的棒渣粥,稀溜溜地一灌缝儿,终于落得个圆满。
吃饱喝足,就有了底气。顾薇薇趁着顾太太洗碗蹭到旁边:“妈,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好吃你就每周回来呗。”
“我这不是怕你们俩太累吗?”顾薇薇察言观色,顺手接过顾太太递过来的碗放好,再去接下一个。
“是怕我们累,还是怕相亲累啊?我跟你说啊,”做了一辈子老师的顾太太教育起女儿来,总是一板一眼,“妈也想明白了,这件事急也是急不得,以后不管你了。交到有喜欢的男朋友呢,你就给妈领回来瞧瞧,条件嘛,一律放宽。”
正发愁怎么开口的顾薇薇有点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到的感觉,她小心翼翼地问:“不非得机关事业单位啦?”
“事业单位不都机构改革了吗?公务员以后也得交养老保险啦。”顾太太可是人民教师,纵然老眼昏花,每天的报纸总是要看的。
“没房没车也行?”
顾太太挥舞着抹布,把锅底炉灶都擦得亮堂堂的:“行,怎么不行?我跟你爸结婚时就打了几件家具,什么都没有。年轻人,不能总想着啃老呀,得靠自己奋斗!”
顾薇薇听的心花怒放,她抱住顾太太“吧嗒”亲了一口,一蹦一跳就回自己屋了。
眼见闺女的门关严了,“君子远庖厨”的顾先生悄没声息地过来:“搞定了?”
“当然。”顾太太就笑,顺手奖励老公一块新酱好的牛肉,还是块筋头巴脑的,入味儿。
家里要常备一锅老汤,灶上便总是香的。顾先生在满足中依旧惦记着:“你说她真的有男朋友了?”
“有了。”
“那怎么不把人给带回来?”
“怕我们不同意呗。”
顾先生沉默了好一会儿:“那要真的没房没车,家还在外地,你真同意啊?”
“不同意,就看着她挑来拣去的,到头来变成剩女吗?再说,咱俩攒一辈子家底,不早早晚晚都是她的么。”
“也是,”顾先生说:“这挑女婿跟选股票一样,得找绩优股。甭管怎么样,先让她把人带回来再说。”
顾太太就安慰他:“放心,咱闺女的眼光不会太差,随我。”
顾薇薇只希望自己的抽气声不会太大,她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轻轻地合上门缝,走到窗边拨通了吴珉的电话:“咱们拜拜了!”
半天没声音,然后是吴珉咬牙切齿地说:“顾薇薇,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顾薇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打心底里笑了出来,干脆报上一串地址,放了电话。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她想,俊女婿也一样。其实她想说的是,亲爱的,我们可以跟“地下情侣”说拜拜了。
窗台上,泡在水中的萝卜,开出了紫色的花。顾薇薇抿一抿嘴,那唇角还有春饼的余香,春便真的来了。

(全文结束)
№22 ☆☆☆沁清2016-10-21 14:42:27留言☆☆☆  引用

《四次相亲和一次离婚》
苏霏是在七夕这一天,去赶赴不知第多少场相亲的,恰好也是她30岁的生日。像她这种级别的“黄金剩斗士”,相亲都相出一套SOP来,每周固定时间,同一间餐厅里靠窗数第二张桌子。甚至她都懒得再费心打扮,而是按照相亲对象自动开启SOP模式,比如说去见大学老师最好穿个温婉娴雅的长裙,要见公务员的话一身粗花呢小香风套裙总是没错的。遇到对方实在“重量级”点的,大不了吹个头发化个妆,把柜子里那只省吃俭用几个月才入手的LV带出来“放放风”。
起初,苏霏面对服务生好奇的目光还有点难为情,可是当服务生都换过几茬后,苏霏觉得,让别人多看几眼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对面坐的“海龟男”年已奔四,偏好食素。那一盘绿油油的蔬菜沙拉映得他脸色发绿,配上有点地方支援中央的稀疏头发,还真像只海派绿毛龟。
小牛排烤得恰到好处,一刀下去有血丝沁出。海龟先生的话题已经从黄金地段三室两厅的大房子转到生几个孩子才好填满它,无数的废话中夹杂了一句真心的:“苏小姐,您条件这么好,怎么到现在还没结婚?”
最后一块小牛排也被消灭掉,苏霏轻轻放下刀叉。提前可以结束,让她由衷松了口气。
这时有人忍不住“嗤”得一声笑出来,是杜青川。还是上班那身灰色西服,配上浆挺雪白的衬衣,衬得她身边邋里邋遢的海龟人士,愈加散发出一种过了期的“油哈”味儿。
苏霏感到有种没来由的恼火,她将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猫科动物的戒备姿势。杜青川眼里有了然的笑:“真巧,不介意我坐过来吧?”话音未落,人已经坐在了苏霏边上。
海龟还有点没进入状况:“这位是?”
“上一个被苏霏pass掉的相亲对象。”杜青川好整以暇地说,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和一线可以气死牙医的齐整整的白牙。
甜得发腻的巧克力杏仁蛋糕堵住了苏霏嗓子眼儿里的一声惊呼,听起来倒像是心虚的回应。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两人的话题已经从沃顿商学院和纽约大学的PK,转移到一周打几次网球对一个男人来说才更“合适”。
苏霏在消灭完一整份甜品后,不得不打断他们:“要不,我先走?”杜青川马上站起来:“哪儿能让你自己走啊?我送你。”殷勤地拿过外套才想起来:“哦不对,我的车今天限号。这样吧,先送你回去,完了我再回家。好在离得也不远。”
今天难得有风,吹开雾霭露出满天星子,跟恢复了本色的杜青川一样:“老规矩啊,哥给你挡抢你请哥吃饭。不过,今儿个这又谁给你介绍的奇葩啊?”
苏霏懒得理他:“到了,下车。”其实还差一个路口,不过谁让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刚到家她就接到老妈的电话,特意打开的免提,都没能阻挡住千里之外老妈的唾沫星子,“如朕亲临”般将她一顿痛卷。苏霏皱皱眉,将手机拿开了些,又不至于使自己的“嗯”、“啊”声显得太过遥远。即便是对一个剩女来说,生日的夜晚也不能比这更凄凉了。
当她躺在床上时还在愤愤不平,家里有个剩女很丢人吗?怎么就让老妈恨不能没生过她呢?其实剩男也不比剩女少,比如说杜青川。可刚他还在车上满不在乎的说:“三十岁的男人和三十岁的女人那能比吗?一个是黄金,另一个就是粪土。黄金和粪土你懂吧,就是哥跟你之间的差距。”苏霏越琢磨越觉得隔一个路口放下他还是心慈手软了,结果一夜失眠。
转天苏霏上班迟到了十一分钟。上午有个重要会议,她风风火火往会议室去,在拐弯处险些和人撞个满怀。还好杜青川及时止步,手上端着的咖啡洒了些,扑鼻是无法抗拒的咖啡香气,既香且醇。苏霏不知不觉半眯起杏眼,他见状一笑,索性递给她:“喏,女士优先。”
“谢谢。”苏霏不动声色的接过,刚要走却又被他叫住:“你要再瘦三公斤的话,穿这身职业装比穿比基尼还性感。”难为他毒舌若斯,依旧笑容温煦,目光诚恳,语气一本正经到不能更一本正经。
杜青川!她在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险些动用到咀嚼肌。都说不是冤家不聚首,何况在同一个部门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地共事八年。还都是小销售的时候,两人曾一起在数九天蹲守在项目的野地里,干嚼方便面就冷冰冰的矿泉水。寒风凛冽,挡不住年轻人杯酒如割的毅然决然。项目上别说没有女人,连女厕所都没有。那次她实在内急,不得不接受他的提议。大白天的,在野地里。
从项目回来苏霏整整有一个月没搭理杜青川。每次看到他远远一笑,她都忍不住血往上涌,攥紧拳头,恨不能扑过去撕碎那副明显皮痒的笑容。
及至熬成“人精”,才学会唇枪舌剑暗打机锋,以釜底抽薪对过河拆桥,明修栈道对暗度陈仓,包括不遗余力的去挖对方的墙角。不动声色的暗战里,也曾有过短暂的握手言和。
那次合同是通宵做出来的,给客户发过去并确认完已是凌晨五点。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喧嚣不断。苏霏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整个城市的清晨,隐隐有种“云霞出海曙”的错觉。这时杜青川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个袋子来,里面有刚出炉的新鲜牛角包和热腾腾的摩卡。这时候苏霏觉得,就是自己的亲爹妈,也未必有杜青川更了解她。
所以屡屡找这样讨厌的一个人来救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说随机应变,任谁都没有杜青川和她配合来得更加默契。
周末的夜晚自然不能荒废掉。新的相亲对象是个忙忙碌碌男,来也匆忙去也匆忙的,杜青川叫他“阿葱”。他说这话时她正对着小镜子描眉打眼儿的,一个不留神,眉毛偏掉半边。其实人忙点倒没什么,但阿葱是忙得没什么章法。第一次相亲就姗姗来迟不说,直到落座还在举着手机讲个不停,如此“日理万机”到错过了结账。等苏霏买完单却拿过账单来仔细核对一遍,才遗憾的说:“这也太贵了!”
后来她才发现这是阿葱的口头禅。大到108元一位的海鲜自助,小到8元一杯的鲜榨番石榴汁,在他看来都是不值。其实他一号称月入过万的证券经纪,成天西服革履的,开一七八成新的奥迪A4,戴只貌似水货的劳力士绿水鬼,就是装也算人模狗样的了,实在没必要算计的这么精细。苏霏有时候想,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出动杜青川,大概是无聊到想看看这根葱到底有多烂吧。
打给杜青川时照例又是“热线”,过了几分钟他才打过来:“找我呢?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匆匆,太匆匆’,对不?”还没等苏霏说话,又道:“去倒是没问题,但今天有点特殊情况,出场费得加倍啊。”
还出场费,真当自己是牛郎啊?苏霏腹诽着,忍痛成交。就这样在周末档电影开场前的人头攒动里,两路人马狭路相逢了。
杜青川带来的小女朋友细眉细眼的,组合在一起却十分娟秀。买爆米花时那股精打细算的劲儿,真是有一种朴素的美。这朴素被苏霏的“大手大脚”一映衬,愈发显得像一道明晃晃的雪光,匕首般直入阿葱的视线里。
苏霏忽然有些小别扭,她白了眼杜青川:“你故意的吧?”后者却无辜地摊摊手:“有你那SOP管着呢,早也黄晚也黄,你管它怎么‘黄’的呢?”敏捷地收起差点惨遭荼毒的脚,才意味深长地又冲旁边努了努嘴:“再说了,找老婆和找女朋友可不一样,人谁不愿意找一宜室宜家的啊。”
“我有那么差吗?”她到底没忍住。
杜青川嗤之以鼻:“行,不差,那做饭你行吗?就你那泡面都泡得巨难吃的水平!还有洗衣服你会吗?我是说离开洗衣机啊。那是谁把几千块的羊绒衫扔洗衣机里洗到皱巴巴得跟蔫儿白菜帮子一样啊?还有,哪次出差你不丢点东西?小到洗面奶大到笔记本电脑?就这样还得管钱,你让哪个男人放心把存折儿交你啊?”
他说这话时苏霏张了好几回嘴,又一次次不情愿的合上。找熟人就是这点不好,一不小心,就让人揭了老底儿。而且一遇见杜青川,她总是不够淡定:“那你呢?你是会做饭了还是会洗衣服了?你是挣的钱比我多了还是销售业绩强过我了?就是论相亲次数,也比你泡妞次数只少不多吧?女人忙事业怎么啦,是谁规定女人这辈子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结婚?凭什么就得要屈就一个从思想到外貌收入都远远不如我的男人,而且还完全不爱?”
苏霏一直觉得自己口才不行,才总是屈居杜青川下风。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吼完,才破天荒的发现对方没有了动静。他低头看着手机,半晌才道:“苏霏?”
她兀自气鼓鼓:“干嘛?”
“我女朋友说她先走了。”
“嗯。”走就走呗,苏霏想,她男朋友不也是电影没散场就走了吗?
“我是在想,”过了会儿,他慢吞吞地说:“电影票是他团购的吧,带两小时停车位?”
“啊,怎么?”
“咱看的是两个半小时的电影。”
寒风里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绷着看谁忍不住先乐出来。最后还是杜青川说:“得啦,带你吃好吃的去总行了吧?”
结果两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不大的店面,藏在九曲回折的小巷深处。名字倒起得好,叫“食之味”。朴拙圆浑的几个字刻在一段老榆木上,读起来只觉口角生香。
刚出屉的热包子是最好的,何况是苏霏从未听闻的排骨包。掀盖扑鼻而来面食的香气,咬一口下去肉的丰腴鲜美,Q弹劲道的小排骨,几乎就主动滚到嘴巴里来。于是大口咬下去,再细细的唇齿雕琢。滚烫的汤汁熨破了嘴里的皮,可那也不妨碍她伸出筷子,赶在他前面夹起最后一只。
就这么你抢我夺的,连一贯挑剔的苏霏,都创造了最高记录整整三屉。吃完再喝碗白粥,就着店家自己腌的酱青瓜,一扫油腻。那粥熬得极融,熨帖胃肠。苏霏满足的放下碗,感慨道:“简单的就是美好的。”
“说的对,”杜青川难得首肯,双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斜后方。
她顺着目光看过去,见隔壁桌坐着两位年轻姑娘。其中一位穿着件米白色的V领T恤,和极包身的一条黑色破洞牛仔裤。□□着的手臂骨肉清匀,丰实光润,一看便是常年锻炼出来的刚健婀娜。
杜青川是调情高手,他只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却有着极强的存在感。热辣的目光仿佛剥光了姑娘的衣裳,却又不让人感觉受到冒犯。姑娘想假装不在意,却在这样的目光里羞红了脸。
这样的肆无忌惮,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苏霏伸手拿过菜单:“老板,这桌再加一个牡蛎炒蛋。”
杜青川诧异:“你还没吃饱?”
她好整以暇的笑:“给你叫的。多吃点,壮阳。”事实证明,两人之间的“休战”,从来没有超过一顿饭时间以上的。
也许是排骨包塞多了,转天苏霏就有点胃疼。她无暇去找胃药,每月第三周的例会,整个华北地区的销售都会回来汇报。 这样一个敏感时刻,她可不想被杜青川又拔了头筹。散会后她召集小组的人又开小会,火力全开的错过了饭点。打发大家去吃饭的当儿,才低头去抽屉里摸索药丸。这时一盒香砂养胃丸递到面前,乐仁堂出的,她熟悉的包装,只是市面上已很少买得到。
杜青川脸上一派关切:“还疼?”
如此惺惺作态,还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苏霏冷笑一声,接过药,却直接扔进身后的垃圾桶里。是谁昨天气急败坏地说:“苏霏,就你这样的女人,连相亲都能建个SOP,有几个男的敢要?”她下定决心,还真得在PK年终奖金的同时,抽空甩张大红请柬到杜青川的脸上。
所以小姨妈给介绍“二花”时,苏霏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
二花明明三十大几的人了,那脸长得,跟喷了保鲜剂常开不败的花朵似的。人长得美,大约就有些自恋,哪怕是在跟她讲话的时候,仍情不自禁地从窗玻璃、杯子,甚至是装饰背板的倒影里审视着自己的发型,时不时还用手往后捋上这么一捋。
“美人如玉”,免不了有点小洁癖。出去“压马路”走得累了,就见人家从兜里小心取出一包纸手帕来,特仔细摊开来在海河边儿被风吹得干干净净的白色长椅上。“小霏,来,一起坐!”苏霏自知不够淑女,但万没想到竟比不过这位“淑男”。这简直让人情何以堪。
这本该是场索然无味又按部就班的相亲,按照既定的SOP路线缓缓走向终点。如果不是苏霏偶然发现已然“路过”三次的路人甲的话,并陆续的发现了乙和丙。她不动声色,只因对方“潜伏”得实在有趣。混迹在广场舞大妈队伍里的“远距离观察”后,又有“天津之眼”售票处的“近身观摩”,溜溜儿的一晚上,也不容易。
进星巴克时苏霏善心大发:“内什么,既然都来了,一起进去坐坐吧?”
今天来的人不全,也就两姐一老姑,咖啡就点了六杯。二花说:“老姑得要两杯,一杯卡布奇诺,一杯焦糖玛奇朵。”
两杯咖啡的时间,足够连做三台儿手术还没顾得上回家休息的医生姑姑,以手术刀般的精准将苏霏问了个够,从家庭工作学历收入,直指年龄身高血型视力,最后就差检查检查牙齿再问问月经初潮了。
姐姐们也没闲着,从美姿容的角度,将苏霏的发型服装鞋子包包统统审查一遍,结果大约是合格。特别对指甲没有乱七八糟的颜色,表示了首肯。
严密“政审”的间隙,苏霏好不容易找借口去了趟洗手间。她这时还不自觉已沾染上杜青川爱给人起外号的恶习,直到他在电话里笑出声来:“二花?”跟着又没好话,“不就一女人堆儿里长大的小鲜肉嘛。你不最喜欢了吗?”
苏霏不耐烦:“你当我跟你一样啊?老牛吃嫩草,还专挑大波长腿皮肤白穿短裙的美眉下手。”
沉默,然后他突然就怒了:“你偷看我聊天记录!苏霏我警告你,不要触犯我做人的底线!”
“前提是你的‘底儿现’能见得了人,”她不屑一顾的说:“别啰嗦了,到底来是不来?”
“我要是不来呢?”
苏霏把心一横,摁掉电话。她就是这点不好,性子急,所以总是错过关键部分,比方说他最后一句:“我要来了,那你可别后悔。”
其实当她看到“盛装”赴会的杜青川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丝绸衬衣的领子向外大敞着,是那种极为夺目的紫色。华丽丽的顶级黑色天鹅绒外套,BV编织款的鞋子。配上精心打造过的“油头粉面”,打一进门便吸引了无数视线,包括二花那不同年龄层次的两姐一姑。
苏霏从没见过这样的杜青川,但她在恼恨中也不得不承认,公司里那些小姑娘们趋之若鹜的,或许就是这样一副好皮囊。
二花却有些发愣。对这样一位“美人”来说,他可以接受“纯爷们”,却不能容忍有人比他更“美”。何况打着苏霏“表哥”名头出现的杜青川,上来就给了他个“下马威”,握手之后大惊小怪地:“哎呀,你这手怎么这么粗糙啊?该勤做做手膜了啊。哥给你推荐个产品,韩国的牛奶蜂蜜手蜡,超好用不说,用完味道也很好闻,香香的甜甜的。”
同样香香甜甜的还有他一张嘴,又逗又贫,将在座几位女士哄得脸蛋儿绯红,心情愉悦。长袖善舞的间隙,还不忘“兼顾”一下二花,什么衬衫怎么才能熨得更有型啦,头发要怎么样才能达到像那种“没打理过”的好看,以及论男士淡香水选择的重要性啦。字斟句酌,皆是不露痕迹的钢针匕首。
最后在老姑表示很满意并展望“未来”时,杜青川又来了句:“嗳,我就有点担心,你看我皮肤的底色白,我女朋友也白,自然不担心以后孩子会黑。而苏霏就算不上白,你们家这谁也不白,是个黑底子,那以后——”
有人霍的站起来,动作太猛,差点碰倒了老姑第二杯没喝完的咖啡。苏霏定了定神,才发现那是二花,攥着小拳头,脸憋得通红:“没有以后啦!”说完眼圈还红红的,掉头就往外走。
姐姐姑姑们也慌了神,有拿外套围巾有拿包的,边追边喊:“大宝,大宝你别走,这个不成咱们今天还有第二场呢!”
人走幕落,杜青川啜一口咖啡,再抬眼已恢复了她熟悉的那种职场上杀伐决断的眼神:“满意啦?”
“你说呢?”
“不满意也不成,人都走了。”他唇角一弯,接下来大概就没好话:“我说苏霏,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儿的啊?”
找个什么样儿的?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相亲列出来的都是条件,可起决定作用的,却往往都是条件之外的东西。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他置喙的余地:“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啊?我怕到白发苍苍的时候还得赶场啊。”
杜青川就是个妥妥的“乌鸦嘴”。是夜苏霏做梦,梦到自己满头白发还在一场场相亲,旁边杜青川戴个老花镜,颤巍巍在翻一个毛了边的小册子,上面写着“相亲SOP”。
这梦是那么真实,以至于她被他手上狰狞的老年斑吓醒了。苏霏坐床上想了很久,忽然就有点心灰意冷。其实凑合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杨刚正是这时候出现的,年龄身高工作家庭,各方面“条件”都挺合适。而且她始终牢记着,不要叫他“金刚”。其实“处”朋友也没她想的那么难。大家都忙,无非每天发发微信打打电话的,一周见上两到三次。见面也就是吃个饭看个电影,顶多拖拖小手搂搂肩膀的,还只是过马路的时候。
这回关注苏霏终身大事的各路亲友都非常满意。只有杜青川说:“他不是有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
他懵然未觉:“那就是你有毛病?”
新产品刚上市,各路邮件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苏霏在左支右绌中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成天下半身思考。”
“你看见我‘思考’啦?告诉你苏霏,别看小姑娘们一波波奋不顾身地扑过来,哥可是洁身自好得很。倒是你那个‘金刚’,都处这么长时间了,一个男人要这么能‘忍’,别是有什么问题吧?”
“啪”得一声,苏霏顺手用文件夹,一记狠狠打在他探过格子间来的半个脑袋上:“躲开点,你挡到我电脑了。”
其实杜青川说得没错,杨刚的问题就在于他没有问题。约会不会迟到,开车会绕过来替她先打开车门,点菜全照顾她的口味,甚至上来就坦白了月薪几何和婚房在哪儿。
即便“阅人无数”的苏霏,也不能挑剔更多。在她的中学同学都已成为孩儿妈,大学同学都在忙着怀孕的当儿,一狠心一闭眼的,嫁也就嫁了呗,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好歹也让老妈挺直腰板串串亲戚,老爸也可以理直气壮去吃朋友们家的喜酒、满月酒了。
可她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苏霏无意间在杨刚的笔记本电脑上找到了答案。
夜晚华灯初上,无数美好的故事在等待着上演。最近一直闹胃口的原因,让苏霏瘦了不少。重新穿得上S号的小黑裙,顿时觉得整个人生都美好了起来。连刚刚发现杨刚并不是他自己口中的财经记者,都没能影响她唇角微弯的弧度。
还是那家餐厅,甚至SOP的规定食单。烤鳗鱼的醇厚里他又抛出几个不着痕迹的问题,白灼芥兰的清苦里她遮挡得滴水不漏。蛋羹放得久了,温吞得让人腻歪,正如这一场场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
果盘是冰镇过的,玻璃盏外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子。这样的晶莹剔透里她突然问了句:“嗳,你那稿子写完了吗?”
“哪篇?央行降息与房产购买吗?”
“不,剩女调查报告那篇。”
她以为他会惊慌失措,结果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苏霏,我是调查了很多剩女,但我也是在很认真的跟你处朋友。”
他突然探出身,轻轻吻了苏霏一下:“sorry亲爱的,让今天成为我们正式关系的开始好吗?”
有一瞬间,苏霏愣住了。如果是二十岁的苏霏,大概会一掌拍飞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豪迈但不甚熟练的问候杨刚的的某位亲人,再骄傲地转身离去;如果是二十八岁的她,多半会以退为进的说:“你的心意我很感动,但我们并不适合。”但她今年三十岁,刚学会揣着明白当糊涂的傻瓜,沉默了N久后终于开口:“我——”
这时侍应生送来了牛尾汤,胳膊肘一歪就全倾在了杨刚的身上,油光溢彩,汁水淋漓。西服很贵,汤汁很腻,侍应生毛手毛脚的胡乱揩拭下,甚至把脏纸巾擦到了杨刚的脸上。这样的狼藉里自然没有了后文。
苏霏坐在车里等了很久,有人才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她嫌恶的抽了抽鼻子:“你什么时候变侍应生了?”
“我去帮你查了,你那金刚纯属就是个骗子——”
“别管他是不是骗子,你今天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了?我今天正好过来这边吃饭,再说SOP嘛,有备无患。”
“有备无患?你就突然跑过来,把牛尾汤倒人家身上?”
“那你不是被人占便宜了吗?敢情我还坏了你好事儿啦?”
苏霏感到有种说不出的羞恼,仿佛有小小猫爪在心尖上挠,脸上却发烧:“不就是肉碰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杜青川气极反笑:“好,没什么大不了!”他甩开头不屑理她,一只手扶上车门,似乎即刻要夺门而去。而下一秒,却大力扳过她的肩膀,一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他的吻跟他的人一样,霸道,强势和不容拒绝,吻技更是好到令人销魂。微微的眩晕感中,苏霏猛得回过神来,这得是有多“身经百战”才锤炼出来的啊。她不假思索地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所有的事情像快放电影一般,杜青川在解释着什么,而她什么都不肯听,气急败坏的连捶带打赶他下车,立刻锁上车门,用颤抖的手连打两次火才发动车子,直至逃之夭夭。
她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有过一次逆行,只差一点就撞到了消防栓上才终于开到家。杜青川打了无数的电话,她只是不接,直到最后他发来一条:“对不起,苏霏。”
手机仅存的一点电量耗磬,在接收完这条短信后自动关机。浴缸的水渐渐冷了,那些温暖美丽的泡泡也在不知不觉中消退。泪水无声无息的涌了出来,苏霏甚至都懒得去擦。也许相亲根本不需要SOP,就跟SOP里不见得有杜青川一样。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波德莱尔怎么说来着:“我们哺育我们那令人愉快的悔恨,犹如乞丐养活他们的虱子。”
这一年的冬天,在苏霏的印象里是特别寒冷,冷得让人低迷、迟钝和困倦,甚至沉甸甸的年终奖金终于抢到手,都没能让她打心底里高兴起来。转眼就到了尾牙晚宴,苏霏在大厅恰巧碰见了杜青川,她假装没看到他光亮如镜的鞋尖、菱形袖扣、领带上交织的斜纹,和那副懒洋洋的招牌式欠扁笑容。臂弯里挽着的,照例是一位常换常新的女伴。
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就在来之前再次拒绝了杨刚。记者的洞察力总是敏锐的:“苏霏,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怎么?”她飞快的否认,而后又懊恼。
“没什么,”杨刚微笑起来:“祝你幸福,苏霏。”
她不无自嘲地想,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剩女调查报告”大概可以结稿了。
“跳舞吗,苏霏?”杜青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她平静的将酒杯放在一边,接受他的邀请:“为什么不?既然你半身瘫痪的舞姿都敢拿出来现。”
迪奥的方形水钻小高跟美轮美奂,踩起人来那叫一个“爽”字。杜青川叫苦不迭:“轻点行吗?您就不怕踩坏我的脚,也得顾忌着点这双新鞋啊?”
苏霏忍俊不禁,却不小心踩到地上不知谁洒的酒水,重心不稳倒向他的怀里。他的臂膀坚强有力,嘴却恨人:“想吃我豆腐吗?直说呀。”
“吃你豆腐?你有六块腹肌吗,还是一夜八次?不然有什么资格让我吃你的豆腐?”
他闻言却一扬眉:“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怎么,还想摸摸看?”说着握住她的手,装作要往自己身上贴的样子:“能昧着良心说,这不是吗?”
她还真的见过。
公司组织去温泉度假村,泡到正酣时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八脚蜘蛛爬过,接着苏霏听到一不像人所能发出的惊声尖叫,旋即才意识到正是自己。她想捂住嘴巴,却惊恐地发现连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时有人闻音从隔壁汤池飞快冲进来。那身材,宽肩细腰,长腿翘臀,简直比牛郎还牛郎。当然她也有幸瞻仰了传说中的六块腹肌,并在冲动之下先给了他一耳光。
一耳光……交会的目光中,两人都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不约而同地放松了手臂。
“苏霏!”他想些说什么,却被补完妆回来的女伴打断:“青川,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这么的及时,刚好来得及她打点表情,从容退场。
尾牙之后苏霏就歇了年假,又赶上过年,足有半个月之久。由于过年期间不宜相亲,这么大一姑娘杵在家里又非常的“碍眼”,几乎要和老妈“相看两相厌”。所以朋友老P打来电话要苏霏帮忙时,她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就一口答应了。
从蓝天白云的春城乍一回到雾霭重重的“仙境”,苏霏倒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但是在看到一贯衣冠楚楚注重仪容的老P胡子拉碴,甚至格呢西服配了双运动鞋来接机时,她差点以为自己“精分”了。
“怎么了这是?家里出事儿了?”
老P惨淡一笑:“岂止是出事,简直出大事儿了。我老婆她在外面有人了,非要跟我离婚。”
“哦。”虽然是极要好的朋友,苏霏觉得在这时候也最好别发表评论,然而她马上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那你叫我来能帮什么忙啊?我跟你老婆也算不上很熟。”
老P的老婆不但比他小五岁,还是家中独女,天津人俗称“姑奶奶”。婚后对老P管的极严,别说是异性朋友了,简直是方圆三里之内的一切雌性全灭啊。
“我老婆给我下最后通牒了,今天就去办离婚。她还要带着她下任老公一起去。”
“我没明白。”
这时老P幽怨的瞥了她一眼:“咱输人不能输阵呐。”
苏霏刚呷了口咖啡,一个没忍住,被呛的咳嗽起来。围城外的人都想进去,围城内的人都想出来。连她想当个“骑墙派”,竟也不能独善其身。
他们到得太早,民政局都还没开门儿。老P这时候才想起来苏霏下了飞机就陪他一路飙车过来,提议先去民政局马路对面的KFC垫垫肚子。
老P去点餐的功夫,苏霏去洗了个手,拿出化妆盒来准备简单上点妆。这时她看到老P两手空空冤着一张脸回来了:“怎么啦,没带钱包?”正准备拿钱给他却被老P按住,摇了摇头说:“那边,我看见她了,还真带了个男的来。”
苏霏一听这“真”字就想乐:“哦,那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她走了两步看老P不动,回头又拽他:“你不输人不能输阵吗?”
结果真到了“阵”前,意外地看到了杜青川,差点不战而逃的却是她。
老P的老婆长着一张娃娃脸,齐刘海,大大的眼睛和卷翘卷翘的睫毛,看起来十足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连吵架都有点孩子气,一见到苏霏连脸色都变了:“她是谁?”
老P习惯性地就要招供,被苏霏拦了一下,才挺了挺腰板说:“你管得着吗?反正今天我们就要离婚了。”
对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老P你个没良心的,我都怀孕了你还要跟我离婚!”
“你有孩子啦?”老P又惊又喜,他狐疑地看了看杜青川:“我的?还是,他的?”
“啪”、“啪”两记耳光,分别抽在了老P和杜青川的脸上。
哭得梨花带雨的老P老婆看了看苏霏,“你干嘛打他?”
“那你干嘛打老P?”
“那是我老公,我愿意!”
“他今天陪你来,我不愿意!”
……
当欢喜冤家在KFC上演完大团圆结局,杜青川把撒了糖霜的油条递给她,边抚了抚有些发红的脸:“我说苏霏,你能别老打一边儿吗?”
苏霏低头咬了一口,这样廉价的甜蜜,却忍不住笑出来:“试试吧。”等了半天却没回音,抬眼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嗳,你想什么呢?”
透过玻璃窗,杜青川努了努嘴示意民政局的方向:“我在想,咱们是按照SOP走一遍好,还是直接民政局啊?”
苏霏再一次忍不住抬起手来,却又看着他,慢慢绽开了笑容。

(全文结束)
№23 ☆☆☆沁清2016-10-21 14:44:56留言☆☆☆  引用

【小说】洛神新赋,中秋寄情
作者:晴天绯雪

    姮娥窃药,飞奔升仙的传说我们众所周知,只是嫦娥和后羿的故事并不如我们所知晓的那般凄美动人,且听我一一道来:
第一章  水神祭祀,海底桃源
    千年古都,花城洛阳;群花绽放,百草丰茂;春风十里,杨柳堤岸;破落村庄,有女宓妃;柳腰纤细,明艳可人;抚琴七弦,垂水而怜。
    我名宓妃,洛阳民女,自幼失去双亲,孤女一名,虽寄居在亲戚家中,却也是过着上顿不知下顿的愁苦生活。正逢五年一次的水神祭祀,我便从百名处子之中脱颖而出,被推选为祭祀水神的贡品。
    所谓水神祭祀,简言之就是投入江河,有去无回,奈何寄居的亲戚们太需要银钿来安家养生,我便随了他们的愿。
     是日,洛阳城郊的湖畔,湖水飘渺,天色青莹,却是水上连波,波上寒烟翠。我本是凄苦一人,却在锣声喧天,鼓点震耳之际,坠入了湖水之中,冰晶刺骨,而后陷入一片混沌。待我再次睁开眼,却见一长相酷似鱼类的侍女喜出望外的表情,
  “主人,她终于醒了”
    我揉揉眼,发现此处乃是深海龙宫,各种不明生物在此游梭,却是到处流光溢彩,珊瑚似琉璃,玉蚌如翠翡,晃得眼睛生疼。而在不远处被唤作主人的男子背影,莫不是深海之主人,东海白龙王?
他的背影高大而□□,一袭白衣,傲然孤寂,只是不知回过头来,是否龙面人身的异类?我心中骇然,却是因着身子虚弱,不敢细想。没想到,那主人回过头来,竟是一眉清目秀的俊俏公子,只是容颜虽俊,自身却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度,远远望着他,我依然害怕。
  “她没事便好”言毕拂袖离去。自那日一别之后,竟是三个月未看见龙宫神君,只知洛阳城中雨水连绵三日不绝,解了城中大旱。龙宫中有几位和我一样的人类女子,皆是水神的祭品,本以为她们会岁月风干,尸骨全无,却不想,在海底过着安逸闲适的日子。一位年过五旬的婆婆甚至对我说,
  “水神君乃菩萨心肠,龙王祭祀这一番是做给天庭的玉帝看的,若无祭祀,玉帝则不会允他降雨,百姓便要受苦”
我大吃一惊,“那他不食人吗?”
    婆婆笑道,“水神君善待祭品,龙宫中也早没了食人的风俗,只不过他化为原身,样貌是骇人的,心肠是极好的”
我谨记婆婆的教诲,闲暇之余也帮着鱼侍女虾书童料理着宫中事宜,过着安生的日子,只是日日夜里想着我那早亡的双亲,我不禁潸然泪下,抚着七弦琴,吟唱着相思之苦。
第二章   巨龙破云,暗夜血影
    琴声飘渺,竟也传到水神君耳里,一日,在龙宫的彩璃阁里,他见我抚琴如此悲切,只远远地说道,
“人类古籍上有云,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苦;怨憎会、爱别离和求不得。分离本是命中注定,若是一味哀怨,你爹娘泉下有知也不会高兴”
    我凝神抬头,他只远远地站在那儿,依旧白衣素裹,远处是珊礁灼灼,明珠翡然,近处的人却是衣诀纷飞,容颜俊朗。他的表情依旧肃穆,我却感觉他有一颗温柔之心。
    却不想,是夜,睡梦中的我感觉整个龙宫地动山摇,再睁开眼,海面早已是波涛百尺,巨浪千丈了,龙宫里的虾童鱼女龟相们四处逃窜,却见水神君白衣纷飞,立在水面上,似在和什么人对峙着。远处传来雷鸣轰隆,细看竟是一男子背着箭弩,率领一群天兵们立在翻腾的乌云之中和水神说话,
“大胆泽墨,忤逆天规,强抢天庭仙女,罪该当诛!”
    原来水□□字叫泽墨,只是那带头男子刚一说完话,便从身后抽出一支金光闪闪的箭,朝泽墨射来!
    泽墨腿部中箭,闷哼一声,却依旧单腿半跪在百尺浪中,忍痛回答道,
“泽墨若犯错愿听玉帝责罚,只是鄙人这龙宫中没有你们要的仙家之女,何错之有?”
  “嗖”地又是一箭,泽墨的胳膊也开始淌血。我本是躲在海底静观他们的谈话,却感觉身子忽然一轻,竟浮出了水面,升入了云端!
  “泽墨你且看清”背弓之人冷笑一声,“此乃伏羲帝的三公主宓妃,玉帝和伏羲帝情同手足,怎会允许汝等地位低下的水神私藏仙家之女?现在你可知错?”
    半跪在海面上的泽墨鲜血流得更多了,
“我可从来不知——”
    我想开口替他解释,却发现自己害怕得出不了声,再一电光火石间,我已经到了背弓之人身旁,乌云层叠的最高处,那人一手搂着我的腰,一边得意地笑道,
“是我解救三公主于水深火热之中,玉帝答应我了,谁能救出三公主,便把三公主许配给谁。泽墨,你好好在这破龙宫中悔过吧”说完欲转身离去,我看见泽墨眼中深深的痛色和依旧止不住的鲜血淋漓。暗夜血影间,他就半跪在沧海之中,显得孤寂而无助。
“后羿大人,我们回天庭吧”
    就在被他强搂着转身离去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了脚下传来阵阵呼啸声,似苍雷,如劲电,此呼啸声越来越响,划破了夜空长云。一个电闪雷鸣间,我看见了一条参天巨龙破云而出,停在我们面前。他的白色毛发悉数张开,在苍雷巨云间发出一声声低喘,只是整条巨龙的眼睛赤红,揭示着他喷薄而出的怒气,
“放开她,你不配拥有她”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有些刺破耳膜,我却识得,这确实是泽墨的声音,如此熟悉而又遥远。
     他的白色毛发下有几支金光闪闪的箭,伤口处却仍是滴着血。他的这番话激怒了后羿,他跳到云端更深处,欲开弓放箭。
    “后羿大人!”我猛地跪下来,“我确实不知自己是仙女,水神大人也从不知晓,这一切是误会……”
后羿细长的双目看了我一眼,“这一切从他化为原身后开始便不是误会了”随后忽的放箭,缭绕云端间,又一声低低的嘶吼。
    狂风巨浪,惊涛雷鸣中,一切似看不清,人龙交战的过程中,只有金光稍闪即逝,而后便是低沉的嘶鸣。泽墨他始终不是后羿的对手,片刻过后,我只看见云端正下方一条白色巨龙盘踞在海浪间,多处伤口鲜血淋漓,赤红色的血映着白色毛发,更是触目惊心,他苟延残喘着,眼神却是恢复了一片清明,只定定地望着我的方向。
    又是“嗖”的一声,我清晰地看见他本是凝望我的左眼此刻被整支金箭贯穿,而后发出浓烈的嘶吼声,他终是跃入了海底。
    我被天兵们押送去了天庭,后羿过了一会儿随即赶到。
第三章   洛阳花开,洛水长流
    此刻,我正跪在伏羲帝的面前,他上前搀扶我,
“宓儿,你本是倔强之人,十几年前留恋人间繁华,却不想在洛阳湖畔意外落水,幸得一书生及时施救。你却硬要说要报救命之恩,化为凡人和他相遇,因此失去记忆,此乃你的天劫啊”
“那父亲记得那人的名字吗?”
“说是临水而居,名字里都带水,似叫泽墨……”
我终是知晓了所有真相,却也为时已晚。
玉帝让我住在广寒宫,以方便我和后羿的成亲事宜。
我却是终日闷闷不乐,唯有和玉兔君聊着天庭闲碎,后羿前些日子天天往我这边跑,他是个自负的男人,成天说着以后会如何飞黄腾达,嫁给他是我的福分云云,我却是一个字都不想听,只想着泽墨是否安然无恙。
“娘娘的七弦琴音是愈发苍凉了”玉兔君说道。
“那个恼人的苍蝇今日没现身,这广寒宫倒是愈发清静了”我冷哼了一声。
“小的听说后羿大人近日得了一味灵药,据说能长生不老,此刻正在找太上仙君炼丹呢”
“他有这等好福气?”
“此灵药名为龙王之瞳,据说服用后真可延年益寿呢”
我的七弦琴刷得掉在地上,他果真是卑鄙小人!
我把知道的这些告诉了父亲伏羲,他却无奈地摇摇头,
“这本是玉帝授命他这样做的,即使知道了,又有何用呢?”
我突然明白了这天庭冷暖,心境一下子五味陈杂起来,原来只有深海龙宫才是真正的桃花源。
此刻,我只想知道泽墨的生死。
“白龙王因私藏仙女,加之大战天兵,以下犯上,忤逆天规,玉帝罚他三年不准降雨,幽居龙宫”
“那他没事吧?”
“和后羿大战后,他失去了左眼,遍体鳞伤,应该在龙宫中养伤吧,女儿,人间的事你莫要再挂念了”
    我是终不可能嫁给后羿的,他也知晓这一点,只是我深深思念泽墨,想去凡间再走一遭。
    上神三日,凡间已三年。古都洛阳果真三年没有降雨,到处大旱,民不聊生。原本百花繁茂的湖畔,却是寸草不生,徒留黄石泥土。
    我下界已有半日,忽然风卷残云,雷声轰鸣,不一会儿,下起倾盆大雨,雨势渐大,我因担心泽墨,匆匆赶到湖畔,却见湖心白衣之人,身形消瘦,下半身已然透明。我知道,这是仙之将逝的征兆。
    “泽墨!”我大喊一声。
    湖心之人慢慢转过身来,青黛长发遮住了他的左眼,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如轻云之蔽月,若流风之回雪。怕我这一生一世,也无法相忘他的这个笑容。
    只是他的上半身也愈发变得透明,他似乎是在作法,听见我的呼唤,他回转身,朝我踏水而来,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却在踏上湖畔的一瞬间,化为一抹水魂,消散于天地间。
    我的泪再也止不住地翻滚起来,伴着天边的巨雷滚滚,我咽呜着跪在湖边痛哭,雨势更大了,这样的雨在洛阳城中下了足足三日有余。
    神雨过后,天空恢复一片明朗,泽墨居住的深海水势也逐渐充盈,此次踏水而来的,是龟相。
    他静默地坐在我的旁边,诉说着泽墨最后的决定。
  “因不忍人间大旱三年,民不聊生,泽墨他宁可违反天规玉律,也不忍百姓受苦。过去三年间,无数个遍体鳞伤的夜里,陪伴他的,便是您的那把七弦琴,他很怀念和您朝夕相对的三个月,虽然没说上什么话,他却很感激您看他的眼神里没有畏惧。他本身的性格孤傲而武断,因此即便他做了这样的决定,我们也完全没法改变他。他的一生很凄苦,经常对月独酌,他想云游四方,却因为是此处的水神而不得离开。您的琴音陪伴他度过无数个孤寂的夜里,可当他那晚知晓您的身份后,便再无他想。他感念于和您的相遇相知,也终究明白了自己的职责,故而违反天规,化为洛水,永留人间”
    下了三日的雨水在洛阳城中汇流成河,河床高筑,河水充盈,与城郊的湖水相连为一体,百姓从此再也不用担心久旱不雨了。
    知晓了这一切,我回到了广寒宫中。夜幕如沧海,银月如巨盘,俯瞰人间,洛阳花开,洛水长流,万枝丹彩,百花娇艳。每逢十五月圆之夜,我一睹明月,遥思故人,月色下的灼灼其华,犹如他深沉而清亮的双眸,却是阴阳永相隔,徒留我长存仙界,永居深宫,缅怀与其短暂而又错落的一生……
    星辰尽荣华,碧月延天涯,乱红扰浮华,巨龙卧苍崖。
(全文完)
№24 ☆☆☆晴天绯雪2016-10-21 17:38:01留言☆☆☆  引用

《海棠吟》
文/墨绿格子(4635字)
清明第一次见到海棠的时候,刚从人间的铺子里偷吃回来。
那时候,他还不叫清明,只不过是一个刚修成人形的柳树妖罢了。
“喂,小孩儿,谁让你偷折我柳条的?”清明刚回来,就看见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正站在柳树下掰他的柳条,当即大喊一声,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被人偷了值钱东西似地不爽,脸臭的简直了。
海棠转过头看了他眼,又转回去伸手一指身前那棵枝条繁盛,粗的需要七八个人合抱才能围住的柳树,回头,笑意盈盈:“它是你的?”
清明自出世以来,还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姑娘,一时迷失在她的回眸一笑中,收敛了怒气,玩笑似地炫耀道:“当然了!这是我家,我都住八百年了!”
按说寻常小姑娘要是听了他这话,即便没有吓得脸色苍白惊惶奔逃,也和该露出个惧怕或者怀疑的表情才对,但海棠不知是真胆大还是只当他在说玩笑话,竟笑意更深的反问了句:“是吗?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清明来了兴趣,一纵身来到她面前。
结果海棠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睁大了眼惊呼:“好厉害!你竟然能跳的这么远!你习武吗?”
清明骄傲的点点头,得意之色,不言而喻。
“你叫什么名字?”海棠问他。
清明笑笑不语,一把夺过她手中柳条,作怪的搔了搔她的脸,而后顺势躺倒在草地上,嘴里衔了根青草,半眯着眼玩世不恭道:“知道我名字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小孩儿,你确定你要知道?”
海棠还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轻浮的男子,但不知怎地,她又觉得他的这种轻浮一点也不讨厌,她能看得出来,他的眼睛有多干净。
见她红着脸嗫嚅半天,他大笑一声,起身一把拽过她一起躺倒在草地上,过了好一会儿后说:“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和我做朋友吧?”
清明望着天迷迷糊糊的想,他去人间的时候老是看着一堆小孩一起玩,大人们也都有各自的伴侣陪伴,就只有他是一个人……他也想知道,有人陪是什么样的感觉。
海棠的脸很小,跟巴掌大的白玉瓷盘差不多,两道细长眉毛淡淡的,像被烟笼着似地,眼睛柔而媚,笑起来的时候,能一路甜到人心里去。
他听见她说:“好啊,正好我也没有朋友。”
清明很开心,拉着她坐起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愣了一会儿后,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咧嘴道:“我叫清明。清明你知道吗?就是你们人今天要过的那个节日。”
“什么你们人,你不是人啊?”海棠看着他笑,“我叫海棠,海棠花你知道吗?”
“海棠花?”
“嗯。”
“海棠!”
“诶。”
“哈哈哈哈……”
清明再不是一个人了,海棠陪着他,还带他去了自己的家。
那是锦城最有名的一个戏班,清明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海棠是锦城里唱戏最有名的角儿,一出《海棠吟》名动天下,令所有爱戏之人趋之若鹜。
夜深人静。
海棠着一袭绯红水袖在昏暗戏台上辗转,给他唱《海棠吟》,声音轻慢,靡靡婉转。
月凉如洗,清明坐在台下,无比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可妖是没有心的……
他只当自己是听错了,那或许是海棠的心跳声罢。
一出《海棠吟》唱完,海棠跳下戏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着看天上月亮,海棠突然问起他的家人。
“家人……我没有家人。”清明再不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大胆,他不敢说出自己是妖非人的事实。
所幸海棠也没有追问,只浅浅一笑问他:“那你知道你的名字——‘清明’二字的含义吗?”
清明摇摇头。
他刚修成人形不久,那天去人间只是碰巧听见厨房里的掌勺师傅说什么清明节,他没读过书,也不识字,只是记住了那两个字怎么读,一时应急罢了。
“《历书》上载: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丁,为清明,时万物皆洁齐而清明,盖时当气清景明,万物皆显,因此得名。懂了吗?”
清明再次摇头。
海棠扑哧一声笑出来,见他微微有些脸红,又收敛笑容道:“清明节的前一日是寒食节,寒食节禁烟火,人们一般会做些寒食吃,而到了清明这天呢,人们就要踏青,扫墓,荡秋千,踢蹴鞠,打马球,还有插柳。”
清明恍然大悟:“所以那日你折我的柳条是在过节啊?”
海棠哭笑不得的敲了一下他的头,说:“傻子,折柳是为了寄情,当然也有姑娘喜欢把它编成柳环,戴在头上。最早这么做的是春秋时期的晋文公,他为了枉死的忠臣介子推设立了寒食节,之后又把他坟前那棵死而复活的柳树赐名为清明柳,并设立了清明节。这下懂了吗?”
清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想,原来自己不是唯一成精的柳树啊……
或许是这夜太过安静,海棠开始主动跟他讲起自己的身世。
锦城最有名的戏班——梨园的班主是她爹,但她这个女儿在她爹眼里却只是个会赚钱的低贱戏子。
其实最早的时候,父亲对她还是极为疼爱的,只不过那份疼爱在海棠的娘无故出走,且一走十几年杳无音讯后,就被怨恨磨得一干二净了,甚至于有的时候,父亲看她的目光都是带恨的。
在母亲走后的第三年,父亲再娶了,并于隔年生下了一个儿子。后娘看她愈发不顺眼,把她从家里赶了出去,她于是只能每日都睡在戏园子里,甚至于连及笄礼也都无人在意。
戏班里平时没人敢随便和她说话,一部分因为她的身世处境,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她自己。她是锦城最有名的角儿,梨园一半都靠她养活,她不爱说话,别人便也以为她是个不好接触的主。
至此,她便彻底成了无依无靠,无亲无故的孑然一人。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清明听完后忍不住气愤的问她。
海棠低头蓦地一笑,笑容里竟然带了些少女的羞涩,她问他:“清明,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喜欢?”
“清明,我喜欢一个人。”海棠抬头定定注视着他的眼睛,清明不知怎的,竟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心跳怔怔!
太奇怪了,他明明无心……
“他是个将军,两年前带兵路过锦城,我给他唱了一出《海棠吟》,他对我说喜欢,我们曾约定此生。”
海棠三两句话交代完她和那位不知名将军的故事,清明却看清了,她眼里愈来愈重的哀伤。
“他走了?那还来吗?”
海棠茫然的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即更重的点了点头:“戏班里的人都说他是骗我的,还说世上过路留情的负心男人太多了,但我不相信他们说的,他说过会来带我走,我知道他不是负心的人。”
“他向我描述过风沙漫天的塞北大漠,也同我讲过大雪纷飞的辽远北国,还有朦胧诗意的烟雨江南……他说要来带我走,带我去看他同我讲过的那些地方,清明,你说他是骗我的吗?”
海棠的痛苦和眼泪像带了倒刺的利刃一般扎进他心里,清明自成人以来,破天荒的头一次感受到了何为心痛。
只是这次他来不及再去纠结妖有没有心的问题,他把海棠搂进怀里,手指温柔的拭去她脸上泪痕,说:“海棠,你是想他了吗?”
海棠哽咽着点了点头。
清明突然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那就好好睡一觉吧,我保证,在梦里,你一定会见到他。”
当夜,海棠做了个美梦。
她梦见她的心上人身披银白盔甲,骑着高大黑马,一路从锦城的城门口飞奔而至,带她离开了这里,去了那些他曾同她讲过的地方。
梦醒了无痕。
转眼,春夏过去,深冬来临,海棠却突然病了。
这病来的没有任何征兆,前后不过一天的功夫,清明在夜里去看她,她已经病重的甚至都下不来床了。
他着急要去给她找大夫,海棠却拉住他说,她托人去将军家乡询问,带信的人回来跟她说,早在一年前,将军就死在了边疆,尸骨无存。
她说完,胸口剧烈起伏两下,神色凄苦,却早已没了眼泪。
清明又开始心痛,他急急握住她垂下去的手,慌不择路的说:“锦城此去京城山高路远,带信的人可能根本就没去,只是胡说。再说,尸骨无存也就是有可能他还没死,只不过是受了重伤在某地休养,你千万别放弃,不然到时候他功成回京吃香的喝辣的,你却什么荣华富贵都享受不到,那不是亏大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却直觉一定得说点什么:“我去给你找药,一定能找到治好你的药的。”
海棠握住他手安抚:“清明,这是心病,无药可医。我积郁繁重,你不必再为我忧心了,这样也好,我早早下去见他,免得他黄泉路一人寂寞。”
清明闻言大怒,突然撒了她的手吼道:“那我呢!我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
海棠悲恸:“清明……”
他却猛地一转身跑了出去。
隔日一早,清明却又突然出现在她房里。
他扶着她坐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骨簪,给她戴上,说:“你不是说及笄礼都没人在意吗?我在意,虽然晚了……看看可还喜欢?”
他把镜子递给她。
海棠对着镜子摸上那簪子,只觉得触手冰凉,通体似玉,不似凡物。但看那簪子造型,又十分的普通,甚至做工还有点粗糙,像是被人连夜打磨出来的。
“很好看,我喜欢。”海棠瞅了瞅他发白的脸,“这是你做的?熬了一晚上吧,看你那脸白的……”
清明忍着疼冲她笑了笑,剜骨之痛让他有点不太清醒。
妖骨可续命,但时间很短,清明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找药找那位将军,但皆一无所获。
海棠最终还是死了,死在第二年的清明节。
山上的那棵柳树在海棠死的那一晚一夜枯枝,仿佛人流尽了眼泪。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
又一个清明节,锦城的白桐花开了满城,洋洋洒洒的落在山上。清明坐在早已空无人烟的破败戏台下,喝着海棠生前给他酿的桐花酒,朦朦胧胧间,听见有人叫他。
他转过头去看,那是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皮肤微黑,眉目英挺俊朗,只不过左臂腋下拄着根拐杖,左腰以下,空荡荡无一物。
“请问,海棠姑娘还在这里吗?”他听见那男人问。
清明的酒意醒了一些,他逆着光看他,好一会儿低低一笑,笑声里似带着无限悲怆与讥讽,他点一点头,说:“我知道你,我带你去见她。”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过悲凉,清明看见男人身躯明显的一抖,接着头便低了下去,叫人看不清他脸上表情。
海棠被埋在锦城后山的那棵大柳树下。
那柳树虽然枯枝,周围却长着许多奇花异草,而最让人讶异的,是柳树脚下,还并肩生长着一棵海棠花树。
此时正值海棠花期,那满树的海棠花和着干枯的柳枝生长,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清明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个嫩叶青青的柳环,走上前,放在了海棠花树下。他喝了口酒,朝着男人说:“她就埋在这儿,你跟她说说话吧,她生前一直很想你。”
男人拄着拐杖艰难走近,声音颤抖:“她几时……几时去的?”
“去年清明,她上山给你烧完纸钱,回家当夜没的。”清明声音淡淡,像是在说一个同自己完全无关的,别人的故事。
“她生前一直盼望着你来接她,如今她虽然不在了,但魂尚在,你既来了,她自会跟着你走。”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甩甩头摇摇晃晃走开,擦肩而过时,低声说了句,“海棠无香,只是有情。”
是夜,梨园戏台。
清明躺倒在他曾和海棠并肩坐过的地方,迷迷糊糊的想,她等的人来了,那个男人要带她走,从此后,他守无可守。
“我在这世上,没有念想了。”清明笑着低喃。

多年后,锦城的人生死轮换,许多地方拆了又建,却唯独城南的破败梨园无人问津

有外来客好奇打听为何,言,那可是块风水宝地啊!
不想锦城当地人听了却嗤笑一声,而后神神秘秘的告诉他,那地方闹鬼,一到清明节,那园子里就有人唱戏,请了道士来看,却都无计可施。
那外来客胆大不信,为了好奇心又多在锦城滞留了一月,待到清明那天,他小心翼翼的从梨园侧门的一个狗洞钻了进去,待了一整日却平安无事,由此越发胆大,到天黑还不肯离去。
然而到了夜里,他却十分惊悚的真的听到了那传说中的“唱戏声”。
秉着不能白来一趟的心理,他大着胆子循声而去,藏身到戏台侧边走廊的一根廊柱下,借着月光,提心吊胆的探头望去。
惨白月光无所遮蔽的照在昏暗一片的破旧戏台上,只见一身着青衣水袖的俊秀男子手提着一个白瓷酒壶,正行如疯癫的在台上走走停停,嘴里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
他仔细听了听,发现那男子唱的是《海棠吟》,是锦城曾经名动一时的名角儿海棠所谱。
“……西风寂寥无人诉,海棠佳人低叹,月下黄昏三两段,更只影孤单……走无妨,不堪留,卿卿何日解我忧……”
那声音实在太过凄婉,他不忍再听,正打算悄悄离开,不想戏声却突然断了。
他疑惑转头,看见那男子跌坐在地,好半晌,似低低念叨了句:“浮生几何,偷的相伴。”
№25 ☆☆☆墨绿格子2016-10-22 00:21:02留言☆☆☆  引用

  《花朝歌》
  二月豆蔻初发时,天朗气清总是春,
  姹紫嫣红花朝节,且向天街拜花神;
  熙来攘往几多烦?樽前愁杀看花人。
  劳烦诸君多留步,满腹前尘与君论。 
  莫笑老翁双鬓白,华发婆娑行动碍,
  暮去朝来改春秋,谁人颜色能不换?
  
   昔年长安正盛时,萧家有女讳如意;
  曾入君子清梦来,名家争相与工笔;
  眉不需画自青黛,敢将笑语比莺啼。
  名冠京华人人晓,天子亲赐金错刀;
  破卷万千何足道,不栉进士意气高。 
  风信之年拜花神,求取姻缘问良人,
  整顿衣裳披绫罗,腰束流苏影婆娑,
  流纨裁扇色如雪,玉玦皎洁似明月,
  裙上百花巧穿蝶,明珠堪得配绣履。
  姊妹笑拥出香闺,钗环叮咚鬓双分。
   装饰狮花点神灯,扑蝶踏青趁惠风,
  五色彩笺系红线,收拾素馔奉花神。
  
  恰是一年金榜日,白衣拼却进士身,
  学成经史与治国,尽数付与帝王论。
    金榜魁首卫安者,颜如宋玉才双全,
  也曾囊萤与映雪,夜挑青灯伴黄卷;
  十年苦读今朝发,满腹经纶气自华,
  笔走龙蛇才思敏,一纸文章皆锦绣。
  黄金殿上龙头望,簪花得赴琼林宴,
  诗词歌赋皆从容,御笔朱批中三元。
  
  打马游街过绣门,嬉笑掷果盈纷纷,
  游赏归来错肩过,惊鸿艳影误终身。
  玉面郎君谁家子?何方佳人貌翩翩?
   今朝状元名卫安,依稀龙章与凤姿;
  萧家贵女字如意,花颜靡丽当如是。
  敬奉三书并六礼,纳采向名再纳吉。
  纳征请期复亲迎,婚成三日来归宁。
  笑问是卿良人未,可能相守至百岁?
  道是白首约已定,留待他年再来论。
  
  花朝春月逢良夜,武帝赐宴与翰林,
  陈设花糕开御宴,兰陵美酒名玉液。
  太平公主年金钗,珠帘背后见卫安,
  芳心尽付卫家郎,求嫁亲至金殿前;
  天子谕诏成婚姻,翰林一步登青天,
  御赐金冠与良宅,暮去朝来良人改。
  君离心,我离君,何人共我同白首?
  独自凭栏上绣楼,尽日愁倚栏杆头;
  二月初二发豆蔻,心灰意懒泪空流,
  积郁卧病时间久,敢借佳酿以消愁。
  此厢哭得人憔悴,但见朱门起新贵。
  金阶玉阙得美眷,炙手可热能遮天。
  姊妹呼来再梳妆,挑菜赏红趁春光,
  尽数辞却花朝事,冷冷清清卧空床。
  香消玉殒无人收,除却亲朋与密友;
  姊妹忽忆当年事,果然未曾共白首。
  
  又是一年花朝日,赏红踏青人纷纷。
  只道春尽人将老,他年不见护花人。
  如意尚且不如意,卫安从来未曾安,
  魂归来,魂归来,魂归来兮动地哀!
  岁月如梭老蹉跎,何人听我花朝歌?
№26 ☆☆☆= =2016-10-22 05:08:39留言☆☆☆  引用

恩...无言...发呆,致树上——加油吧!
№27 ☆☆☆秋浓霜降人微凉2016-10-22 10:33:01留言☆☆☆  引用

  一年一度的七夕又要到了,可是牛郎陷入了人生最艰难的阶段。
  自家的两个娃昨儿都打电话回来说要和自己的另一半共度七夕,不陪他去见织女了这个咋好啊。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人类水平的提高,天界和人间的交流越来越广泛。因为自己和织女的故事,后来在人类和天界少男少女的努力下,皇母娘娘终于废除了人神不得通婚的条例,可是为了保留传统文化的底蕴,他和织女还要过着分居两地的生活。每年的七月七才能一家四口团聚。
  不过出于人性的考虑,他们先是给牛郎和两个娃牛阿七,牛小夕换了住所。也在人间给两个孩子安排了学籍。至于各种先进的网路设备更不在话下,每天牛郎都会和织女视讯:你来织布我来耕地。
  日子也过得和和美美的。
  不过自从儿女毕业后都各自谈了恋爱,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了,更过分的是竟然学着人类,七夕去过情人节了。
  摔!难道他们忘记天条规定必须是一家四口天界才会出资请喜鹊来搭桥吧。去年因为阿七七夕当天和女朋友不知道跑到哪里旅游了,逼得牛郎不得不厚着脸皮请龙王出山,当场降了场雨,才将七夕相聚糊弄了过去。
  今年为了防止意外,连龙王都被请去人家做客了。手头拮据的牛郎挠了挠头顶所剩无几的秀发,忍不住老泪纵横。伦家都两年没有拉过织女的小手了。这俩小兔崽子真是坑爹货啊。
  初五的晚上,牛郎纠结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织女,好在妻子深明大义,肯定会理解他的。
  “牛郎哥哥,你看我昨儿新织的的霓裳羽衣。这是今年的最新款,皇母娘娘来我都没舍得给她。我后天穿这身去见你好嘛?我们两年没见着真人了,你还爱我吗?”
  “爱爱爱。”还没来得及告诉织女那个不幸的消息,牛郎就被几千年如一日美丽的织女迷丢了魂。想起了这些年无数个辗转反侧的难眠之夜。他铁下了心。
  悄悄投过人类中介转手了自己位于人间和天界交界处的黄金地带的住宅,将宇宙通行货币塞了满满一口袋。又靠着中介找打了拉黑户的宇宙系摆渡人,准备趁着今晚偷渡银河带织女私奔外太空。
  初七夜晚万里无云,月光皎洁。全球最大的电视台特地派了飞船来到银河见证一年一度的牛郎织女相会。
  八点,
  九点,
  十点,
  ......

  还是没有出现,就连喜鹊大军都没来。
  
  守着直播的玉皇大帝和皇母娘娘终于发现不对劲,连忙派天兵天将去牛郎织女的住所找人。
  “——不好啦,牛郎织女又私奔啦~~”
  从此七夕节取消,无数的单身汪唤醒鼓舞,将七月初七改为单身汪的狂欢日。凭借绝对的支持率取代了马云爸爸的双十一狂欢节(误)!
  终于从外地旅游回来的阿七小织回到家发现父母将房子车子都卖了,只留下当年的旧茅草屋时,兄妹俩抱头痛哭:
  “阿爸,我再也不坑爹啦。”
  从此牛郎和织女过上了幸(性)福的日子。
  欧耶!
  
  
№28 ☆☆☆牛郎老爹愁死啦2016-10-22 19:28:46留言☆☆☆  引用

我很担心码字码在这就不见了。。
№29 ☆☆☆来一场诡辩2016-10-22 20:41:56留言☆☆☆  引用

           《丑女无盐》
齐国。
一大拨秀女经过了层层甄选后,都被安排到了各个宫室。
“啧啧,瞧瞧你这副尊容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劝你还是识趣些,别做什么麻雀变凤凰的春秋大梦!”
一个美若天仙,却心地狠毒的秀女拿着一面铜镜放到无盐的面前,气焰十分嚣张。
无盐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言不发。
不错,她是个丑女,如假包换。天生就是一双丹凤眼,没精打采的像打了霜的茄子,鼻梁甚是低,嘴唇也是肥厚,脸上还长满了雀斑。无盐的丑就像是瘟疫似的,坊间里的孩子见了她都跟躲鬼一般抱头鼠窜,屁股尿流。
邻里街坊管教孩子都会威胁道:“再不听话,我喊无盐姐姐来教你读书!”
说起来,她还挺佩服自己的名气,尽管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当然,对于面前这个貌美的秀女的嘲讽,她遇到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自然不可能还像小时候那么气急败坏,和那些以貌取人的人浪费口舌,大动干戈。
“你很漂亮,可是你永远只能做那只唱着歌的黄鹂鸟,成不了真的凤凰!”
无盐没有用一个脏字,却大获全胜,赢得掌声雷雷。
可是,那个秀女并没有说错,在宫里,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是难有出头之日的。
无盐的容貌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不出所料,和她一同入宫的秀女们都一个个的被皇上所临幸,进而飞黄腾达,只有她终日在后宫最寂寞的角落里,过着恬静平淡的生活。
当日侮辱过无盐的秀女也成为了贵妃娘娘,在宫中是恃宠而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好心的宫女提点无依无靠的无盐,“无盐姐,当日你如此博贵妃娘娘的面子,今时不同往日,她肯定是要报复你的。”
无盐倒也看的开,并不在意。
所谓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只要本分做人,有何畏惧?
只是果真被那秀女所言中了,那个歹毒的皇贵妃娘娘下令苛扣了无盐那原本就微薄的俸禄,还吩咐下人们只能够给她送馊了的食物,冬日里不准给无盐做新袄,不准无盐用炭火,就是让无盐在这深宫里自生自灭!
渐渐地,人们都开始有点同情起这个丑陋却心善的女子。
八月十五夜里,圆月皎皎。
无盐被饥饿缠身,难以入眠,循着窗外的光亮起身。
她就这样茫无目的的走着,就像是鬼使神差般似的,她来到了未名阁。
望着天空中那月,她不禁惦念起了家中的老父亲,想着虽然相隔万里,却是同一片天空,同一轮明月,她倏尔虔诚的叩首拜月,就像是在对父亲叩首。
希望月亮啊,能把她的这份相思遥寄到万里之外。
月神仿佛是感受到了这份心意,深深被她的孝顺与善良所打动,不忍心这个女子孤独一生,施展了仙术,便赐予了无盐绝顶的容颜。
而天子恰逢经过这未名阁,遇到了正在拜月的无盐,月光的映衬之下,她的容貌更加清丽脱俗,楚楚动人,天子被这一幕的美好所折服,他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他情不自禁的走过去,儒雅的询问,“敢问芳名?”
无盐有些吃惊,这是第一个会主动同她说话的陌生男子,而且他是样貌是这般的出众,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看这穿着打扮必定是皇亲国戚吧。
她有些警惕,“我叫无盐。”
“无盐,倒是个有趣的名字。”天子笑答,知道她并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否则又岂会不用敬词,不跪地朝拜呢?!
无盐朝他抿嘴一笑,灿若云锦。
“这个送给你。”天子拿下自己腰间的玉佩赠予无盐,“休要推辞了。”
她羞红着脸把玉佩攥在手心,烫手的很。
自那晚以后,无盐便再没有见过月光下的男子,可是她却常常对着那块沉甸甸的玉佩睹物思人。
而无盐的容貌改变了之后,宫女太监纷纷瞠目结舌,对她的态度也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天子那头则是略显寂寥,他连夜提笔画像,命宫里的侍卫四处查寻无盐的下落,可是迟迟没有她的消息。
雪上加霜的是贵妃娘娘知道了这件事情,气得发狂,暗地里给无盐使绊子,把无盐给关进了地牢里,想方设法的要拆散这对有情人。
无盐终日以泪洗面,望着牢房里的天窗外透过的淡淡的月光,她又度过了整整三个年头。
每当绝望的时候,她都会把怀里的玉佩拿出来看看,又重拾起了活下去的勇气。
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可怜关夜婵娟影,正对五候残酒卮。
天子苦寻无盐无果,只得在初相遇时的无名阁喝着闷酒,希望可以再次见到梦中的女子。
这时,一只五彩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在天子面前绕着圈。
好像是要把他带去什么地方。
天子感受到了蝴蝶身上的灵性,随着它走到了地牢。
适才见到了苦思冥想的无盐。
“无盐,我以为此生此世与你无缘再见,感谢上苍垂怜让我再寻得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消失!”
天子双目泛红,语气有些颤抖。
无盐同样也是喜极而泣,两人紧紧地相拥着。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数月之后,无盐被天子封为齐国的皇后,享尽万千恩宠。
夫妻二人伉俪情深,而当初加害无盐的贵妃娘娘则是被打入了冷宫,众叛亲离。
一段千古佳话从此流传开去,那无名阁被天子亲笔为‘望月阁’,而八月十五拜月的习俗也由此而来。
№30 ☆☆☆丑女无盐2016-10-23 22:43:14留言☆☆☆  引用

哇~大家都好棒~
№31 ☆☆☆==2016-10-24 14:41:56留言☆☆☆  引用

“喂?儿子,明天就五一劳动节了,你得放假了吧,啥时候到家,妈想和你……”母亲拿着电话筒给儿子打电话,没办法,她使不好新买的自能手机。
“内个,妈,五一我和几个哥们约好了去外地,不回家了!”儿子匆匆忙忙的收了线。
……
“喂,儿子,今儿个三伏,俗话说头伏饺子二伏面,三伏烙饼摊鸡蛋,前两次你都忙,没赶上,今天回家来吧,妈给你做了烙饼摊鸡蛋,你小时是可爱吃了!”
母亲系着围裙一边忙活一边打电话。
“那是小时候,我现在多大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不爱吃了,您自己吃吧!”
……
“儿子,今天立秋了,得贴秋膘呀!回家来吧!”
“今天没空,得加班!”
“看你现在瘦的,工作别太辛苦了!妈给你做好吃的!”
“您也知道我忙呀,再说吧!
……
“儿子,马上就十一国庆节了,黄金周呀,连放七天假呢,妈想和你一起出去到郊区转转……”
母亲兴高采烈的说。
“诶哟,妈,我和女朋友正在去香港旅游的路上呢!要不您在社区报个旅游团,和社区的大爷大妈出去玩几天,我替您出钱!”
“那多贵呀,算了,不去了。”
母亲一下子没了兴致。
……
“喂,儿子,今天有空回家吗?”
“诶?妈您不知道么?今天情人节,我得陪女朋友看午夜场电影呢!不是叫您和社区的大爷大妈们一起来个农家乐采摘什么的?您怎么没去?”
“嗯,没去……要不等你有空了,和妈一起去?”
“别呀,我跟你们这些大爷大妈们有什么共同语言……您自己去吧,说不定能碰上不错的大爷,当您后老伴,来个夕阳红怎么样。”
“你个不正经的,开涮你老娘!好好陪你女朋友吧,争取早日拿下来,结婚!妈还能趁着年轻帮你们带带孩子。”
……
“儿子,今天中秋节,回家吃块月饼吧,团团圆圆呀!”
“家里总共就您和我俩人!团圆什么呀”
“可今天过节呀?”
“节日那么多,下次再说!”
……
“喂?儿子,春节了,哪都不许去了,回家过年吧!”
“哎,妈,不是我不回来,只是我女朋友这回要带我见她父母了,这是头一次,而且在过年的时候呀!意义重大,您懂得!”
“那你大年三十在人家过了?”
“就这一次,您在等等!明年,以后我就都回家过年了!”
……
只是等不到明年了。
“喂,这里是999急救中心,你的母亲突犯心脏病,正在抢救,请你……”
……
“妈,今天是清明,不孝的儿子来看您了!”儿子望着母亲的墓碑说。
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打在母亲生前的照片上,如同眼泪一般,母亲哭了,儿子也哭了。
生前早尽孝,莫待人老空哭坟。
中国最不缺少的就是节日,难道我们一定要带着无尽的悔恨陪着天人永隔的父母过清明节!
有些事,虽然错过了就是永远,有些人,却是一转眼就是一辈子!
我们的父母其实很孤独,她们只是不说而已。
所以,趁着一切都来得及,挑个好日子,哪怕不一定是节日,回家陪陪他们吧!
№33 ☆☆☆闹闹2016-10-25 13:15:43留言☆☆☆  引用

重阳
  “费长房学术于壶公,公问其所欲,曰:‘欲观尽世界。’公与之缩地鞭,欲至其处,缩之即在目前。”——《神仙传》

   在桓景找到我之前,我已记不清独自度过了多少的岁月。
   天上一日,人间千年。
   或许这句话是真的,闭上眼,她的脸在脑中渐渐的模糊,时至今日,已经记不起她的模样。
   她曾经问我,为何这么执迷于修道。我总是告诉她,是为了保护你们。
   然而最终,我谁都没保住,只能杀了那个怪物,那又怎样,她也回不来了。
   至此再不入尘世。
   所以当恒景找到我的时候, 我也问了他同样的话。
   他告诉我说是为了保护别人。
   他说瘟魔已经夺去了他的家人,他要跟我学道,除魔卫道。
   连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谈什么保护别人。
   我拂袖而去,恒景则在山下长跪不起。
   今日已经是第十日,恒景面色苍白,唇色泛紫,原来已是冬日。一眼望去,群山皆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之中,我悠悠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被他打败。
   恒景十分用功,不过数日已将剑诀记得十分清楚,练起剑来也是有模有样,我仿佛见到了曾经的我。山中岁月总是过得很快,近来天色晦暗不明,恒景的眉头总是皱着,我想这大约是他在山中待的最后几日了。
   因为九月九快要到了。
   这一日我将恒景唤到身前,将一捆茱萸和一小瓶菊花酒交给他,并告诉他如何去祛除瘟魔。恒景想再见我,然师徒情分已尽,倒不如不见来的痛快。
   当夜恒景在山下朝我磕了几个头,乘着仙鹤去往人间。而我,亦将重新踏上我的路途。避世了这许久,终究还是被桓景燃起了心头的热血。
   渡葛水之时,仙鹤报信与我知,九月九那一日,恒景将百姓们劝上了山,又将茱萸分发给,并在山上撒了菊花酒,瘟魔在山下寻人不得,怒气冲冲地上山却又被菊花酒及茱萸的香味拦在山腰。
   它到底是怕了。
   妖有所惧,然人则无。
   听闻他与瘟魔大战,到底还是瘟魔落了下乘,被恒景一剑刺死。
   至此后百姓九月九便带上茱萸同菊花酒,登山踏青,一为辟邪,二为纪念,将这日谓之“重阳”。
   他与我总是不同的。
   然而一切我都无从所知了。  
   费长房,传说从壶公入山学仙,未成辞归。能医重病,鞭笞百鬼,驱使社公。后因失其符,为众鬼所杀。——《后汉书·方术列传八十二》
  
   作者:杏鲍菇
  
  
  
  
№34 ☆☆☆杏鲍菇2016-10-25 14:08:17留言☆☆☆  引用

今天才看到这个活动,参加!必须的!只求参与嘛,嘻嘻嘻嘻
文文还没写,两天后再放上来。
№36 ☆☆☆盐西2016-10-25 22:41:58留言☆☆☆  引用

现在才看······
№37 ☆☆☆不叹2016-10-26 09:33:54留言☆☆☆  引用

新韵如斯
度岁的韵味悠长,述之于笔端之上,留之于字里行间。
踏着立春的脉络,新年的热闹繁华如期而至,此刻,不难从人们的笑谈声中捕捉到几分因猝不及防而变得有些慌乱的情绪,毕竟在这特别的节日里总是蕴含着特别丰沛的情感,哪怕是再恬适淡泊的人都会心生感慨。
松针上的松散薄雪似轻歌曼舞的名伶般纷纷落地,同时也令寒冬的哀怨逐渐泯灭。华灯初上,原先的凛冽色彩仿佛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洋溢在家人脸上的温暖笑颜,与溶溶月华凝成了一幅最佳的年岁画作。
除夕,清浅如溪的夜里多出些许嘈杂的意味,可这份嘈杂却是人们最希望的,最愿意欣赏的。家里出现了本该在外奔波劳累的儿女们的身影,打破了老人们睹物思人的惆怅悲凉,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缓缓流露出最明媚的亲切笑意。
老一辈的人喜爱坐在热炕上剪窗花,有时对着窗外忙碌着邻居点头微笑,再道句新春快乐,好似连冰凉的剪子上都沾满了令人愉悦的微暖温度,而小孩儿们则喜爱结伴买鞭炮,《荆楚岁时记》曾记载过:“正月一日,鸡鸣而起,先于庭前爆竹,以避山臊恶鬼。”尽管他们不理解这驱瘟逐邪的含义,但到底也为新年带来了欢愉气氛。
萧瑟的寒风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带动着树梢微微作响。走访亲戚的长辈手里拎着蒸花馍和醇香的陈酒,他们驻下脚步拢了拢衣领,在确定冷风不会灌进去后再次牵起小孩的手朝远方走去,只留下一地有序的鞋印,不过不久以后这些旧鞋印会渐渐被新的覆盖上,变得紊乱起来。
迎接诸神是必不可少的习俗之一。庭院里的清雅气息婆娑而来,职场间的失望与失落逐步淡化,人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置天地桌上,阳光携着温婉光泽融入这一幕,使得故乡的槐花香味愈发浓郁了,约莫再过不久,泡桐也会生出串串紫红色的柔嫩花蕾了吧。
干枯的芝麻杆被悉数搁在从街道上直至屋门口的地方,各家各户门前皆是如此,远远望去竟别有一番风味。这大概是一个能让小孩子尽情撒欢的环节,待大人走过之后,他们便立刻跳到芝麻杆上,接连不断的噼啪声回响在每个人的耳畔,一如往昔那喧嚷欢快的场景,年复一年。
是夜,天际的碎星散发着点点微光,似乎是对白昼的如火如荼意犹未尽,夕阳沉落后的天空犹如黑曜石一般平静无澜,却也不是全然死寂。屋檐下,年轻一代帮着长辈们整理准备做水饺与春卷的食材,不消片刻,家家户户的窗中便飘散出了独属于新年的味道,季节更迭,但这种味道却永远都不会凋零。
冷风拂过睫毛,我枕在窗沿上兴致缺缺地看着楼下忙着置办年货的邻居,这时,外面传来了母亲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她的嗓音清冽得似泉如水:“一家人都聚齐了,快出来吃年夜饭吧。”
推开门,见暖烘烘的客厅里围满了记忆中的亲人,以及最爱我的父亲,和最爱我的母亲。
№39 ☆☆☆陆水砚2016-10-26 22:34:17留言☆☆☆  引用

《黑芝麻元宵歪传》
距离元宵节的到来已不足十天了,元宵潇潇感觉很苦恼。
在元宵的世界里,他们每年有一个最重要的节日,那就是元宵节。每一颗白乎乎的元宵在产生之时是没有馅的,他们从小的任务就是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馅。有些元宵很幸运,可能刚出生不久就能找到,有些花费一些时间也终会找到,可是潇潇却是很多年还是一颗无馅的元宵,这令他遭到了很多小伙伴的嘲笑。眼下,新的一年的元宵节就要到来,潇潇很苦恼,但还是怀有希望,祈求老天让他遇到自己的馅。
临近夜晚的树林里静悄悄的,但又时不时传出几声叫声。潇潇独自走在树林里,他的心情十分不好,所以决定去自己最喜欢的小溪散心。没有馅的元宵是一颗白乎乎的团子,散发着糯米的香气,潇潇这样独自走在树林里是极不安全的,但他现在不开心,被嘲笑,已经顾不上自己有多危险了,所以当一只大野狗出现在他面前,并对他露出明显“我想吃掉你”的神情时,潇潇顿住且懵了,心里想:完了,没找到馅,还要被大野狗吃,我的命好苦啊!
大野狗似是对潇潇评估完毕,认定这是一份甜美的晚餐,当下扑上前,潇潇立马滚开,但他怎么可能快过大黑狗,就在潇潇已经看到大黑狗的锋利的大门牙时,只觉面前一个黑影落下,大黑狗就不见了踪影,定下一看,大黑狗被一团黑黑的东西压下,堆起了一座小山。潇潇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似有个东西推着自己向前滚,就这样潇潇被推着连滚带爬离开了大黑狗。待到溪边停下,潇潇回头一看,救下自己的竟是一个——大黑芝麻!
元宵们和黑芝麻之间素来有些嫌隙,黑芝麻觉得自己味美,绝对可以当得元宵馅,可是元宵们却嫌黑芝麻太黑,试想一颗白乎乎的团子流出黑不溜秋的芝麻陷,元宵们觉得画面无法直视,所以从来没有元宵愿意用黑芝麻做馅,反而比较喜欢与黑芝麻同宗的白芝麻。而黑芝麻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看不上我们,我们也看上你们,于是,元宵与黑芝麻总是互相避开。
眼下,潇潇内心有点小纠结,救下自己的是一直与本族不和的黑芝麻,这个……当真是……怪怪的,但潇潇是个好宝宝,知恩图报还是懂的,于是调整心情说: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哦?怎么报答?”只听黑芝麻酷酷地说。
潇潇想这求回报来得好快,猝不及防地,可是他也实在不知道能回报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也不知道元宵们有没有头皮,嘻嘻)问:
“你需要什么呢?”
黑芝麻静静地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看着潇潇,很久很久,看得潇潇浑身不舒服,就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到:
“我给你做馅吧!”
潇潇一听,What?做馅?做梦比较快!元宵从来不用黑芝麻做馅的,这个提议真是犯规,当下便想拒绝,但又想着毕竟是恩人,还是顾及点脸面,一副为难的样子说:
“这个,不行啊,我已经有馅了……”
“哦?有馅?不如给我看看吧,也不知是什么馅能被你拥入怀呢……”
潇潇觉得他这话说怪怪的,又怕他真要看,又不知怎么接,还在想着,就见大黑芝麻靠近自己,还摸了自己一把,潇潇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听他说:
“小骗子,明明没有馅,很好,竟然骗我,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潇潇想着:啊啊啊,这是调戏吧,□□裸的调戏吧,果然黑芝麻就是黑心的家伙,什么报恩啊,嘤嘤嘤,好怕,不报恩了,赶快去找馅。
潇潇立马转身要跑,却被黑芝麻一把抱住:
“想跑啊,带上我吧!”
潇潇用尽全身力气挣开黑芝麻,加速前进,黑芝麻也不追,笑着看着奔跑的白团子,只觉得心情大好,大声喊:
“亲爱的,等我去追你哦……”
潇潇于是跑的更快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潇潇过上了“逃命”的日子,不管他跑的多块,大黑芝麻总能追上他,还时不时的调戏他,潇潇觉得自己要从白团子变成红团子了,心里对大黑芝麻更恼怒了,可是每每在他对大黑芝麻的恼怒快要达到极点时,大黑芝麻总是能给他带来好吃的,好玩的,还帮他赶走觊觎他的坏蛋,这让潇潇觉得大黑芝麻不是坏人,只是……只是……唉,太爱调戏我大潇潇啦,比如:
“白团子,我们来拥抱吧!”
“不要!”
“白团子,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拥抱我。”
“哼哼!”
……
正月十四那一晚,潇潇才恍惚想起自己还没馅,更是烦恼,也不想回去其他元宵,也懒得再跑,他和大黑芝麻静静的坐在溪边,突然觉得和大黑芝麻玩好过被族人笑,可偏偏他是个黑芝麻,哎!
“叹气做什么?”大黑芝麻问。
“今天十四了,我还没找到馅。”潇潇想着和他倾诉下也不错。
“怕什么,慢慢找呗。”
“你不知道,很多年了,我……我一直被嘲笑。”
大黑芝麻没有回答,潇潇也没在说下去,一时间溪边很静,十四的月亮已经很圆,只因今夜有些被云遮住,所以月光淡些,但也有月光微微洒在湖面。
“所以说,我给你做馅吧。”大黑芝麻突然开口。
“那怎么行,我们从来不用黑芝麻做馅的。”潇潇急忙说。
大黑芝麻又不说话了,潇潇一说话就想自己这样说太不妥了,但又收不回来了,似乎听见大黑芝麻嗤了一声,便躺下休息了。
“太晚了,休息吧。”大黑芝麻说。
“嗯,晚安。”潇潇说道,大黑芝麻却没有回话。
第二天一早潇潇睁开眼便不见了大黑芝麻,想着也许他是生气了,觉得去寻他给他道个歉。潇潇没走出几步路,就见到前方有一大黑狗拦路,正是几天前,被大黑芝麻救下时遇到的大黑狗,潇潇反身要跑,但是同样的场景,潇潇依然是处于弱势的,但幸运的是,同样的英雄救美咳咳不是大黑芝麻救潇潇发生了,顺序一样,大黑狗被压下,潇潇逃跑。潇潇跑到溪边,就要向黑芝麻道谢,这次是真心实意,怀着千万分的感激之情的。可是,她却看到酷酷的大黑芝麻竟然倒下了,身体也似乎缩小了一些。潇潇急忙抓住大黑芝麻:
“你,你这是怎么了?”
“咳咳,我要死了。”
“怎么可能,你那么厉害,可是大黑芝麻呢,呜呜。”
“呵呵,我怎么厉害只是颗黑芝麻,怎么可能敌得过大野狗。”
“怎么办啊,我怎么救你啊,你别死啊,呜呜,我还要报答你呢。”
“救不了的,别哭了,这么漂亮的白团子,咳咳,报恩啊,我只想你能抱抱我。”
潇潇知道他什么意思,大黑芝麻想做他的馅,可是……
“呵呵,不为难你,不想强迫你,你开心就好,不用为我难过,你可以慢慢寻找你的馅,不要太在意其他元宵的话,你自己开心就好,咳咳。”
潇潇看着大黑芝麻,怔怔地想,其实大黑芝麻是对他最好的。
“为什么想做我的馅?”
“因为喜欢你啊!”
潇潇听着这句喜欢,终于决定拥抱大黑芝麻。大黑芝麻似是看出他的意图,急忙说:“不用这样,不要为难自己。”潇潇却答:“我是愿意的!”潇潇将大黑芝麻紧紧的抱住,大黑芝麻渐渐的与潇潇融为一体,潇潇觉得自己的身体经过一丝暖流,潇潇终是成为了一颗黑芝麻元宵,心里竟是意外的开心!
潇潇终于发现,大黑芝麻就是最适合他的馅,抬头看看天,在十五这天,他找到了自己的馅,潇潇是幸福的。
一直在等待的是最适合自己的拥抱。
№40 ☆☆☆关上耳朵2016-10-29 10:18:21留言☆☆☆  引用

  “咕噜……”清澈明朗的湖面上游过一尾小红鲤,圆滚滚的黑眼睛伸出水面,好奇的观察着坐在亭内的青年男子。
  一身青白布衣裹住修长有力的身躯,青丝如瀑,简易的木钗将其中一部分牢牢禁锢在脑后。
  似是听闻水声,男子抬头,那尾好奇心十足的小红鲤映入眼帘。
  男子勾唇一笑,毫无杂色的黑眸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荡悠悠一片,将小红鲤的身心都卷了去。
  果真……人类都是吸取魂魄的妖精!小红鲤忿忿的用着鱼鳍捂住胸口,一脸的痛心疾首。
  小红鲤扭过身往湖底游去,转念一想,又转身游了回去。
  “哗啦——”她露出小脑袋瞄准亭内的男子,尾巴一用力,清晨微凉的湖水倏得泼在了男子身上,连带着桌上的画也变得模糊不堪。
  小红鲤得瑟的弯眼一笑,转头就跑。
  男子不急不缓的放下毛笔,对小鲤鱼的作乱置若罔闻。
  过了几天,那男子又来了。依旧是青白布衣,木钗束发,只不过,手里除了书画用具,还多了一样——
  汤圆。
  秋日金山湖的湖面弥漫着一层飘渺的雾气,青年男子将宣纸铺在擦拭干净的石桌上,用小块纸镇压在宣纸的一角。
  手下一动,寥寥几笔,一幅水墨山水图跃然纸上。沉思一瞬,男子微微阂眸,手腕一转,羊毫笔尖在红墨内一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宽大的广袖,一尾弯眼笑的小红鲤惟妙惟肖,宛若点睛之笔。
  他在笑什么?小红鲤绕着自己的小尾巴游着,好奇心快要突破天际。
  湖面红光一闪,小鲤鱼消失不见。
  红衣若火的小姑娘娇俏着脸的凑过身去,圆滚滚的大眼睛在见到那尾红鲤时满脸惊诧,大惊,“你怎么吧我画上去了?!”
  男子没有回答,脸上带笑的将放在竹盒保温的一碗汤圆递了过去,“吃吗?”
  白白的小汤圆在盒里摇晃了两下,红鲤闻着从未有过的香味偷偷的咽了口口水,“真的……可以吃?”
  “当然。”男子一脸的光风霁月,将盒子往红鲤的身边凑了过去。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咬着粉嫩的下唇,没有半点防备的抓起勺子往嘴边凑,玉齿一咬,汤圆里桂花糖馅儿沿着红鲤的下巴流落。
  “唔……”红鲤捂着下巴一脸的惊惶失措。
  “别急。”俊秀男子从怀里拿出帕子递了过去,红鲤急急忙忙的扯了过去擦着下巴。
  “可知姑娘芳名?”
  “红鲤。”
  “在下林平生,”他站起身来俯视着擦手的红鲤,“平生忘说了,红鲤姑娘这般用过鄙人的帕子,怕是要嫁与我了。”
  “什……什么!”红鲤瞪的眼睛都圆了。
  林平生长睫微垂,失落之色尽显,“粗鄙之人配不上姑娘……吾等投身江中悍保姑娘名节罢。”
  说罢便要投江。
  “哎哎!我嫁!”
  林平生勾起唇角,眼里闪过笑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那姑娘和我回去吧。”
  红鲤红着脸把手放了上去。
  ……
  几十年后,林平生一脸病态躺在床上,白发苍苍,早已不复当年隽秀。
  “咳咳……夫人,平生对不住,可能要先走一步……”当年的红鲤如今容貌不在,她握紧那只苍老的手,言语哽咽。
  “红鲤必当追随。”
  “……何必,是平生太过强求,”他艰难地抬手抚上她的脸,眼底清明,“回去吧。”
  握住他的手猛地一颤,红鲤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形象恢复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女。
  “是平生耽误你百年修行,有了这辈子我就满足了……”老人安详的闭上了眼。
  “想都别想!”红鲤斥道,转身隐去身形。
  “奶奶!”
  闭目养神的女子微睁开眼看向跪在身旁的红裙少女,悠悠叹了口气,“去吧,我也管不了你。”
  “谢谢奶奶~”红鲤亲热的枕在女子腿上,笑得一脸天真。
  林郎,生生世世你都别想摆脱我了……
  又是一年元宵节,街会上人群耸至,一青衣公子缓缓走在人群中,身后一小童急急忙忙推开人群,“让让,请让让……公子!”
  男子戏谑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慌慌张张的小童,对着他摆了摆手,风雅的溜了……
  “啊!”女子借助人群推力成功扑倒了心念念的人儿,软软的扑在他身上,手里拎着热乎乎的汤圆撒了一地。
  “……姑娘?”林凡张开双臂,不好推开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女子。
  女孩露出娇俏的小脸,亲昵的戳了他脸颊,“你不赔我汤圆我就不起来!”
  林凡看的一怔,心底莫名的熟悉让他无意识的将她一把抱起,温柔着眉眼,“那小生就请姑娘吃汤圆。”
  “不过,”林凡转了一圈,“吃了我的汤圆就是我的人了。”
  “嗯……”红鲤把脸埋在他怀里,慢慢红了眼圈。
  
  
  
  
№41 ☆☆☆爱吃肉的折耳喵2016-10-29 15:19:24留言☆☆☆  引用

    《月话倾城》by落沉倾城(2399字)

  沉寂万年的冰封山,又有了人踏足的痕迹。
  当本来湛蓝的苍宇被十个巨大的火球占据,当十只太阳神的子嗣金乌冥顽不灵的一意孤行,悬挂与天际。
  他和她只能选择这最后的一条路。
  所谓冰火两极,极阳之火,唯有用极寒之水才能来化解。
  于是,十指相扣,夫妻二人去寻了冰封山中的冰之神女——凤羽瑶。
  天地,山河,在神的执迷不悟下,最终变得寸草不生,饿殍满地。
  她是月神,月中诞生的神女——嫦娥。
  他是箭神,神界最厉害的神射手——后羿。
  从天帝那里,他们知道了如何挽救黎民百姓的办法。
  当那同样用神的性命换来的冰弓雪箭握在手心,他们与逝去的牺牲的人有同样的决心。
  在天下苍生面前,兄妹的情谊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后羿…”都说神是不会死去的,其实是因为死去的人是可以轮回,可以转世的。
  让神受到巨大的致命的创伤,那该是有多么毁天灭地的力量,神灵一旦陨落,便会灰飞烟灭,形神俱散。
  “嫦娥!”他强而有力的臂弯揽着她瘦弱颤抖的身影,一个轻吻烙印在了她的额头上:“只要我们彼此铭记,即使最后化为飞灰,我也要努力的飘荡,去云端之上,去月上寻你…”
  随即,他毅然的将她推离,粗布做的斗篷被火辣辣的风所掀翻,他再没有回头。
  他的眼睛直视着天上十个耀眼的,可恶的太阳。
  以晟旭为首的十兄弟,只因为他们的一己私欲,只因为他们藐视凡人的存在,于是,这场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劳累的日出,却沦为了人间的炼狱场。
  “每个人都有所爱,所恨,因为你的爱恨,让黎民百姓受苦,神界容你不得,你的父亲容你不得,苍生更容你不得!”他的手,执起银亮的弓,那带着寒意的弓与火热滚烫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箭囊中的十只羽箭,是冰神的十个式神的元神所化,他珍而重之的抽取了一只。
  ‘嗖…’的一声,当雪箭射穿金乌的身体,金乌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的哀鸣。
  随即,火花四散,最终,失去了全部的光和热。
  另外九个太阳兄弟惊慌了,被杀死的十弟是神啊,他的极阳之火可以烧尽天下万物,怎么能被这区区的毫不起眼的箭所射杀?
  九个太阳,依旧是火热的,让人汗流浃背,瞬间便能烤干了全天下所有人身上的水分。
  ‘嗖…’
  ‘嗖…’
  …
  他是箭神,也是威猛的战神,每一次,当他的手中射出一只雪箭,他的身体就会受到强大的太阳神力的反噬,然而,他没有动,面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依旧笃定的拉弓、瞄准、射箭一气呵成!
  他不可以倒下,他的背后,有他心爱的妻子,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天下。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便是一身神力散尽,魂飞魄散,他也绝对不能看着人间受苦,生为天神,拥有常人所没有的神力,他就要守护凡人!
  身体似乎在火炉中锻造,燃烧着皮肤,燃烧着血液,燃烧着他的眼睛。
  眼前,似乎有些模糊,但,他不能停下。
  一瞬间的停顿,身后传来了妻子的呼唤:“后羿…”
  由始至终,妻子一直在用月之灵力帮他抵挡金乌对他的袭击。
  “月永存,爱永生,嫦娥,让我们一起,铲除毒日,让人间再无后顾之忧吧!”仰头,模模糊糊的,他看到天上只余下两个并立的金乌,一个是太阳九弟,一个是太阳大哥。
  “晟旭,我曾经的好兄弟,今日,便让我们一起,形神俱灭吧!”他闭上双目,不再用肉眼去分辨,在这最后的瞬间,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感知能力。
  然而,手中的雪箭却是他用自己的心血射出的,将他全部的神力灌注于此,来对抗神力最强的太阳大哥。
  十日齐出的主谋,策划者,领头者!
  当晟旭的精魄如同雨滴般四散落下,后羿伟岸的身体轰然倒下。
  ‘噗…’为他护法的嫦娥瞬间口吐鲜血,她却顾不得任何,她踉跄着跑到后羿的身旁,抱住了他的身体。
  “后羿!”
  “月中之女,永生永世!嫦娥…我好怕留下你孤单一个人,可我更希望你活着…”他笑着,可是眼睛却涣散着。
  嫦娥疯狂的摇头,决堤的泪水喷涌而出。
  “不,后羿,我不要永生永世的活着,失去了你,我一个人在这天地间,又有何意义?”白皙的手指,最终点在了额头处。
  点点银光溢出。
  她是月中之女,乃是天帝的妃子上代月神常羲采集月之精魄,制造出了她。
  她的月之精魄,可以帮后羿抵挡一些极阳之火的反噬了吧。
  他与她,谁都不愿意对方出事,可是,命运偏偏如此的折磨人。
  将精魄送入丈夫口中,随即虚弱的嫦娥背着昏迷的丈夫驾云前往了西昆仑。
  一路上,人间皆是欢声笑语,普天同庆。
  嫦娥在云端笑的开怀,最终,仍是有了好结果,这样就好!
  “常羲失踪,没有她,你怎么敢将本源的精魄分离?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了?”西王母是天帝的妹妹,也是她名义上的姑姑。
  “他被大哥他们所反噬,神力尽失,灵力尽消,不再拥有神身,而且母后也不会容下他。至此他只是凡人,便送他入轮回吧,抹去记忆,再不记得我,也好过鸳鸯失伴,烟消云散。”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是酸软无力的。
  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但将丈夫交给姑姑,她也就放心了。
  “嫦娥,你去月宫吧,我为你配一副不死药。回到月上,调养万年,待到你身体康健,再续你们夫妻之缘。”千年万年,在神仙来说却是浮生一梦,匆匆而过。
  然而,在人间,无尽的轮回…
  月宫是禁地,除了她和母亲,任何人都难以进入。
  但是,这是唯一的两全之法。
  含泪,嫦娥将后羿送去了轮回,至此,他在人间生生世世,不停地转换着身份,而她在月中形单影只的眺望着人间。
  月亮的每一次阴晴圆缺,象征着岁月的又一次流逝。
  明月夜,青光满,天地作伴。
  直到有一日,漫长到她都忘记在月宫中呆了多久了,月中诞生的小兔从天宫端来一盘圆形点心,那是她曾经创作的一种吃食,名叫月饼。
  “姐姐,这是人界的一个人做的,他做的月饼,可好吃了。你说,一个大男人,竟然也会做吃的,好有趣啊。我偷偷看了月老伯伯的姻缘簿,这个人好有意思,每一世都投胎成男的,每一世还都没有妻子,好奇怪啊!”月永存,爱永生。
  后羿,请你等我…
  终有一日,我会与你相逢!
№42 ☆☆☆落沉倾城2016-10-29 21:30:24留言☆☆☆  引用

赵瑜做了一个梦。
她知道这个开头很无聊,但是--她真的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宁静的地方,模糊的雾气氤氲了周围的景物,让人仿佛飘荡在虚空中。触目所及,眼前有一片开阔的青色。一条宽阔的江蜿蜒的出现,又蜿蜒着消失,不知道去处和来处。
她有些惴惴不安,身体不能动弹,连说话都无能为力。用力低吼,只发出“嘶嘶”的可笑回声。
在她越来越恐慌、然而却无法解脱的时候,江边出现了一抹影子。
唔。
是一个长发飘飘的人。穿着宽大的褐色袍子,垂坠在地上,留下一道迤逦的痕迹。他测过脸来,赵瑜使劲儿的瞄了一会儿,才恍惚发现,似乎是个面容憔悴的男人。
他却仿佛知道什么似的转过脸来,直直盯着这边的方向,似乎是在笑:“你在看我?”
赵瑜吓了一跳,大声惊呼:“你是谁?”这才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说话的能力。
男人轻轻摇头道:“我就是你们嘴巴里常念叨的那个屈原。今日你能见到我,不是背诵了我的诗歌心生不满,就是吃了我的祭品还满腹怨言。”
赵瑜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喏喏道:“今日和舍友因为粽子该是咸还是甜……争吵了起来,一气之下,我就塞上耳塞闷头大睡,不期然的就来了这里。”
屈原莞尔一笑,道:“每年因为这样的争执见到我的人,也真是不少呢。”
赵瑜偷偷看他一眼,大胆问道:“端午节的粽子,本该是来祭奠你的祭品,如今却被人们当做日常的小吃,调侃闲谈,失了尊重,你也不生气?”
屈原抬头,遥遥望着江的那边,轻笑道:“我为何要生气呢?你们吃我的祭品,不也记了我上千年?”
赵瑜一愣,就听见这个男人有些感慨,叹息道:“成千上百年,后世出了多少明君能臣、世间豪杰,有的挽救国家危亡,有的影响民族兴衰。却只有原一人,以楚国百姓之举,设立节日,被代代铭记。原何德何能,已经惭愧不已,又怎会有所怨言呢?”
赵瑜赶忙摇头,道:“你一片爱国之心,被楚王当成驴肝肺,大家都钦佩你的风骨,骂楚王昏庸呢!”
屈原洒然道:“楚国早已经是史书一页,吹为黄土。我只希望,你们这些后来的人,吃了我的祭品,千万不要步上我的后尘。”
赵瑜大奇,屈原难道还有对自己不满的地方?忙问道:“是什么呢?”
屈原沉重地点头,一字一句道:“国家的兴旺,不以一人之力、君王之力而成行。”
“怎们说?”
“一人不成,唯有千倍百倍的国民奋起,一代两代、几代人的觉想,才能真正振兴家国!”
屈原沧桑低沉的声音仿若沉厚的铜钟,趁着江风扩散开来,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热血沸腾的情感,慢慢洗刷了赵瑜的全身。
待到那烟雾悄悄消散,赵瑜从梦中一个挺身坐起,耳边还仿若回响着那深邃的话语。
等到她清醒过来,才发现床边桌上,正正中中,还摆着一个青花的盘子。
里面,正是她午间未吃完的,大肉馅儿的粽子。
(完)
作者:赵瑜
№43 ☆☆☆赵瑜2016-10-29 23:32:45留言☆☆☆  引用

43楼
题目:《梦话屈原》
字数:1076字
№44 ☆☆☆赵瑜2016-10-29 23:38:07留言☆☆☆  引用

看不见的香气
“你有闻到什么香气吗?”卢晓转头问身旁的同伴。

“唉……没有啊,什么香气啊?”一旁的女伴轻嗅,但是除了雨后的潮湿,她什么也不曾闻到,女伴转过头看着卢晓有些好奇地询问到。
“唔,大概就像是栀子的味道吧。”那种更淡一些,但却甜蜜依旧的清香。
  “嘻嘻,你是傻了吧,卢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又哪里来的栀子花香?”女伴嘻嘻的笑着,眼角弯成了月半弯的形状,对着卢晓嬉笑。

卢晓的脑子里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现在只怕也是分不清到底是想象还是现实了吧。女伴并没有把卢晓的话当成一回事。
周围的人有的喜欢卢晓的安静,也有的会不喜欢她整日的胡思乱想。而这女伴却是第三种,她喜欢卢晓总是淡淡的颜色,不会抢了她的鲜亮,但是对于卢晓偶尔的奇怪念头,她也是从来不会都去理会的。
对于女伴的嬉笑,卢晓却不曾放在心上,她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会有太多的念想,别人的情绪更是惊不起她的半点思量。所以她只是温温的回以一笑,那微弯的弧度在唇角也是淡淡的模样。
“呼!”卢晓拨开挡着她视线的枝丫,向着更加昏暗的前方走去,天上的月亮也冷清清挂着半角。
  不断环绕在她身边的香气,总叫卢晓牵挂不已,那味道太过熟悉,但她却总也想不起这香气到底是存在记忆的哪里。最终她还是没抵过这诱惑,独自一人悄悄地寻了出来。
顺着那香气的指引,卢晓越走越偏,但现在她的脑海却已经完全被那香气占据。
香气越来越浓,但却依旧是淡雅的气息。终于,在拨开最后一个枝丫后,在卢晓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土地。
这里……是哪里?
卢晓疑惑的皱了皱眉,这周围的土地每一寸都是她熟悉的,但这个地方她却是从未曾见过。还有那正长在空地中央的那颗大树,更是不该在这个城市存在的生命。
城市的节奏太快,根本容不得树木缓慢的生长轨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已近十年的卢晓在这里所能见到的,最大的树木也不过是一人就可抱住的粗细,但面前的这一棵怕是说参天也不为过。
那树顶上翠绿而又茂盛的华盖,显示出不属于都市的生命力。便是被其所引诱,卢晓竟不顾这其中的不合常理,慢慢走了过去。

卢晓轻抚着树木上深刻的纹理,那一刻卢晓仿佛听见了某种来自回忆的轻语,而那香气终究将她层层包裹,无法脱离。
仿佛受到某种指引,卢晓抬起了头。她这时才发现这一片翠绿中还零星散步着白色的小花,恰似满天繁星一般,那些香气怕也是它们散发出来的。
而在那花朵最繁密处,竟有一个人在那里,卢晓看去时却正好望见了他翠绿色的眼底。
那人一袭白衫,那肌肤也成了玉的透亮,眉眼间精致的线条怕是最高深的画家也是连其半分也画不得。
这……怕是不是人类吧?
卢晓惊然间想到,她瞬间从迷茫中清醒,想要跑,但是她的身体此时却是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树上的“人”悠悠然的踏着空气凌步而来。
“卢晓。”那人的脸庞已是近在咫尺,“你不必如此惊慌,我来寻你,不过是来偿还一番因果罢了。”
因果?她和眼前这“人”明明见都没见过,又哪里来的谁没因果。这个“人”便是学那白素贞,可是她卢晓从小到大也没救过什么活物呀……吃到吃过不少。
该不是她吃的那些里面有什么她的徒子徒孙吧?!卢晓一时间变得脸色更加苍白了些。
“放心吧,我不是来寻仇的。”那“人”颇有几分无语的样子,“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住过的老宅?”他问的有些没头没脑的。
老宅?卢晓翻过尘封的记忆,终于那曾经的年月在她面前浮现,原本以为已经遗忘的,却又变得无比清晰。
卢晓并不是从小就生活在如今的这个城市,在她十二岁前她都一直被父母丢给乡下外婆在照顾。
外婆是土生土长的江南水乡人,街前一条河,街后就是一家家小院古屋,那其中一座,便是年幼的卢晓和外婆的家。
“小小来,外婆给侬扎小辫。”坐在院中小椅上的外婆招手呼唤,眼角带着皱纹的慈爱笑容和一旁摆着的两朵洁白的栀子花,便是卢晓每每梦中最动人的欢喜。
是的,如何不记得?那是她这一生最动人的回忆,是自从回到那个属于弟弟的家里后就在也不曾感觉的温馨。
“你哭了?”那“人”显得有些不能理解,对于人类的情感他显得如此陌生。所以他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脸颊处柔软微凉的触感让卢晓在一瞬间涨红了脸,无法动弹的身子使得她只能怒瞪着面前这个轻浮的色狼,但她面上的两片绯红却使得这怒气少了几分威慑力。
那“人”有些无辜的看着卢晓,“你干吗这样看着我,你以前不也常对我做如此举动?”
我什么时候对你这样过?!卢晓的气愤更甚,若不是不能说话,只怕她现在早就已经要骂人了,但现在她也只能以眼神指控那“人”的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那老院中的栀子树你可还记得?”那人撇了撇嘴问道,就是这么一副动作由他做出来也自有一番写意风流。
当然!以前外婆最喜欢的就是栀子花,那老宅中的栀子树也长得比别处要格外茂盛些。
说那是栀子树一点也不夸张,那颗栀子树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那枝叶便是比起一般的树木也不遑多让,就是格外矮些罢了。
记忆中对着那颗栀子树,外婆饲养的也格外细致些。她总说这树于这老宅一同立起,却这么多年也不曾败去,怕是有些灵气,总要好好养着些,才能不减后人的福气。
那颗栀子树不仅是格外大些,便是开出来花的香气也与寻常的栀子花有些区别,那味道要更清爽些,每次它一开花便是半个小镇都能氤氲在这香气里。
那味道,那味道就像……就像她现在闻到的这种香气一样!
卢晓的眼猛然放大了些,她满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人“你便是那株栀子树不成?”
卢晓被自己的声音一惊,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能说话了不说,手脚也已经恢复了自由。
但是这时的卢晓却没空理会这些,她紧盯着面前这“人”,等着他的回答。这样的想法的确有几分荒诞,但之前的种种离奇和摆在她面前的巧合,使得她脑海中不由得就产生了这种想法。
“是的。”那“人”点点头,肯定了卢晓的猜测。“我名叫玉寒。”
“我还是不明白,我与你之间能有什么因果呢?”那株栀子树不是她种的,日常照顾也不是她,偶尔浇个水还总是没轻没重的。唯一谈得上因果的,怕就是……
“你是来找我算那摘花的帐的吗?”卢晓有些紧张的问道。
好在玉寒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是另有它事。”玉寒直视着卢晓,眼中一片深沉之色……
卢晓用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着的风景。这是一趟去往那记忆水乡的火车。
想着之前玉寒对她说的那些话,卢晓的心中就是一片沉重。她万万没想到,在她记忆中一直心性淡泊的外婆,在临死前居然会对她有那么多的牵挂。以至于这么些年仍有执念不散,寄托于那株栀子树旁,不肯散去。
这条回乡的路,卢晓却是自从外婆去世后就在也未曾踏上一步,如今想来心中却满是刻骨的懊悔。
若是她能时常回去看看,让外婆知道她过得好,是不是外婆会更安心些呢?也不至于这么些年也仍旧牵挂着无从归去。
到了。卢晓看着眼前古旧的木门和那微微染锈的铜锁。曾经的她生命里满是这座老宅的痕迹,以至于后来即使去了另一个城市,也与那里格格不入。
而因着这座老宅,她也与父母闹了太多不愉快。外婆去世时,正是她刚过十八岁生日不久,外婆逝去的太急,她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曾得见,但外婆却将一切都记在了她的名下。
那个时候这栋古宅的价值已经足够动人心,动人的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会因此而算计起自己的亲身女儿,只为了给他们的宝贝儿子多留点钱财。
别的卢晓都没有再争,但唯有这宅子直到最终她也不曾让步,因为她知道一旦被父母的了这房子,只怕连着她和外婆曾经的记忆,也会被他们毁的干干净净。因着这宅子和父母反目,卢晓在后面也没有再回过一次。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打开时发出一阵沉抑的响声。
院子里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岁月在这里好像忘记了流逝,只将一切都定格成了记忆中的模样。
卢晓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她穿过一层层记忆的浮光,走到了那颗栀子树下,那里有着她外婆挥散不去的思念。
“外婆,小小回来了,小小,回来了……”卢晓抚着那枝丫泣不成声。
还得等待,等待合适的时机,才能让外婆消去这记掂,了无牵挂的前去往生。
等着我,外婆。卢晓在心中默默地呼唤。而一旁,一抹身影却慢慢显露,那是玉寒,他目光中流光浮动,轻抬手,卢晓颊边的一滴泪便飘然落在他如玉葱白的指尖,玉寒将指尖渡到唇间,薄唇一抿,那泪珠儿便落入了他口中。
那泪怕是滚烫的吧,便叫他一向寒凉的心也暖了些许。
大年三十一到,听着外面已经响起的除岁钟声,卢晓用那葫芦瓢端着一瓢水,走到栀子树前。
这便是玉寒交给她的方法,在这送旧迎新,万家团圆的时刻,用着以前外婆常用的水瓢洒上一瓢水在那栀子树前,好叫外婆晓得她的到来,也叫外婆了了心愿。
“咚,咚,咚!”时间到了,在空中烟火绚丽时刻,卢晓洒下了那一瓢水,在这一刻,其他什么声音她都听不见了,只有胸膛处心跳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房内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熟悉的香味在飘荡,那是她最爱吃的饭菜糅合在一起的,温暖味道。
“小小,快点来,吃饭喽!”温和慈祥的声音,与记忆中的重叠,那是——
“外婆……”卢晓眼眶在那一瞬间就湿润了,但在这一刻一股近乡情怯的情绪却满溢在心头,她不想进去,她想永远留住此刻,她舍不得。
“去吧,她在等你,她一直在等你……”身后玉寒的声音响起,他身上的清香使得卢晓安稳了不少。卢晓转过头,正对着玉寒满是肯定的眼神。
微凝片刻,卢晓转回了头,看着屋里温暖的颜色,卢晓轻呼了一口气,眼神一片坚定。
她举步上前,举手将那半掩着的门一把推开——
“外婆……”
№45 ☆☆☆琴羽2016-10-29 23:38:43留言☆☆☆  引用

小五家的粽子
   端午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而吃粽子,赛龙舟又是端午节的重要活动。
   相传端午节是为了纪念楚国大夫,以及爱国诗人屈原。
   而以前的楚国人,以及现在的荆州人,都以自己的家乡出了这么一位名人而感到骄傲,自豪,所以这里的人对于端午节尤其的重视。
   小五的家就在荆州境内的一个小乡镇里,如果按照古代的划分方法,那么她就是楚国人,是屈原的族人啊!每次读到课本,她都以和屈原是一个地方的人而骄傲。
可惜的是小五家从来都不吃粽子,为什么?是不想吗,是不愿纪念这位爱国诗人吗?
当然不是!
是因为穷,是的,是因为穷!小五家不能说很穷,父母都是吃苦耐劳的,温饱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因为家里有两个孩子,小五和弟弟,父母心气高,不仅要养活他们,而且还要为他们准备以后读书上大学的钱啊!虽然小五才七岁,弟弟也不到两岁。
可是在当时的农村来说,父母要刻苦耐劳,勤俭节约,辛苦一辈子才能勉强供出两个大学生,所以小五的父母是很有计划的一点一滴的攒着钱。
他们家从来不买零食,不吃水果,也不买玩具,当然,小五的父母也很疼他们,不能买零食,小五的母亲就用自家地里种的红薯,花生,蚕豆等等,自己给孩子们鼓捣出来一些零食;舍不得买水果,小五的爸爸就亲自给他们种上桔子,葡萄,西红柿等等;买不起玩具,父母就和孩子们一起动手自己制作玩具。
小五长到七岁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粽子,因为糯米比大米贵,所以母亲从来都没有包过粽子,当然不止他们一家如此,很多家都是这样,糯米一出来,会留点出来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都是直接卖掉的。
小五第一次吃粽子是怎么一回事呢?
其实也算不上真真的吃粽子,那是小五七岁那一年的端午节,父母很忙很忙,放假在家,小五就想帮父母做做饭,让忙碌了一天的父母能够有现成的饭吃。
小五满怀喜悦的从自家米缸里取米,淘米,做饭。
以前小五做过饭的,虽然次数不多,可是这次做饭,小五就很纳闷,为什么那个“米”那么粘,沾了好多在锅铲上面。
小五做好了饭,爸爸妈妈也回来了,听说小五给他们做了饭很高兴,夸了又夸小五,可是听小五说饭很粘的问题,小五妈妈就知道不对劲了。
一看,果然小五煮的是家里的糯米。
“傻姑娘,你弄成糯米了,当然会粘了。”妈妈笑着说道。
“可是我是在米缸你舀的米啊。”小五有点想哭,怎么连个米都煮不好呢,她知道那个糯米妈妈是留着过年的时候吃的。
“可能是你爸上次打了米后,放错位置了。”妈妈安慰她。
小五还是很伤心。
后来妈妈说:“难过什么啊,知道不,粽子就是用这个糯米做的,我们就当吃粽子了,刚好今天就是端午节,还省得我做饭呢!”
于是一家人,沾着糖,将一锅糯米饭吃的光光的,这也是小五吃的第一次,既没有粽叶,也没有粽馅的最难忘的一次“粽子”。
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说好吃!
后来,小五和弟弟慢慢的长大了,大的环境好了,家里的环境也跟着好了,小五家也开始隔着两三年的包一次粽子。
一家人,围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包着粽子,妈妈手很巧,包的又快有好看,小五的则是马马虎虎,爸爸和弟弟就不行了,不好看不说,还总是露馅,不过大家还是会都吃完的。
尽管只是很普通的糯米粽子,没有红枣,也没有葡萄干,瓜子仁,鸭蛋黄,红豆沙,腊肉等等各种馅料,完全就是一点糯米,剥开沾着白糖吃,但是他们一家人都很开心,感到幸福。
再后来,小五上大学了,弟弟也上大学了,然后陆续都大学毕业了,开始挣钱了,爸爸妈妈也老了。可是很多年,小五都没有吃到一家人一起包的粽子。
在大都市里,小五每逢端午节的时候,触景伤情,也买过很多粽子,一个个的包的可漂亮了,甜的,咸的,荤的,素的真的是应有尽有,可是小五总是觉得不是那个味,吃几口就不再想吃。
直到有一年,小五和弟弟,没有通知父母,突然的就回去陪他们过端午节了。
父亲马上开始杀鸡宰鸭,母亲去邻居家借了糯米回来泡上准备包粽子,还专门去买了红枣,咸鸭蛋,说是现在的粽子啊,五花八门的,咱们今年也赶个时髦。
“妈,我们不回来,你们是不是端午就随随便便给过了?”小五看的心酸,“连糯米都没准备一点,现在咱们又不是小时候还吃不起啊?”
“你们不在,我和你爸两个人,包什么粽子啊?你们要回来咱不早说,我去年就该让你爸给你们种上优质糯米啊,电视上不是总说,有机蔬菜,有机水果什么好吃,还营养健康吗,也给你们种点有机糯米吃!”
小五心里闷闷的:难道就为了端午节的一次包粽子,让爸爸妈妈忙忙碌碌大半年吗?
到包粽子的时候,弟弟拿着个手机在那滑来滑去,爸爸妈妈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小五揪着弟弟的衣服将他拉了过来。
时隔多年,一家人又围着一个小盆,包着粽子。
妈妈爸爸话着当年,时不时的还穿插着问着他们在外边的生活,有乡亲们从门前路过,他们笑的特别开心,总是回答:“孩子们回来陪我们过端午节了!”
小五看着爸爸妈妈,想着自己吃过的粽子,从最开始的没有粽叶的粽子,到后来的糯米粽子,再到现在包了丰富馅料的粽子,还有外面那些买的精美却总是不对味的粽子,其实他们吃的可能不是粽子吧,而是一家人的满满的爱!
他们过的也不仅是一个端午节,而是过的团圆。
或者说中国大大小小的节日,其实都是图的一个团圆。
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就图个团团圆圆!
№46 ☆☆☆元梦圆2016-10-29 23:48:39留言☆☆☆  引用

     铺天盖地的红--------喜庆着张挂着红灯笼的街道,悬挂着红飘带的店铺,红鞭炮的余骸遍布在脚下,本来是该喜气洋洋的节日欢歌之景,在拥挤的人群消失之后,却平添了几丝可怖,几丝荒凉。    
    原初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像是通过一扇大门一样,一瞬间,所有的喧闹都消失了。                          
   着了道,他面无表情的想。  
   这片寂静的天地间没有一丝人味儿——不 ,还有一个人。他把目光聚焦在一处,那有个人,只见远处一片花灯下有一小姑娘,席地而坐,圆圆的脸,大大的眸,头上有一个圆形的花黄,握着白嫩的小手,正在专注看着花灯里的字......好像没有察觉有客到来。    
    原初叶在原地站了一会,还不见那小姑娘反应,他忍不住咬下腮帮子,轻轻抬脚,向那灯海中走了过去。     到了小姑娘旁,站定,也不看她,弯腰,看那灯笼上的字——“ 远处小舟归,窗前俏人伴”——这么简单。    
     用余角看了眼 小姑娘,她明显还在沉思,他轻轻皱眉,看了看四周,原本荒诞诡异的画面又回归了喜庆的感觉,就是空了点。他心中有点得意。然后,伸手把那个灯摘了下来。姑娘眼睛跟着那灯移到他脸上,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      
     “啊,你,你怎么进来了!”她惊呼,瞪着大大的眼睛,小口张得圆圆的,白嫩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声音挺好听的,她应该多说话。无耻的想着,他还是皱着眉,瞥了那小姑娘还团着的手,咳了一声,开口  “你就是汤圆?”  “啊。”姑娘还没晃过来,愣愣的。  
     “那个小胖妞?”还挺不耐烦。  
    “嗯!”她好像回了点神,但还盯着原小爷的脸看。
     “东南四海城城主的未婚妻?”看什么看!他用力瞪过去。耳朵泛起了红。  
      “啊?什么?”她缩回了视线,没搞懂。怯怯的望着他。  
    真是个汤圆,他光明正大的望着她,白白嫩嫩的,包裹在红衣里,手好像能掐出一团面,让人想咬一口。还挺萌。肃着脸,问:“你认识元宵不?”  
   “你不就是么?”小姑娘小声说道,看了眼她,复又赶紧垂下眼睑,盖住了眼。  
     是了,他在心中肯定,这个一定就是他那个据说在外游荡时候认识的未婚妻。那个‘他’眼光还不错,他默默为前任点赞。面无表情打量着小姑娘。在花灯下坐着的她显得很小。    
    “站起来”他对她说。      
    “噢?哦!”她听见他的话,松开白嫩的手,扶地要站起来,却“砰”的摔倒。        
    他赶紧拉她,“你怎么这么笨!”但才把她扶直,就又摔了。这回连着他一块倒,他转了下身子,垫了底。花灯摔在地上,与地融为一体。这个世界也亮了。      
    但她还是磕出了眼泪,泪水顺着她的眼往下掉,在地上化为圆圆的面团,白白嫩嫩的,堆了一地。      
     原初叶只觉得身上一片温软,她怎么那么软,握着她的臂膀,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转眼就看见身旁一地软团团的糯米团子。    
     “......你别哭了。”他坐起来,也把她扶了起来。两人坐在地上,他倒是想安慰她,止住她那白团团,但天之骄子的原小爷哪里晓得哄人之道,平时都是别人来哄他的!      
     名叫汤圆的姑娘却是止不住的哭,连串的泪珠,落了地,成了连串的米团。原初叶实在承受不住,看到她这样,他的心里也跟着多了几分难过。      
    我这是怎么了,他不禁自问,从见到她开始,他好像变得幼稚,无聊,优柔寡断!而他平时最厌恶的,就是这个样子!像他那没用的父亲!这个女孩......他暗自下定了决心,眼中晦涩难明。    
     将坚定的目光投向汤圆脸上,倏忽又柔了下来“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先哄好她再说 “你再哭,我,我就走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但这话似乎很管用,小姑娘连忙擦擦泪,米粉隐于她的红袖中,原初叶看了眼红衣,又望着她的脸,哭过之后好像更白了,但那是透着红润的,额头上的圆圆的红色的花黄却黯淡了不少。      
     她眨着泪眼,望着他,突然捏住他的衣袖,“元宵说过,再回来就不走了。”      
     原初叶不说话,她急了“虽然我没有猜出灯谜,虽然,虽然我放了人进来,但,但元宵也承诺过,在完全消失前见我......汤圆想和元宵度过最后的日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泄了气一样。
     原初叶盯着她,不说话。姑娘也望着他,好像那话给她带来了鼓励般的,像只小兽一样执拗。
   “你几岁了?”看起来太小了。
   “我,我已经二十、二十三岁了。”她有点气弱。
    二十三。初叶皱了皱眉,看着不像“你说实话。”
   “从元宵离开之后,已经有三次见到花灯了。”她喏喏的。
    太小了,初叶的眉皱的更紧,他曾经出来历练10年,最大化的说,就算他一开始就遇上这小丫头,今年的汤圆,也才十三而已。这是他的未婚妻?恐怕当女儿都可以了!他又想了想自己,咳咳,年龄嘛,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汤圆揪着手,瞅着面前的少年,看见他冷着脸,眼里却闪过各种情绪......想笑,却只得忍着。元宵的模样和四年前无甚区别,就是性格变得更为幼稚了,若不是红玲提供了解药并自愿以血肉滋养——她真想亲自下手,活剐那人!漂亮的黒\眸里闪过一丝狠厉,却在察觉到原初叶的回神后赶忙掩了下来。
    原初叶站起了身子,对着汤圆伸出了手“起来,我扶着你。”
    我,我腿麻了。”姑娘很委屈,按着自己的腿。
    元宵不由多看了几眼那红衣上的两个白面团,蹲下了身子,问她“怎么出去?”
   “要......要到那边的姻缘树下”,她遥遥指了灯海尽头的古树,“那边是出口——嘶——”汤圆的脚上出了血。
     怎么搞的,原初叶也看见了那白袜上的殷红。叹口气,他蹲了下来“上来。”
    “哦?哦!”汤圆急忙跪起身,搂住元宵的脖子。
     原初叶用双手揽住她的小腿,把她固定在背上。才起来——怎么这么轻?!他诧异,不觉已说了出来。
    “汤圆一直这么轻......元宵觉得不好吗?”姑娘的声音中透着委屈。
    初叶头疼,她怎么那么敏感?! “不是不好”,他组织着语言“只是你应该重些的。”说完他有恍惚了,这话似乎很熟悉,他说过?
    汤圆在后面不说话。
    ......
   “你怎么这么轻?”他背着她,在拥挤的人群里。有些疑惑。
   汤圆在他背上不安分的乱动“汤圆本来就很轻,元宵不喜欢吗?”热气呼在他的耳边。
   元宵红了耳朵“别动”他掂了掂她,带着温柔的嗓音轻声道“不是不喜欢,只是你应该重些的。”可以让他永远的,揽着她,感受她的重量.......
   背后的汤圆停了下,带着鼻音的委屈埋怨道“你总是这样,汤圆不要听这些肉麻的话”她很任性。
    “好好好,元宵不说。”他纵容着她“那边有花灯,汤圆要猜灯谜吗?”
    “要要要,快点,我们去猜谜猜谜!”她又兴奋起来。
     挤着人群,身着红衣的他们,俨然是一对无忧的少年情侣。
......
     脑子里不知为何出现这幅画面,原初叶知道,这是他曾经的,记忆碎片。肩膀已经被面团糊了身,上面的花纹也看不清了,走了这一路,米团掉了这一路。她真是个泪包,原小爷不自觉顶了顶腮帮子,不言,加快了步伐。
    汤圆用力想止住泪,却无能为力。她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硬邦邦的肩膀,实实在在的感受到,真的是他,真的是元宵,元宵没有死,没有......魂飞魄散——他信守了诺言。
    
    原初叶望着眼前的姻缘树——它很大,枝叶很茂盛,看得出是有了称得上岁月的斑驳,古朴,沉静。上面有很多红丝带,他伸手拉了一天,上面写着“元宵 汤圆”。他没有心思再看,问背上的糊团团“怎么走?”
    汤圆没有说话,递给他一张白纸条,他用一只手往上面点了点,上面浮了字,是他的笔迹。
    原初叶在专心的看纸条,被他一手托着的汤圆看不见那黑融体字,就专了心地看姻缘树,看那上面写满了“元宵 汤圆”的红丝带,看那她和元宵亲手种下的姻缘树。而她身下的元宵,好像入定了一般的,看着那张白纸,伫立良久。
    原初叶看纸条的时间不短,他也不知道有多长,只是恍惚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找回了什么,却又是失去了什么,心情莫名的复杂。只是再将目光落在肩膀上睡着的白团团的脸上时,愈多了几分轻和“怎么睡了?”声音柔似当年少年。
     “真是个猪。”复又不满嘟囔,一前一后,两种不同的声音出自一人之口。
    温柔轻笑“莫要这样说她,你还有要事相办,不要在这里停留太多时间,找到她,带回来。”
    “我知道。”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皱了皱眉“我在这里感应到了红玲的气息——那棵姻缘树?”
    又是带着笑意的但却强势的声音“不要管”顿了顿,“她总是会想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是你不觉得这样的她,要更可爱吗?她的本体,是个芝麻汤圆。”内黑外白。
   “好了,出了宵界后,我会加紧与你的融合进度,要找到其他的魂魄,四海城坚持不了多久。”这个声音逐渐消弭。
       都快没时间了还有心情来找老婆,原初叶埋怨自己。
      姻缘树已经打开了,但他却没有走,悄悄看了看旁边的团子,又扯了一条红丝带,咬破了手指,在上面的“元宵”旁又加了一个“原初叶”。他用一只手带法力的完成,那字有些歪。身体内又传来一阵笑声。
    少年脸红了“你没走?!”
    走了走了。”那声音真的消失了。
    原初叶站在原地,等脸上的红消散了后,从那姻缘树门,走了出去。
    
   汤圆是被被一片之声惊醒,抬了头,才发现已经是在外面了——凡人的世界。
    “醒了?”身下的少年发出了声音。她搂紧了他的脖子,闻到了一阵青草的清香。
     这是东南四海城特有的味道,曾经的元宵很厌恶这种香。他常常抱着汤圆,喟叹想要她的体香驱赶着草香,汤圆每每红了耳朵,羞煞了双颊。却仍由他抱紧,任自己的气息笼罩住他。
     原初叶感受到脖子上的温软,身体一僵,却仍冷着声音“不要乱动。”
     汤圆看着少年红透了的耳朵,无言轻笑。
     似是知道背上少女的神态,原初叶的脸也开始泛红,但仍强撑道“你以后就是我原初叶的未婚妻了,切不可像之前怯弱,也不要轻易被他人诱骗,你要威仪起来,要狠一点,嗯......对别人狠。
     不要随便掉眼泪,不要把米团随便扔给别人,谁让你哭的话我就杀了谁......诶——你怎么又掉团子了。”
      少年顶着路人诡异的眼神,落荒而跑
     “你不要掉眼泪了好不好?”少年很苦恼,他的头发也受到了攻击,白色的米粉面粉洒在他的头上,他觉得自己像个老爷爷。不过,还挺萌的,掉团子的她。少年暗戳戳的想。
     汤圆也看到了他的头发,破涕为笑,一只手搂着少年,一只手指向河道旁,
    “元宵元宵,我们去猜灯谜好不好”有点试探
     “好好好,”初叶满口应承“你别哭了。”
    汤圆开怀“猜谜!猜谜!猜谜!”
       “不要乱动”  初叶连忙揽紧她。
       汤圆不听,好像更任性了,催他“快点快点!”
     “好了好了”依旧是顶着一种诡异的目光,少男少女挤进人群,像曾经每个相处的上元节一样,向灯谜进发。
      (完)
      关于元宵节的故事,本来还有个小剧场的
     汤圆脸红了,“元宵,元宵说要在上♂元节吃♂汤圆。”
  
    
    
        
№47 ☆☆☆元宵节吃元宵2016-10-30 13:40:08留言☆☆☆  引用

【清明时节】
    我叫时雨,是只田园猫。

    据我奶奶说,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刚好赶上是被人类称为‘清明节’的一个节日,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人类用来纪念先人的日子。

    据我奶奶说,我之所以叫时雨,是我那早已经去世的爷爷给我起的名字。奶奶说爷爷本来是在一富人家的,那家人很喜欢他,但是为了她,他毅然跟她做了一只流浪猫,日子一过就过去了十多年。

    奶奶跟他说了很多爷爷的事情,再后来,奶奶就说不动了,她更喜欢静静的窝在一个角落,看着小巷的入口,仿佛在等着谁。

    他出生后的一个多月,妈妈走了,她走的那天天空下着小雨,一跃跳上了围墙上,在上面待了许久,后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这我,便一去不回头了,那时候我不懂,就觉得她一如以前出去找吃的去了。

    他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在小巷里生活了多年,为了和奶奶的生存,不断的和其他的流浪猫打斗,渐渐地在那里他有了猫王的称号。

    又是一年清明节,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奶奶很开心的说爷爷来接她了,叫他以后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可以找一户好人家,安心过日子。

    奶奶她还是对当年爷爷放弃了家猫的身份而陪她来当流浪猫的事情耿耿于怀,其实对爷爷来说最爱的人在身边就足够了。
  

    再后来,我答应了奶奶。

  
    处理完了奶奶的事情,他便坐上了离开这去往另一个城市的班车,而他的人生也从此改变了。

    这趟旅途中他遇到了他一生中的主人,那个看起来很严肃,发现他的时候会把他捧在手心静静的喂他吃东西,最后还把他带回家的男人。

    又过了多年,当他慢慢的老去,仿佛又看到了那灰蒙蒙的一天,奶奶对他说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他去过了很多地方,而在网上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喜欢着他,他觉得他身为一只猫能这样被许多人喜欢真的很幸福也很幸运。

  
   清明时节雨纷纷,愿你们一生安好。
№48 ☆☆☆雨后秋彤2016-10-30 14:55:41留言☆☆☆  引用

《春暖花开的季节》
文/渝铃溪(2385)
   农历正月十五是元宵节,街上少了往日的喧嚣,多了一份节日的热闹,到处张灯结彩,欢度元宵,人群里弥漫出阵阵欢声笑语。
   市中心的星巴克早已经坐满了客人,这样的日子有许多小情侣,趁此机会出来赏灯欢聚。然而在这样欢愉的日子里,林翡却一脸冰冷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人,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话语。
   “林翡,做为一个大龄剩女,你一点女人成熟魅力都没有,不爱打扮,不爱化妆,成日就懒在家里,难怪这么久都嫁不出去。”
   “呵!“林翡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对面的男子也不恼,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冷嘲。
   “我觉得你脾气是坏点,长得丑点,胸平点,也没有什么女人味,但是看在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份上,我看你还算顺眼,所以我勉强娶你吧。”
   林翡怒极反笑,“徐朗,你该吃药了。”
   说完,林翡拎起挎包,起身就往门外走,徐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他挑眉看着她,“你不愿意?”
   林翡甜甜一笑,“徐朗,我配不上你。”随即挣脱桎梏转身就走。
   徐朗健步拦在她面前,“我知道你配不上我,可是我说了看你顺眼。”
   林翡怒了,高跟鞋狠狠踩了徐朗一脚,“去死吧。”
   徐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咬牙切齿的看着跑远的背影,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出了星巴克,一股冷风吹来,瞬间把林翡的怒火给降低了不少,她一边疾走,一边忿忿不平地咒骂着徐朗。
   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盏彩灯,各式各样的 花灯,设计新颖,种类繁多,街道的火树银花,璀璨夺目。
   “你跟着我干嘛。”林翡转身,怒目而视。
   徐朗靠近她,弯下身子,侧身在她耳边,低声浅语,“林翡,嫁我。”
   林翡耳边被徐朗的气息吹得有些微热,她面色发红,气恼地推开徐朗的靠近,杏目圆睁有些羞赧。
   眼前的徐朗少了平日的稳重,多了几分痞气,姣好的面容邪魅的看着她,林翡暗骂自己不争气,她怒吼着;“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告诉你,你的美男计在我面前不管用,麻烦你离我远点。”
   徐朗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跟在林翡后面。
   林翡有些饿了,买了一碗汤圆,在路边吃了起来。
   徐朗蹲在她面前,可怜巴巴说着:“林翡,嫁我。”
   徐朗的俊容在林翡的面前放大,小鹿斑比的萌萌的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映照下,说不出的秀色可餐。
   林翡心口微颤,一把将手里剩下的汤圆塞进徐朗的嘴里,头也不回地往人流少的地方疾驰而去。
   徐朗嚼动了下嘴里的汤圆,舔了下唇角的水渍,说不出的邪魅。
街心公园,上演了一场女跑男追的戏码。公园树上挂满了无数的灯笼,影影绰绰,让笼罩在夜色中的公园平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翡气喘吁吁地怒吼着。
   “嫁我。”徐朗脸不红心不跳,继续重复着。
   林翡终于爆发了,“你是复读机吗, 来来去去都是这句。”
   徐朗看着她,眼神温和了几分,“我怕多说几句,你会更加不理睬我。”
   “原来你知道啊。”林翡咬牙切齿。
   林翡抬起腿,猛地朝徐朗踹去。
   徐朗一个回握,抓住了林翡的小腿,瞬间把林翡压在了树干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林翡,眸子露出得意的神情,“同样的招数,我不会让你得逞两次,束手就擒,嫁给我。”
   林翡面色通红,那是被气的。她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气哼哼的不说话。
   徐朗眼里露出一抹忧伤,“如果你不嫁我,我父母就安排我跟其他女人相亲了。”
   林翡赌气回道,“随便你跟哪个女人相亲,与我无关。”
   晚上,两家人按照惯例,一起共度元宵佳节。
   徐妈妈身边多了一位温柔可人的美女,只见她浅笑嫣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徐朗,一脸的娇羞可人。
   徐妈妈笑着说道:“儿子,这位是我之前提过的女孩,她叫姗姗,你们好好相处啊。”
   说完,留下两人,徐妈妈兴高采烈地和林翡的父母忙活去了。
   林翡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痛快。
原本两家人关系就很亲密,像是一个大家庭,在这个喜庆的日子,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往日的温馨,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看见徐朗跟姗姗相处融洽,其乐融融的场景,林翡坐不住了,她咬咬牙,决定找徐朗晦气。
   “徐朗,本小姐想通了,看你模样长得俊俏,身材也好,除了嘴巴欠揍了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为了不让你祸害其他女人,我决定收了你这妖孽,今晚我允许你给我暖床。”
   一番豪言壮语惊讶的不止是姗姗,还有在场的所有人。
林翡突然觉得周围显得有些安静,原本大厅放着喜庆的歌曲,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而她刚才的豪言壮语竟然响彻整个大厅,所有人都直愣愣的看着她。
   突然,林翡脸色通红,不好意思的捂着脸,夺门而出。
   徐朗反应最快,在众人瞠目结舌中,尾随而去。
   徐妈妈回过神后,对着林翡的父母,一脸的兴奋,“元宵节真是个好日子,我们真的变成亲家了。”
   林翡的父母也是一口一个亲家的高兴地叫着,他们两家人盼着这天已经很久了,终于在这个喜庆的日子实现,别提有多激动。
    而另一边,林翡浑然不觉,只是羞愤异常,狠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不要再出来了。
   徐朗三步并作两步追了过去,一把扯住林翡,环抱在他怀里。林翡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了,慢慢地就放弃了,把脸埋他怀里,不再挣扎。
   徐朗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林翡,我很高兴。”
   “你是高兴了,可是我却丢脸死了。”林翡张口咬了下徐朗的锁骨,气呼呼地说着。
   徐朗闷哼一声,他嘴角一弯,坏笑的说道:“你咬错地方了。”
   说完,徐朗一个俯身吻上了林翡有些许凉意的红唇,一股暖流缓缓流过两人的心田,甜蜜暖人。
   他们两人手牵手回到家里,林翡在父母们暧昧的眼光中,羞涩的躲进了房里,关门的瞬间,她听到徐朗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岳父,岳母,我们回来了。”
   林翡好不容褪去的羞红,又一次蔓延到脖子,哀嚎一声“扑腾”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脸瞬间火辣辣地的燃烧着。
   被子被人扯开一角,林翡看着头顶上的徐朗,只见他如沐春风的笑着,“林翡,我来给你暖床了。”
   林翡气结,“你丫的,给我滚出去。”
   徐朗坏笑的压着她的身子,坏笑的说道:“这可是你元宵节许下的愿望,如果我不实现,我怕你秋后算账。”
   “算你妹…唔…”话音未落,林翡的唇被他堵上。
   窗外冷风依然吹着,室内却是温馨暖人。
   这个元宵节不再寒冷,而是迎来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完)
№49 ☆☆☆渝铃溪2016-10-30 19:50:45留言☆☆☆  引用

  “再往上一点,对对对,贴正了。”
   院子里,爷爷正指挥着爸爸将写好的春联贴在两扇大门上,每年除夕这一天,爷爷都会在院子里摆上一个大桌子,亲自上阵挥洒笔墨,一幅幅大红春联透着十足的年味。爷爷的楷书苍劲有力流畅自然,很有书法大家的风范,有时候也会帮隔壁的邻居们写上几幅。他们家今年的春联写的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是普天同庆。她也帮着妈妈把倒着的福字贴在窗户上。
   中午吃完饭,奶奶跟妈妈就在厨房里忙活,和面,揉面,洗菜洗肉,剁馅子,包饺子。她刚学会包饺子,包得不好,肉馅老是会漏出来,惹得奶奶老在一旁笑她,她冲奶奶撅了噘小嘴,低头更加认真地学起了包饺子。
   傍晚的时候她跟妈妈一人拎着一个餐盒向村口的敬老院走去。
   路上她眨着眼睛问妈妈:“妈妈,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给敬老院的爷爷奶奶们送饺子呢?”
   妈妈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因为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啊,敬老院的那些老人没有儿女在身边过年会很孤单,我们要去给他们送一点温暖啊。”
   在敬老院的门口碰到了村东头的王婶子,相隔大老远就听见她笑呵呵地说:“你们也来了,今天我家包的饺子多,就送些来,你们也是来送饺子的吧,这么多怕是吃不完了。”
    妈妈回答:“不妨事,我们带的一半是生的,敬老院里有冰箱,把生的饺子放进去冷藏,明天也可以吃的。”
   “恩恩。”两人边聊着边走了进去,敬老院里今天很热闹,还有好几个人在表演节目,爷爷奶奶们的脸上都绽放着慈祥的笑容,自己还被邀请上去唱了一首儿歌,赢得了阵阵掌声。
    夕阳西下,暮色还未降临的时候,便有许多人家开始噼里啪啦放起了鞭炮。妈妈把晚饭端上桌,摆满了一桌子,饺子是岁更交子的意思,火锅热气腾腾,温馨怡人,鱼和余谐音,象征年年有余,她不敢太用力吃饺子,因为妈妈放了几枚硬币包在了饺子里,说是谁吃到了,新的一年就会心想事成事事顺心。
    吃完饭她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得到四封大红包,她把压岁钱交给了妈妈保管,留着明年给她买故事书和漫画,还有她喜欢的花裙子。
    晚饭后全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妈妈端来两个盘子,一个是水果拼盘,另一个盘子里装着花生瓜子核桃,全家人一起吃着零食看电视,被电视里的小品逗得笑声一片。隐约间她听到隔壁王奶奶家也是欢声阵阵,想必是远在国外的儿女都回来一起陪她过年,真好。
    此时,窗户外头鞭炮声声,烟花满天,正是:炮竹辞旧岁,欢喜迎新年,万家灯火明,共度团圆夜。
№50 ☆☆☆除夕2016-10-30 21:46:00留言☆☆☆  引用

除夕
   “再往上一点,对对对,贴正了。”
    院子里,爷爷正指挥着爸爸将写好的春联贴在两扇大门上,每年除夕这一天,爷爷都会在院子里摆上一个大桌子,亲自上阵挥洒笔墨,一幅幅大红春联透着十足的年味。爷爷的楷书苍劲有力流畅自然,很有书法大家的风范,有时候也会帮隔壁的邻居们写上几幅。他们家今年的春联写的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是普天同庆。她也帮着妈妈把倒着的福字贴在窗户上。
   中午吃完饭,奶奶跟妈妈就在厨房里忙活,和面,揉面,洗菜洗肉,剁馅子,包饺子。她刚学会包饺子,包得不好,肉馅老是会漏出来,惹得奶奶老在一旁笑她,她冲奶奶撅了噘小嘴,低头更加认真地学起了包饺子。
    傍晚的时候她跟妈妈一人拎着一个餐盒向村口的敬老院走去。
路上她眨着眼睛问妈妈:“妈妈,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给敬老院的爷爷奶奶们送饺子呢?”
    妈妈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因为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啊,敬老院的那些老人没有儿女在身边过年会很孤单,我们要去给他们送一点温暖啊。”
    在敬老院的门口碰到了村东头的王婶子,相隔大老远就听见她笑呵呵地说:“你们也来了,今天我家包的饺子多,就送些来,你们也是来送饺子的吧,这么多怕是吃不完了。”
    妈妈回答:“不妨事,我们带的一半是生的,敬老院里有冰箱,把生的饺子放进去冷藏,明天也可以吃的。”
   “恩恩。”两人边聊着边走了进去,敬老院里今天很热闹,还有好几个人在表演节目,爷爷奶奶们的脸上都绽放着慈祥的笑容,自己还被邀请上去唱了一首儿歌,赢得了阵阵掌声。
    夕阳西下,暮色还未降临的时候,便有许多人家开始噼里啪啦放起了鞭炮。妈妈把晚饭端上桌,摆满了一桌子,饺子是岁更交子的意思,火锅热气腾腾,温馨怡人,鱼和余谐音,象征年年有余,她不敢太用力吃饺子,因为妈妈放了几枚硬币包在了饺子里,说是谁吃到了,新的一年就会心想事成事事顺心。
    吃完饭她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得到四封大红包,她把压岁钱交给了妈妈保管,留着明年给她买故事书和漫画,还有她喜欢的花裙子。
    晚饭后全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妈妈端来两个盘子,一个是水果拼盘,另一个盘子里装着花生瓜子核桃,全家人一起吃着零食看电视,被电视里的小品逗得笑声一片。隐约间她听到隔壁王奶奶家也是欢声阵阵,想必是远在国外的儿女都回来一起陪她过年,真好。
    此时,窗户外头鞭炮声声,烟花满天,正是:炮竹辞旧岁,欢喜迎新年,万家灯火明,共度团圆夜。
№51 ☆☆☆静寂月2016-10-30 21:49:49留言☆☆☆  引用


    连续几天不休的大雪彻底覆盖了整座青山。原本泛着些许萧索的山峰此刻却像是披着银甲的边防将军,面容严峻,威风凛凛地立在江边,沉默地守护着脚下的小山村。
    苗山村的村民多以打猎为生。夏秋两季进山狩猎,春冬两季繁衍生息。这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规矩。是以,苗山村靠山吃山的日子虽然清苦,倒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这不,大雪初歇,村民们就耐不住性子三三俩俩的聚在家门口唠开了。谁家的母猪又下了几个崽,谁家的媳妇又生了男娃,东加长西家短。
    唠来唠去,最多的还是过年这点事儿……
    这边,苗小苗还赖在热腾腾的被窝里不肯起,红彤彤的小脸旁隐隐约约可见一缕白色。
    “小苗,快点出来喽!”苗奶奶在院子里喂着小鸡仔,拉长的音调伴着鸡仔的叽叽声透着慈爱。
   “来喽!奶奶。”小姑娘还有点稚嫩的清亮嗓音悠悠传出。小苗一咕噜的爬起来,扒拉两下自己的翘起的头发,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呜呜好冷”小小的声音响起,像吃过的小汤圆,软软的。
    小苗扭头一瞅,嘿!这小家伙儿也起来了。毛耸耸的小家伙儿磨叽叽从被窝里爬出来,耸耸耳朵,大伞一样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小苗两眼发亮的小手一捞就把小奶狗大小的某只抱起来,脸往软乎乎的身子上使劲蹭蹭。嘿嘿一笑,果然暖和许多!
   “哼哼,又拿本尊当暖炉!”小家伙儿不忿的哼唧到。无奈嗓音太软,毫无杀伤力。
  
   “嘿嘿”小苗嘴一咧,眼一弯,就连脸上的小酒窝也盛满了讨好之意。
    这小家伙儿可以说是诱拐苗小苗把他抱回家。
     ……
    那天,也是在下了几天大雪之后。
     苗小苗正在在柴火垛那儿哼哧哼哧的跟婴儿手臂粗的干柴较劲。
    “噗嗤”一声如婴儿般又细又尖的声音响起,却带着成人的嗤笑声。
    “脸红脖子粗”的苗小苗一愣“谁?”
    苗小苗拱着身子紧张兮兮的回头看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连个鬼影也没有。
    不会是年兽来了吧?奶奶说年兽最喜欢吃她这样嬉皮嫩肉的小娃子了!
  
   “我才不爱吃人肉呢!又酸又涩!哼!”尖细的声音又一次傲娇的响起。
    刚还害怕想要狂奔的苗小苗反而好奇起来,这声音软软的不像怪兽的声音,倒像……像虎子一岁的小弟弟。也是细细软软的还会喊她苗苗姐!
    “笨丫头,走到最东头。你就能看到本尊了。”这说话的不是别的,正是年兽本尊。
    
    他本是上古时期的凶兽,万年后后被喜气所化,修成年兽。千年来,他与人间喜气相灭相生。斗转星移,日月变换。何成想,会在那高楼林立,看似繁华的世界栽了跟头。现在还掉到犄角旮旯里,沦落到利用小姑娘……
   “哎,这是什么?”苗小苗听话的走到东头,一低头就瞄到柴火垛下面有个小窝,里面黑漆漆的。
  
   小苗好奇的蹲下去,趴着往里一瞅,一怔。正跟一毛耸耸的小家伙儿大眼瞪小眼。乌黑黑湿漉漉的眸子无辜的瞅着她,一身跟雪一样纯净的皮毛有点湿漉漉的搭在身上。
    咦?是小狗?还是小猫?会说话?苗小苗挠挠头,搞不懂。
   年兽眼一翻,道“笨丫头,首先呢我是什么你不用知道。其次快把本尊抱回家。冻死老子了。”话说这老子还是他不小心听到一个奇怪的年轻人说的。
    虽不了解啥意思,听着还怪威风。
    于是于是……苗小苗这个缺根筋的小丫头就被忽悠的把年兽当成小狗抱回了家,还开心的给某只自称本尊的家伙儿起了个响亮应景的名字-大年!
    半个月来,大年悠哉哉的在苗小苗家里尽情的享受着古时村落里浓郁的喜气。
    转眼间,离大年越来越近。村里人也开始忙碌起来。这过年可是一年的大事。
    一大早起,苗奶奶就忙着去灶房把灶王爷的画像挂在墙上,招招手让苗小苗把融化的关东糖递过来。
    苗小苗还没够到糖碗,就见大年后脚一瞪,啪 蹦到板凳上把碗叼住跐溜跑去递给苗奶奶。
    苗奶奶低头看着讨乖的大年,呵呵一笑伸手称赞地摸了摸。
    大年弯头在苗奶奶粗糙的手上蹭蹭了。双眼微眯,一脸享受。其实年兽虽与天地共生,但因后修成祥兽。他至今仍未成年。
    傲娇的年兽尊者自认能屈能伸,就暂时把自己当成卖乖的小狗又何妨。有个安身之所才最重要。现代的喜气即使过年也不充裕,这儿虽闭塞单一却更适合自己修养。
    苗小苗是个大气的孩子不跟某只计较,只跑到奶奶跟前眼睛一眨一眨地好奇看着。苗奶奶细致地把糖汁一圈圈涂在灶爷的嘴上,开口解释道“灶王爷吃下我们甜丝丝的关东糖,上天之后就不会讲我们的坏话了。”
    旁边的大年嘴一撇,长胡跟着一抖。腹诽这老头还挺受欢迎,怪不得一到过年,就看到他红光满面。敢情糖吃多了……
    日子慢慢往前滚动着,小村落的媳妇们开始忙活儿着贴春联、贴窗花、除尘、做豆腐、贴门神。
   小孩子欢喜的各家跑来跑去,回到家兜里必揣着一大把果子花生。
   冬季的苗山村热乎起来,空气里都弥漫着过年的喜悦。
  
    大年懒洋洋的趴在院子里看着苗小苗拿着春联跑来跑去,白皙的包子脸上映着红晕,圆圆的鼻头沁出细碎的汗珠。一脸笑呵呵的对他说话……
   这样挺好……就在这不回去了吧……
   太阳下昏昏欲睡的大年静静地感受空气的流动,蓬蓬的大尾巴一扫一扫……
№52 ☆☆☆原来你是这样的“年”2016-10-31 17:55:24留言☆☆☆  引用

原来你是这样的“年”
(2154字)
  
    连续几天不休的大雪彻底覆盖了整座青山。原本泛着些许萧索的山峰此刻却像是披着银甲的边防将军,面容严峻,威风凛凛地立在江边,沉默地守护着脚下的小山村。
    苗山村的村民多以打猎为生。夏秋两季进山狩猎,春冬两季繁衍生息。这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规矩。是以,苗山村靠山吃山的日子虽然清苦,倒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这不,大雪初歇,村民们就耐不住性子三三俩俩的聚在家门口唠开了。谁家的母猪又下了几个崽,谁家的媳妇又生了男娃,东加长西家短。
    唠来唠去,最多的还是过年这点事儿……
    这边,苗小苗还赖在热腾腾的被窝里不肯起,红彤彤的小脸旁隐隐约约可见一缕白色。
    “小苗,快点出来喽!”苗奶奶在院子里喂着小鸡仔,拉长的音调伴着鸡仔的叽叽声透着慈爱。
   “来喽!奶奶。”小姑娘还有点稚嫩的清亮嗓音悠悠传出。小苗一咕噜的爬起来,扒拉两下自己的翘起的头发,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呜呜好冷”小小的声音响起,像吃过的小汤圆,软软的。
    小苗扭头一瞅,嘿!这小家伙儿也起来了。毛耸耸的小家伙儿磨叽叽从被窝里爬出来,耸耸耳朵,大伞一样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小苗两眼发亮的小手一捞就把小奶狗大小的某只抱起来,脸往软乎乎的身子上使劲蹭蹭。嘿嘿一笑,果然暖和许多!
   “哼哼,又拿本尊当暖炉!”小家伙儿不忿的哼唧到。无奈嗓音太软,毫无杀伤力。
  
   “嘿嘿”小苗嘴一咧,眼一弯,就连脸上的小酒窝也盛满了讨好之意。
    这小家伙儿可以说是诱拐苗小苗把他抱回家。
     ……
    那天,也是在下了几天大雪之后。
     苗小苗正在在柴火垛那儿哼哧哼哧的跟婴儿手臂粗的干柴较劲。
    “噗嗤”一声如婴儿般又细又尖的声音响起,却带着成人的嗤笑声。
    “脸红脖子粗”的苗小苗一愣“谁?”
    苗小苗拱着身子紧张兮兮的回头看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连个鬼影也没有。
    不会是年兽来了吧?奶奶说年兽最喜欢吃她这样嬉皮嫩肉的小娃子了!
  
   “我才不爱吃人肉呢!又酸又涩!哼!”尖细的声音又一次傲娇的响起。
    刚还害怕想要狂奔的苗小苗反而好奇起来,这声音软软的不像怪兽的声音,倒像……像虎子一岁的小弟弟。也是细细软软的还会喊她苗苗姐!
    “笨丫头,走到最东头。你就能看到本尊了。”这说话的不是别的,正是年兽本尊。
    
    他本是上古时期的凶兽,万年后后被喜气所化,修成年兽。千年来,他与人间喜气相灭相生。斗转星移,日月变换。何成想,会在那高楼林立,看似繁华的世界栽了跟头。现在还掉到犄角旮旯里,沦落到利用小姑娘……
   “哎,这是什么?”苗小苗听话的走到东头,一低头就瞄到柴火垛下面有个小窝,里面黑漆漆的。
  
   小苗好奇的蹲下去,趴着往里一瞅,一怔。正跟一毛耸耸的小家伙儿大眼瞪小眼。乌黑黑湿漉漉的眸子无辜的瞅着她,一身跟雪一样纯净的皮毛有点湿漉漉的搭在身上。
    咦?是小狗?还是小猫?会说话?苗小苗挠挠头,搞不懂。
   年兽眼一翻,道“笨丫头,首先呢我是什么你不用知道。其次快把本尊抱回家。冻死老子了。”话说这老子还是他不小心听到一个奇怪的年轻人说的。
    虽不了解啥意思,听着还怪威风。
    于是于是……苗小苗这个缺根筋的小丫头就被忽悠的把年兽当成小狗抱回了家,还开心的给某只自称本尊的家伙儿起了个响亮应景的名字-大年!
    半个月来,大年悠哉哉的在苗小苗家里尽情的享受着古时村落里浓郁的喜气。
    转眼间,离大年越来越近。村里人也开始忙碌起来。这过年可是一年的大事。
    一大早起,苗奶奶就忙着去灶房把灶王爷的画像挂在墙上,招招手让苗小苗把融化的关东糖递过来。
    苗小苗还没够到糖碗,就见大年后脚一瞪,啪 蹦到板凳上把碗叼住跐溜跑去递给苗奶奶。
    苗奶奶低头看着讨乖的大年,呵呵一笑伸手称赞地摸了摸。
    大年弯头在苗奶奶粗糙的手上蹭蹭了。双眼微眯,一脸享受。其实年兽虽与天地共生,但因后修成祥兽。他至今仍未成年。
    傲娇的年兽尊者自认能屈能伸,就暂时把自己当成卖乖的小狗又何妨。有个安身之所才最重要。现代的喜气即使过年也不充裕,这儿虽闭塞单一却更适合自己修养。
    苗小苗是个大气的孩子不跟某只计较,只跑到奶奶跟前眼睛一眨一眨地好奇看着。苗奶奶细致地把糖汁一圈圈涂在灶爷的嘴上,开口解释道“灶王爷吃下我们甜丝丝的关东糖,上天之后就不会讲我们的坏话了。”
    旁边的大年嘴一撇,长胡跟着一抖。腹诽这老头还挺受欢迎,怪不得一到过年,就看到他红光满面。敢情糖吃多了……
    日子慢慢往前滚动着,小村落的媳妇们开始忙活儿着贴春联、贴窗花、除尘、做豆腐、贴门神。
   小孩子欢喜的各家跑来跑去,回到家兜里必揣着一大把果子花生。
   冬季的苗山村热乎起来,空气里都弥漫着过年的喜悦。
  
    大年懒洋洋的趴在院子里看着苗小苗拿着春联跑来跑去,白皙的包子脸上映着红晕,圆圆的鼻头沁出细碎的汗珠。一脸笑呵呵的对他说话……
   这样挺好……就在这不回去了吧……
   太阳下昏昏欲睡的大年静静地感受空气的流动,蓬蓬的大尾巴一扫一扫……
№53 ☆☆☆轻音2016-10-31 18:02:49留言☆☆☆  引用

..........
№54 ☆☆☆==2016-11-02 22:38:57留言☆☆☆  引用

……
№55 ☆☆☆0-02016-11-03 12:53:38留言☆☆☆  引用

请所有发布短文的用户在11月10号前,将您的客户号、发帖昵称、真实姓名、联系电话等信息发送至邮箱yangmei@jjwxc.com,如有文思泉涌的晋江er,还可以继续发布帖子参赛哦,发完帖子后同样将您的信息发送至邮箱即可~谢谢~
№56 ☆☆☆ 管理员2016-11-04 16:28:11留言☆☆☆  引用

顶起~
№57 ☆☆☆==2016-11-07 17:31:22留言☆☆☆  引用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大概没有人能比吴晓雨更能体会这样的感觉了吧?他十七岁离家,外出打工,追随着父母的脚步,来到了繁华的大都市,成了务工一族中的一员。那个给予他温柔的哥哥还守在深山之中,记得那个时候哥哥跟他说:“宁愿贫穷,我也不愿我的孩子成为第二个我们。”
    吴晓雨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农村,哪里被现代化的脚步遗落,道路还满是泥泞,连石子都是村民们自己一块块铺砌起来的。贫穷使得他们不得不外出打工,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农名工。他们的父母在吴晓雨三岁的时候就外出了,吴晓雨是由比他大了七岁的哥哥一手带大的。年幼的吴晓雨在记忆中,两年才能回来一次的父母面孔一直模糊不清,陪伴他童年的,只有哥哥温暖的手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国家给五一放假,给十一放假,甚至连端午清明都有假期,却偏偏忘记了重阳。这似乎和他们的村庄一样,被国家甚至是大多数的人都给忽视的节日,却是吴晓雨最爱的节日。这天并不像是别的节日总要吃些什么好吃的,这个节日重在陪伴。秋天收获,但是每到了这一天,哥哥总能抽出时间来陪陪他。哪怕是单纯的两个人简简单单地去爬爬那早就厌倦了的山林,然后发现和平时不一样的美。
    吴晓雨没见过茱萸的时候总是很好奇哥哥口中的茱萸是什么,还记得那一天就是重阳,他们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山上,哥哥给他带了再上捏好的窝窝头,兄弟两也算是赶了城市人踏青的时髦了,这是难得的清闲。忽然就出现了一只兔子,吴晓雨下意识就要去追赶这个足够抵他们家一个月用度的小东西,甚至在短暂的一瞬间,他都想到了,这兔子如果卖了换了钱,能给哥哥买他一直想买的那双鞋子了。
    “小心!”
    过度兴奋的吴晓雨没看到脚下的石头,就在他觉得快要抓到兔子的时候,感受到了身后的拉力,哥哥把他推到了一边,自己滚了下去。山里的孩子皮糙肉厚,但是却抵挡不了石头的尖锐,吴晓雨跑下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哥哥手肘处的一片鲜红。
    “小雨,看,这就是茱萸!”
    茱萸江浙一带的质量最好,他们这的气候不太适合这种小小的灌木植物,那个时候第一次听哥哥给自己说重阳节的时候,他就对这种开小黄花并且是红色,的小果子产生了兴趣,可是翻遍了山也没找到。没想到在这机缘巧合之下居然看到了。
    汉时的人相信茱萸能辟邪,重阳的时候,中国也有兄弟们登高采茱萸插下的习惯,这是一种美好的祝福。到现在吴晓雨还记得,哥哥粗糙的脸在发现了茱萸之时,小心折了一支递给他,全然不顾手上鲜血笑的灿烂的样子。
    自嘲一般地笑了笑,吴晓雨觉得自己天了,即使给重阳放假,难道他还能回家不成?这一天的假期,估计还抵不上他来回在路上浪费的呢。他可以记得当初他决定要出来打工的时候,哥哥不赞同的脸,那个时候哥哥说什么?时间消磨了记忆,吴晓雨用手包裹着自己的脸颊,泪水之下,是一张写了哥哥名字的布袋子,袋子里有好多的茱萸。他每年都会放一颗晒干了的进去。即使人在远方,他的祝福也会传达到哥哥的身边。
    遥还记得小小的自己被哥哥牵着手,一步步爬上山顶,哥哥沉稳不符合年龄的声音跟他说:“九月九日啊,就是重阳节,这一天呢,古人会和友人兄弟一起登高赏秋,他们会互相送茱萸,一起插在山顶,就是那种红红的,可以吃的小果子,可好看了,那东西传说可以辟邪。他们还会带上吃食,以及菊花酒,来个爸妈跟小雨说过的野炊。”
    “就和哥哥跟我一样?”
    “嗯,哥哥和小雨这样。”
    两个孩子手上拿着的是最廉价的窝窝头,里面还夹着平时都舍不得吃的肉,一口咬下去,满满都是幸福。那个时候的吴晓雨觉得,即使一辈子都这样他也乐意了,重阳节是比过年,中秋等等等等节日都要好的节日!
№58 ☆☆☆九月九是茱萸2016-11-08 10:41:55留言☆☆☆  引用

《九月九茱萸》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大概没有人能比吴晓雨更能体会这样的感觉了吧?他十七岁离家,外出打工,追随着父母的脚步,来到了繁华的大都市,成了务工一族中的一员。那个给予他温柔的哥哥还守在深山之中,记得那个时候哥哥跟他说:“宁愿贫穷,我也不愿我的孩子成为第二个我们。”
    吴晓雨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农村,哪里被现代化的脚步遗落,道路还满是泥泞,连石子都是村民们自己一块块铺砌起来的。贫穷使得他们不得不外出打工,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农名工。他们的父母在吴晓雨三岁的时候就外出了,吴晓雨是由比他大了七岁的哥哥一手带大的。年幼的吴晓雨在记忆中,两年才能回来一次的父母面孔一直模糊不清,陪伴他童年的,只有哥哥温暖的手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国家给五一放假,给十一放假,甚至连端午清明都有假期,却偏偏忘记了重阳。这似乎和他们的村庄一样,被国家甚至是大多数的人都给忽视的节日,却是吴晓雨最爱的节日。这天并不像是别的节日总要吃些什么好吃的,这个节日重在陪伴。秋天收获,但是每到了这一天,哥哥总能抽出时间来陪陪他。哪怕是单纯的两个人简简单单地去爬爬那早就厌倦了的山林,然后发现和平时不一样的美。
    吴晓雨没见过茱萸的时候总是很好奇哥哥口中的茱萸是什么,还记得那一天就是重阳,他们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山上,哥哥给他带了再上捏好的窝窝头,兄弟两也算是赶了城市人踏青的时髦了,这是难得的清闲。忽然就出现了一只兔子,吴晓雨下意识就要去追赶这个足够抵他们家一个月用度的小东西,甚至在短暂的一瞬间,他都想到了,这兔子如果卖了换了钱,能给哥哥买他一直想买的那双鞋子了。
    “小心!”
    过度兴奋的吴晓雨没看到脚下的石头,就在他觉得快要抓到兔子的时候,感受到了身后的拉力,哥哥把他推到了一边,自己滚了下去。山里的孩子皮糙肉厚,但是却抵挡不了石头的尖锐,吴晓雨跑下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哥哥手肘处的一片鲜红。
    “小雨,看,这就是茱萸!”
    茱萸江浙一带的质量最好,他们这的气候不太适合这种小小的灌木植物,那个时候第一次听哥哥给自己说重阳节的时候,他就对这种开小黄花并且是红色,的小果子产生了兴趣,可是翻遍了山也没找到。没想到在这机缘巧合之下居然看到了。
    汉时的人相信茱萸能辟邪,重阳的时候,中国也有兄弟们登高采茱萸插下的习惯,这是一种美好的祝福。到现在吴晓雨还记得,哥哥粗糙的脸在发现了茱萸之时,小心折了一支递给他,全然不顾手上鲜血笑的灿烂的样子。
    自嘲一般地笑了笑,吴晓雨觉得自己天了,即使给重阳放假,难道他还能回家不成?这一天的假期,估计还抵不上他来回在路上浪费的呢。他可以记得当初他决定要出来打工的时候,哥哥不赞同的脸,那个时候哥哥说什么?时间消磨了记忆,吴晓雨用手包裹着自己的脸颊,泪水之下,是一张写了哥哥名字的布袋子,袋子里有好多的茱萸。他每年都会放一颗晒干了的进去。即使人在远方,他的祝福也会传达到哥哥的身边。
    遥还记得小小的自己被哥哥牵着手,一步步爬上山顶,哥哥沉稳不符合年龄的声音跟他说:“九月九日啊,就是重阳节,这一天呢,古人会和友人兄弟一起登高赏秋,他们会互相送茱萸,一起插在山顶,就是那种红红的,可以吃的小果子,可好看了,那东西传说可以辟邪。他们还会带上吃食,以及菊花酒,来个爸妈跟小雨说过的野炊。”
    “就和哥哥跟我一样?”
    “嗯,哥哥和小雨这样。”
    两个孩子手上拿着的是最廉价的窝窝头,里面还夹着平时都舍不得吃的肉,一口咬下去,满满都是幸福。那个时候的吴晓雨觉得,即使一辈子都这样他也乐意了,重阳节是比过年,中秋等等等等节日都要好的节日!
№59 ☆☆☆一页知邱2016-11-08 10:58:44留言☆☆☆  引用

他见到她时,场景诡异到极致。
杨柳在月色下依依摆动,青衫白裙的女子盘腿坐在湖边,将路过人的衣摆一个挨一个地掀起来。
女子看起来并没有疯,衣着干净,透着清爽,妆容更是在得体中透出些妩媚,让他一个向来以家国天下为己任的书生,也起了疼惜之意。
于是他难得一次,遵从本心,上前拽住女子掀衣摆的手。
柔胰在手,暖得很。
女子缓缓抬头,目光像一片慵懒春日草芽,不肯随同伴破土而出那般,自下而上的投出。
随后又像受到了惊吓,骤然瞪圆,慌张的地甩开他的手,拎起裙摆就要朝桥的那一头跑。
他自幼习武,自然是不可能让这么个弱女子从眼前溜走。
手一拉一拽,就将人扯了回来。
蹙眉,板脸,压低嗓音,一系列恐吓的事做的顺风顺水。
“为何掀人衣摆?”他威吓道。
她瞪了会儿自己被攥住的手,大概是意识到跑也跑不了,于是再次盘腿坐在了地上,随手掀起他的衣摆,扫了一眼后又随手放下,朝桥头打了个响指。
他看着她慵懒的模样,好笑又好气。
不多时,一个青衫小童打从桥头赶来,点头哈腰的立在一旁。
她指指他,对小童说,“你姐姐造的孽,你来解决吧。”
小童嗫嚅着,不敢抬头。
“他的姻缘,小的不敢动。”
于是她又挑起他的衣摆扫了一眼,像是遇到什么苦大愁深之事,手扶着额头,拼命揉着太阳穴。
小童又嗫嚅着说,“尊,尊者,你哥哥造的孽,你,你来解决吧?”
“你说,咱俩是什么命?”
小童继续嗫嚅,“苦,苦命?”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开始讨论起来,为何命苦,为何生成这样那样人的妹妹或者弟弟。
全然当旁边无人存在,他咳嗽一声。
女子这才停止与小童之间的推心置腹,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线,第三次掀起他的下摆,将红线绑在了他的脚腕上。
之后,又扯着红线的另一端,自顾自的绑在了她自己的脚腕上。
双方脚腕绑完,红线之上红光一闪,再看不见。
“这……”
女子爱答不理地回他,“我哥给你扯红线时,看上了你媳妇,所以你这辈子的姻缘怕是没了,父债子偿之类的也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可惜我哥又没有儿子,只好我来抵债了,你不会不同意吧?”
这时候,她倒是来了精神。
“你要是不乐意,你要是不乐意……”
想不出威吓法子的她,着急的模样逗得他心里一乐。
“不乐意,我就……”脑袋一耷,又泄了气,“算了,我哥他自作自受。”
他随着这句话,突然就笑了。
很久很久的时间里,没那么开怀的笑出来过。
烟花三月的白堤上,湖水还有那么一点寒。
“我就勉为其难娶你吧。”他说。
她瞪眼。
后来,他知道那名小童是她的侍从,姐姐、姐夫在白堤的断桥相遇,把那地方打造成求姻缘的圣地,害她每到元宵节,都得到断桥上坐一整晚。
后来,他知道她哥哥其实很年轻,并不像月下老人的称谓那般苍老。
后来,他知道,之所以能看到身为神仙的她,是因他本身的帝王命,乃是在天上做尊者时从天帝那儿讹来的。
后来,百年以后,在天上与她重遇,她咬碎皓齿,一脚将自家哥哥踹地远远的。
“留这儿干嘛!等着灭口,还是想断了红线?”
他噗嗤笑出声。
她紧跟着就来了句,“哟,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我哥竟然还是铁子呢?”
№60 ☆☆☆单眼皮木偶2016-11-08 11:04:01留言☆☆☆  引用

清明。
又到了清明时节。
她踏着雾蒙蒙的小雨,在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这里睡着她的至亲,已经两年了。
照片上他依旧开心的笑看着她。
雨中那笑容仿佛隔了一层雾一样,有些模糊。
“卤儿……”
她擦了擦照片上的雾气,仿佛又听见了他亲切喊她的小名。
“爸爸……”她呢喃。
恍惚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他把幼小的她举的高高的,
带着她骑马玩耍。
淘气的她犯了错不敢回家,躲了起来。
着急他一边边喊着,直到找到她。
恍惚中,又听见他关心的话语。
“多穿点,别着凉,女孩子在外面多当心,有什么事找爸爸。”
“闺女,没钱了告诉爸爸一声,可别亏了自己。”
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月夜,他疼痛难忍,痛苦的□□,她却束手无措。
“爸爸,就不放心你……”
雨越发的大了,模糊了她的眼。
“子欲养而亲不待……”
№61 ☆☆☆父亲2016-11-08 11:08:42留言☆☆☆  引用

       窗花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妞妞很担心公子的身体,他太虚弱了!无奈的叹一口气,府中最担心的事就是过年,因为每一个寒冬腊月的过去,就代表公子又从阎王手中溜走一次。
  妞妞抱着汤婆子急忙回到房间里,公子还在等着换呢!
  一进房间就听到公子抑制不住的咳嗽声,妞妞心里酸酸的,“公子!我给你换汤婆子!”
  房间紧闭,四个火炉围着,檀香从香炉里渺渺升起,公子穿着上等的貂皮大氅,白白的兔毛从领口里露出来衬着脸还有些血色。公子温和的笑着,“妞妞不要这样跑来跑去的,我不冷的。”
  妞妞撅着嘴说道,“公子总是骗人,说不冷,手其实还是凉着的!”说着将套着棉布的汤婆子塞到公子手里。果然公子的手还是冰凉的……
  公子笑着摸了摸妞妞的脑袋,“你可留在屋子里吗?房间里有个人还有些人气。咳咳……”
  妞妞急忙给公子递一杯热水,“公子不要乱说话!公子好好的!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公子看着妞妞笑了起来,“傻丫头,福如东海是祝寿时才说的!”
  妞妞也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只知道公子笑起来特别漂亮!
  
  雪停了,阳光再次照耀大地,屋子里也暖和极了。妞妞趴在桌子上哼着小曲剪窗花,妞妞的手艺在府中一致认为是最好的,刀法巧、准、稳。
  公子放下书,看了一上午,眼睛也很疲乏了。“妞妞,快让我看看你剪的窗花。”
  妞妞一听公子要看,急忙把窗花藏在身后,红着脸说道,“妞妞剪的不好看!不给公子看!”说着跑了出去。
  公子看着那个穿着红色棉袄的身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公子整理了一下衣着,说道,“进来吧。”
  管家乔叔推开门又急忙关上,惊喜的说到,“公子,半月前我们去请的神医,他愿意为您治病了!”
  公子急忙从塌上起身,激动的问道,“真的吗?神医在哪里?”
  乔叔扶着公子说到,“神医已经到了,在前厅呢!”
  “如此失礼!”公子责备道,“我们快过去!”
  乔叔又急忙给公子加上一件披风才出去。
  大殿里,丫头小厮都小心的伺候着,生怕怠慢。一个小丫头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公子来了,公子来了!”
   乔叔扶着公子从侧殿赶了进来,“何神医,府中礼数不周还请见谅!”说着又捂着嘴咳了起来。
  何神医立刻示意小厮扶公子坐下,把起了脉。
  乔叔给公子递上一杯热水,急忙让小厮端过来几个火盆。
  何神医号着脉,沉思着,时不时捋一下胡子,“嗯,你这病从娘胎里带出来,根治是不可能了,只能养着。我这里有一个方子可以治你的病,每年的冬至开始吃,春分停药,吃三年就可大有缓解,当然长命百岁也是有可能的。拿笔!”
  乔叔急忙吩咐小厮去拿,整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
  何神医拿着毛笔,行云流水的写下药方,笔锋苍劲有力。
  公子拿起药方看了一眼,奇怪的问道,“何神医,这珮卜草是何物?”
  何神医捋着胡子笑道,“一种生长在水中的草药,它只在秋季生长,冬季长成。一般的庸医只当它是水草,怎会知道它的药用价值如此大,它在这个药方里最重要。”
  公子和乔叔对视一眼,现在如此寒冬,湖面结冰不说,要是真下去采摘,是会出人命的!
  妞妞小心的缩回脑袋,开心的说道,“珮卜草,公子!等妞妞给你采回来!这样公子就可以寿比南山了!”
  
  
  房间里,火盆烧的火热。公子端起茶杯抿了一下,眉头紧皱,“妞妞茶凉了,去热一下。”
  半晌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妞妞?你在吗?”公子奇怪的看着那张妞妞总是趴在上面玩的桌子,傻丫头去哪了?
  “乔叔!乔叔进来!”
  乔叔急忙赶进来,“公子怎么了?”
  公子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妞妞去哪了?把她叫过来。”说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公子放心,老奴着就吩咐下去,妞妞姑娘应该是出去玩了。”说着乔叔又为公子换了一壶热茶,吩咐一个丫头小心伺候。
  夜幕降临,妞妞还没有找到,公子急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公子先回去吧,外面实在是冷,妞妞小姐最担心您的身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小丫头跟在公子后面急的快要哭出来。
  公子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不行!我要在这里等乔叔找妞妞回来!”
  这时一个小厮从外满冲进来,“公子、公子乔叔回来了!”
  公子松了一口气,急忙赶出去。
  乔叔见到公子,顿时跪了下来,哭着说道,“老奴对不起公子、没能及时找到妞妞小姐。”
  公子腿一软,旁边小厮急忙扶着,“你什么意思!妞妞呢!”
  “我们在城外结冰的湖面上找到了妞妞小姐,她、她已经……她手里还握着珮卜草……”
  “公子公子!”一个丫头从后院跑过来,“公子,我们在妞妞小姐的桌子上发现了这个。”
  公子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自己的小像,她不肯让自己看的是自己的小像……
  “乔叔,去把这张窗花贴到我的房间。”说着公子摇摇晃晃的回去了。身影落魄又悲伤……
  
  历年三十的晚上,风雪交加,京城中,贵公子病逝……
№62 ☆☆☆奇迹大人2016-11-08 12:47:57留言☆☆☆  引用

    
    城外缓缓而来的春踩着冬的节奏,一路炸开桃红李白,嘤嘤燕语。
    “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鸣;三候鹰化为鸠。”打油郎身上披着新做的蓑衣,担着两担子油唱着节气的歌谣从渠家门前路过。
     晋商渠家,先祖渠济是上党长子县人。在洪武年间带着自己两个儿子,从上党出发,将潞麻同梨运到祁县,换得那里的粗布和红枣,长此以往积蓄渐丰这才在祁县定居下来,成了这里历经数百年风雨而不倒的大户人家。
    “嘎吱——”
   太阳刚在天边露个红脸,渠家的大门便打开了,渠百川穿着滚银边的坎肩从门内走出。昔日的皇四字即位已有五年,京城的万钧雷霆本就影响不到这里,如今数年过去,一切的风起云涌都已烟消云散。民间商贸又恢复了以前的活跃,让许多人跃跃欲试的想要开辟一番新天地。
    渠百川就是其中的一个。
    现如今春姑娘虽然来了,但这冬少爷似乎还对人间有些流连忘返不愿离开。渠百川在手中哈了口气,五指这才感到一些知觉。他将手拢在一起使劲的搓,对着跑过来的曲公问道:“曲公,大家伙儿都收拾好了没有。”
    渠家在祁县家大业大,渠百川家弟子多会选择在祁县附近做买卖,好有个照应。可渠百川偏偏不想蒙着祖上的富荫,说服自己父亲给他一笔钱才去走西口,去闯荡一番。
    曲公有四十来岁,头发里生了些许银丝,他脸上的褶皱则是他多年来走南闯北的功勋章。曲公弯腰对渠百川笑应道:“少爷您放心,一切我都收拾好了,只等你一声话,就可以走。”
    渠百川点点头,刚抬步要走,天上凭空轰隆一声雷响。
    淅淅沥沥的春雨徐徐降落下来,如同轻纱样的雨在天际间铺开,朦胧的雨雾让人也沉醉。
    曲公见雨落下,赶紧让一旁守门的小厮进去取雨具来。渠百川搓着手,走到屋檐下,春雨淅淅顺着刻着雕花的檐往下坠成琉璃珠。
    天上此刻并无半点乌云,渠百川抬头还能看到那升起来的一轮红日,渠百川抿得紧紧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对着徐徐升起的朝阳说道:“春雷震蛰,春阳普照,今年会有个好收成。”
    他渠百川既然来了这人世一遭,果真还是要学着朝阳,即便有风雨惊雷,依旧要无畏往上才行。
    “说起来,今儿个是惊蛰了啊。”渠百川脸上看起来没有这几日的紧张,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和这一轮耀眼的红日让他对自己的选择又多了几分信心。
    曲公接过小厮送来的雨具,对渠百川说道:“对的少爷。”
   虽说是染了铜钱臭的商人,不怎么被那些清高的读书人喜欢,但渠百川却读过许多书,此情此景让他有感而发摇头晃脑的念出了前人的诗句:“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
    曲公腆着脸笑:“还是少爷会说话,我听着不太懂,但就觉得有内涵。”
    “哦?”渠百川被曲公逗笑了,他问道:“怎么个有内涵法儿?”
    曲公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像个谄媚小人,可不笑的时候却看着一本正经的让人信服:“我就知道那春雨跟油一样,可是个金贵东西。我老家的人都说,惊蛰不耙地,好比蒸馍走了气。可没少爷说的那样好听。”
    渠百川笑了笑,没应去曲公的话。他将揣在怀里的梨拿出来,咬了一口。
    “咔嚓。”
   几口解决手中的梨,渠百川从曲公手里接过马鞭,他没用曲公手中的雨具,而是大步往外走:“都一个意思,有什么区别。”
    渠百川的身型在如烟波的春雨中显出几分飘渺,曲公愣了下听到渠百川催促他的声音:“走啊。”
    渠百川那健步如飞的架势,让曲公险些以为自己看到了一飞冲天的雏鹰,不畏风雨,终将成为一方霸主。
    曲公忙握紧手中的雨具跟了上去:“哎~少爷等等老朽!”
惊蛰。
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
№63 ☆☆☆惊蛰。2016-11-08 13:03:21留言☆☆☆  引用


惊蛰。
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
城外缓缓而来的春踩着冬的节奏,一路炸开桃红李白,嘤嘤燕语。
    “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鸣;三候鹰化为鸠。”打油郎身上披着新做的蓑衣,担着两担子油唱着节气的歌谣从渠家门前路过。
     晋商渠家,先祖渠济是上党长子县人。在洪武年间带着自己两个儿子,从上党出发,将潞麻同梨运到祁县,换得那里的粗布和红枣,长此以往积蓄渐丰这才在祁县定居下来,成了这里历经数百年风雨而不倒的大户人家。
    “嘎吱——”
   太阳刚在天边露个红脸,渠家的大门便打开了,渠百川穿着滚银边的坎肩从门内走出。昔日的皇四字即位已有五年,京城的万钧雷霆本就影响不到这里,如今数年过去,一切的风起云涌都已烟消云散。民间商贸又恢复了以前的活跃,让许多人跃跃欲试的想要开辟一番新天地。
    渠百川就是其中的一个。
    现如今春姑娘虽然来了,但这冬少爷似乎还对人间有些流连忘返不愿离开。渠百川在手中哈了口气,五指这才感到一些知觉。他将手拢在一起使劲的搓,对着跑过来的曲公问道:“曲公,大家伙儿都收拾好了没有。”
    渠家在祁县家大业大,渠百川家弟子多会选择在祁县附近做买卖,好有个照应。可渠百川偏偏不想蒙着祖上的富荫,说服自己父亲给他一笔钱才去走西口,去闯荡一番。
    曲公有四十来岁,头发里生了些许银丝,他脸上的褶皱则是他多年来走南闯北的功勋章。曲公弯腰对渠百川笑应道:“少爷您放心,一切我都收拾好了,只等你一声话,就可以走。”
    渠百川点点头,刚抬步要走,天上凭空轰隆一声雷响。
    淅淅沥沥的春雨徐徐降落下来,如同轻纱样的雨在天际间铺开,朦胧的雨雾让人也沉醉。
    曲公见雨落下,赶紧让一旁守门的小厮进去取雨具来。渠百川搓着手,走到屋檐下,春雨淅淅顺着刻着雕花的檐往下坠成琉璃珠。
    天上此刻并无半点乌云,渠百川抬头还能看到那升起来的一轮红日,渠百川抿得紧紧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对着徐徐升起的朝阳说道:“春雷震蛰,春阳普照,今年会有个好收成。”
    他渠百川既然来了这人世一遭,果真还是要学着朝阳,即便有风雨惊雷,依旧要无畏往上才行。
    “说起来,今儿个是惊蛰了啊。”渠百川脸上看起来没有这几日的紧张,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和这一轮耀眼的红日让他对自己的选择又多了几分信心。
    曲公接过小厮送来的雨具,对渠百川说道:“对的少爷。”
   虽说是染了铜钱臭的商人,不怎么被那些清高的读书人喜欢,但渠百川却读过许多书,此情此景让他有感而发摇头晃脑的念出了前人的诗句:“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
    曲公腆着脸笑:“还是少爷会说话,我听着不太懂,但就觉得有内涵。”
    “哦?”渠百川被曲公逗笑了,他问道:“怎么个有内涵法儿?”
    曲公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像个谄媚小人,可不笑的时候却看着一本正经的让人信服:“我就知道那春雨跟油一样,可是个金贵东西。我老家的人都说,惊蛰不耙地,好比蒸馍走了气。可没少爷说的那样好听。”
    渠百川笑了笑,没应去曲公的话。他将揣在怀里的梨拿出来,咬了一口。
    “咔嚓。”
   几口解决手中的梨,渠百川从曲公手里接过马鞭,他没用曲公手中的雨具,而是大步往外走:“都一个意思,有什么区别。”
    渠百川的身型在如烟波的春雨中显出几分飘渺,曲公愣了下听到渠百川催促他的声音:“走啊。”
    渠百川那健步如飞的架势,让曲公险些以为自己看到了一飞冲天的雏鹰,不畏风雨,终将成为一方霸主。
    曲公忙握紧手中的雨具跟了上去:“哎~少爷等等老朽!”
№64 ☆☆☆采枫2016-11-08 13:05:56留言☆☆☆  引用

九九重阳      
  
  今年重阳节的前两天,我带着爷爷奶奶坐上高铁去看住在另一个城市里的姑姑。动车平平稳稳的高速行驶,秋雨下的大了,连窗外的景象都模糊而看不清。我并没有什么悲春赏秋的感情,心中转念一想的是天凉了,该填衣裳了,小心点别感冒,便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刚刚朋友给发来的信息上。
  
  爷爷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开口道:“这不,后日便是重阳节了?”
  这句话似乎如一个细小的鬣毛骚动了我的内心,或者像是一股微弱的电流,让我猛一阵失神。
   我侧头看着爷爷奶奶,他们已不在年轻靓丽的皮囊下包裹着安详宁静的灵魂,每一道皱纹,似乎都是往日的磨难铸就的,突然间眼睛有些酸涩了,重阳节了啊……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
  今又重阳。
  又到重阳节了。
  
    其实我家是很少过重阳节的,我也不曾在这日特意的去赏过菊花、插过茱萸,只记得每年的这一天都如同平常日子忙碌在书本作业中,今年不过是赶了巧,去看我姑姑和姑父。姑姑家的表姐在国外上大学,一年回不来几天,姑姑年纪也不小了,奶奶更是心心念念惦记着自己的大闺女,便抽了个空去看她,没想到,正巧刚上了重阳节。
  
  我知道这是一个敬祖、敬老的节日。
  
  我爷爷奶奶从前过的日子苦,但都是老实的庄稼人,不偷不抢,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生,唯到老来,享了几年清福。
  
    也算得上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了。
  话不知从何处说起。
  
  我爷爷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喝茶,年轻的时候家里穷。他偶尔去村里的公社,买点老干烘都要赊账,喝不起。
  
  到了老年来,几万块一斤的茶还得分时间段喝,早上、上午、中午、下午、晚上,绿、红、黑、白茶,轮番着喝,到了特定季节还有新摘新炒的某某山上的明前茶。我姑这两天又给他弄来了不少好茶,我姑夫在一边笑着说这不就差大红袍还没喝了。笑。
  
  我老家有个不成文的传统,老人一般都由儿子供养,也习惯由儿子供养。但是我姑虽然是女儿但也总有一份心,想进一份绵薄之力。我姑姑年轻的时候,还在打拼,自己一个人出来闯荡,她是一个极其胆大而有野心的人,不过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一个农村没见过世面的土丫头到现在的地步,甚是难得,但也累得一身是病,但无论在何时,她都一直惦念着家里的老人。
  
  很多年前,她曾对我爷爷奶奶说,让他们跟着她到大城市里生活,我爷爷拒绝了,说等到她在这有了房子再说。后来,她置办了房产,我爷爷奶奶却又拒绝了她,说是在大城市里生活不自在。
  
  又过了几年,她长年出差在国外,便对我爷爷奶奶说,跟着她到国外去生活。她会买一个有小院子的房子,门前种菜,门后养花。没有城市的喧嚣,很是宁静。但又遭到了拒绝,说是在国外语言不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去哪里作甚?
  
  重阳这天,我们一起去山里,我奶奶看到山间的小村庄,突然赞叹到人家的山真好啊。我姑问她,我给你们包一片山,在山上建个小房子,你们来住吗?我奶奶说你要是买,我们就来啊。
  而我姑只是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更喜欢的不是富裕的生活,只是一种平静祥和,有人陪伴的熟悉日子,小城里的生活喧闹、市侩比不上大城市的繁华、国外的新奇,深山的幽静。但只不过是贪恋一种熟悉的味道,遵循着一条乡野间古老而不成文的规矩。
  她觉得老人过得舒坦,便好,也就不再强求。
  
  只好在别的方面更加用心。
  
  暑假里,姑姑去各地出差,便带着我爷爷奶奶到处跑,让当老师在假期便无事的姑父带着老人游山玩水,而自己不是在这个饭局就是在那边开会,不是见这个领导,就是安排那个下属,得闲片刻,还不忘陪着老人吃顿饭、聊聊天、散散步。
  
  老人辛苦一辈子,身体积劳成疾,她便带着老人四处求医。我记得有一年去北京看病,回来的时候,拿的药整整装满了一只偌大的行李箱。更别提每到一个地方,便与相熟的人打听各种医院、药物,只想着让父母可以舒舒服服远离病痛困扰的安享晚年,而自己的病反而放在了后面。
  
  去商场买衣服,知道老人心疼钱不舍得买贵的衣服,也不舍的穿好的。从来都是把几千块的衣服说成几十块,让老人穿着安心,也穿着舒服。自己可以穿不好、吃不好、用不好,唯有父母,定要尽心侍奉。
  
    老人一生不容易。
  
  ........
  
  也许有的人会想,物质的堆积、金钱的积累,算得上孝,算得上幸福吗?像你这样说来,若是没钱还不能孝顺父母了?
  我也曾想过,但是我没想多久就笑了。
    每一个老人,都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从未贪图过自己儿女什么。而子女尽绵薄之力的回报,只是一份心。老人并不在乎你给他们的是什么,他们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最好的留给孩子,我不明白,等到孩子成家立业了,难道不也应该尽心回报吗?
    老人受不受是一回事,你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要知,乌鸦反哺,羔羊跪乳,人不能不如畜生。
  
  我姑姑年轻的时候,家里连她的学费都交不起。她十几岁的年龄,去跟着修路队干活转来了第一笔钱去交学费,学门手艺。而后家里更是别说给她钱,反而是向年纪轻轻的她伸手要钱。
  我不免有些自惭形愧了,已近成年的我到现在还在父母的庇护下活的潇洒,心里的愧疚不免深了。我也曾在心里为自己辩解过,说是时代不一样了,不能用旧时代的标准要求之类的。最终,却羞愧的低下了头。
  
    大恩已无以为报,却还一直索取。
  如此想来,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心情彭拜在胸间。
  
  回想从前的自己回答为什么读书、为什么努力之类的问题,说些为了理想、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不免有些寡情薄义、自私自利了。现在也许更想说,让老人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人间重晚晴。
  
  也许,人这辈子可能赚不到大钱。但俯下腰身在老人的病床前无怨无悔的服侍,每日给老人做好健康合口的饭菜,顺着老人的心意简简单单的陪伴闲聊,不亦是大孝。
  
  老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孩子拉扯大,而孩子却被这繁华喧嚣的世界迷住了双眸,失去了感恩的心,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回头看看年过花甲古稀耄耋的父母吧,他们老了。
  
  现在许多年轻人包括我,也曾或开玩笑或认真的说过,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现在想来,不过是一种太过自我的心里,一种嫉妒在作怪。
  从另一个方面来想,这何尝不是一个拼子女的时代?
  
  若是此日的你,没有一个有钱有权有势的父亲。
  
  何不在来日,让你家的老人有一个光宗耀祖的儿女呢?
  
  孝之一字,难也。
  
  只愿来日,吾亦可供养如此。
  我牢牢抓住奶奶的手,从山上往下看,秋风微凉,奶奶的手却炽热如我此刻激动的心。
  
    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丙申重阳,登山望远,有感而发,聒噪之语,自勉。
    
№65 ☆☆☆九九重阳2016-11-08 13:11:20留言☆☆☆  引用

《端午》
天上老一辈儿掌管端午节的神仙退位,换上了一个毛头小娃子。倒不是因着他法力高强,而是他的真身是女娲娘娘遗落在天山的一株灵草。
这般来历自然就尊贵了些。
老神仙退位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莫要偷窥凡间,那里看上一眼就会失了仙骨。
毛头小娃子初登高位,用心记在心里,对老神仙的话深信不疑。
可天上的日子着实乏味的很,他年纪小,管不住自己,开始疑惑凡间到底是什么妖魔,竟然比管天庭的离骨逆的刑罚还厉害。
要知道,离骨逆的刑罚要用上三天三夜,才能彻底将仙骨剔除。
他心里慌慌,偷摸闭着眼睛拿起来看凡间的法器,慢慢地把眼睛睁开。
嚯,好多人。
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放下法器,摸摸自个儿身上,不觉得疼。他再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看了会儿,仍是好好的。他放了心,拿着法器这看一会儿,那看一会儿。
有互相扯头发打架的,有恩爱欢好的,有卖菜的小贩缺斤少两的。
他看得津津有味。
老神仙真不厚道,居然告诉他说会失掉仙骨,白白闷了这么些日子。
一次不信,往后就开始怀疑老神仙说过的话了。毛头小娃子初出茅庐,什么都不知晓,又是天天在自个儿的宫里待着,见不着神仙。规矩礼法和一些常识,都是自个儿摸索的。
他动了往凡间走一趟的心思。
正巧那日凡间是端午节,家家户户做好吃的,他看得嘴里直发馋。心怦怦跳地躲过天庭的侍卫,下了凡间。
他外貌如同四岁小娃,穿着件肚兜。光着脚丫走在被太阳烤的发烫的黄土地上。
他吸了吸鼻子,闻见一阵香味儿,寻着走了过去。
原来是一条卖吃食的长街,麻糖粽子煎饼卷儿,混沌包子烤肉串。他咽了咽口水,凑到一家卖粽子的摊儿上。
摊主这会儿生意正红火,瞧见一个小娃来跟前儿,身后还没大人跟着,他轰了轰:“快回家去,别自个儿跑出来耍。”
毛头小娃子一皱眉,说他是来买吃的。
摊主听了直笑:“你浑身上下就一件儿肚兜,哪儿装了钱了?再说你晓得一个粽子卖多少钱不?”
毛头小娃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瞪了摊主一眼跑了。
摊主摇摇头,谁家小娃子没看好。
粽子没吃着,他不甘心地又找了一家摊子,仍是碰了一鼻子灰。香味直勾人,就是吃不到肚子里去。
他垂头丧气地走着,心想凡间一点儿都不好。过了会儿心思又一变,下次一定要记得在天上多变点儿钱拿下来。
若是在凡间施法术,不一会儿就被抓回去了。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乡间小路,见周围也没好吃的了,正准备回去,忽然一阵风吹来,香气扑鼻。
他眼睛一亮,奔走过去,小脚丫子脏兮兮的。
庄户人家把桌子摆到门外,支起大锅炸麻糖,包粽子。他不由自主地凑过去,没敢说话开口,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瞧着。
那户人家有个闺女,十五六岁的年纪,出落得跟朵花儿似的。也在门外面帮着做事,瞧见了自家锅边儿站着个小娃子。
年轻姑娘的心跟水一样软,拿了根炸好的麻糖递给他,嘴里说道:“刚炸出来的,有点儿烫嘴。”
毛头小娃子闻着喷香,一口咬下去酥脆得很。吃完了后,他才不好意思地笑笑。
姑娘瞧着他有趣,一点儿的小娃子竟知道害羞了,问了问:“你是谁家的娃子,怎的没跟大人一块儿?”
他编不出词儿,只是傻笑着。
姑娘看了半晌,也一同笑了,她的笑容明艳的很,毛头小娃子心里的闷,全被这一笑扫干净了。
北方的粽子是用芦苇叶包的,在姑娘的手里添上黄米枣馅儿,用线一缠,不一会儿就包好许多个。
毛头小娃子伸手去拿,被她拍开了,她瞪了他一眼:“还是生的,不能吃。”
他笑着摸摸被她拍的手背,瞧了瞧冒着热气的蒸锅。
忽然听见一个浑厚的男声,抬头一看,一个身材结实的男子拿着个筐子。姑娘一见到他,脸就红了。
男子说:“从家里带了些包好的粽子,趁热吃。”
众人分了几个,姑娘想拿一个给小娃子,转身却看不见他的人影儿了。
毛头小娃子心里又开始闷闷的,踢了踢小石子儿,回天上去了。
翻了几页凡间通志。
男女十二,情窦开,十五六即可婚配。
他愣愣的,似是明白了什么,低头看看自个儿的模样,一拍脑袋,努力修炼去了。
他一想起香喷喷的粽子,和她的笑容,心里就发紧。怕一直看凡间的事儿耽误修炼,狠心把法器锁起来。
一连过了一个月,他终于从小娃子变成了如玉的公子模样。变出一件合身的衣裳,照着镜子看了看,顿时美滋滋的。
连凡间此刻什么样儿都顾不上看,直接去找玉帝请求剔除他的仙骨。神仙多得很,难保其中有些不靠谱的,玉帝也没多问,直接就允了。反倒是执行天罚的神仙,见他刚修到成年男子的模样,这会儿就要下凡间去,着实可惜。
“你刚做了神仙不久,连天上跟凡间的天数都……”
话没说完,就见他站到施刑的地方。
由灵草,修炼人形,转而有了仙骨,然后变为成年男子。
锥心剔骨之痛,他却没什么感觉,出了满头大汗,一直想着没吃到嘴里的粽子。
这天也是端午。
入了凡间,他按着记忆找到走过的小路,忽然站住,一摸身上,又忘了变钱。转而笑了笑,先找到她再说别的。
他掸了掸身上没有的灰,看看有没有让人瞧着不顺眼的地方。走到路上,心里忐忑又激动。
走到原来那户人家的位置,房子却与之前不同。那个时候是茅草房,如今是木头房。门前也有几个人在炸麻糖蒸粽子。
他来回找了一圈儿,仍觉得这里是。出声喊了句:“大娘。”
大娘手里的活儿不停,脸上还算白净,就是眼角的皱纹多了些。看了看他:“咋了?”
他说道:“你,没,没什么。”
想打听,却不晓得她叫什么,准备转身走,就听那大娘说:“小伙子,吃个粽子吧,看你这身打扮不是我们庄稼人,过节自个儿一人在外面不容易。”
他笑着拒绝了好意,边走边想她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他脑子不好使记错了?
脚步不停,一直走着。
过了会儿,瞧不见他背影了,那大娘说道:“这后生怪俊的。”
旁边的妇人说道:“可不是么,一看穿衣打扮就是有钱人家。咱们可不能比,几十年前这是茅草房,这会儿也只是个木房子。只能看着别人的红砖房眼热。”
大娘笑了笑:“嫂子,都多大岁数了,操这份儿心做啥。咱们都老了,有儿孙在身边儿就知足。”
妇人叹口气:“是这话,一家人在一块儿就成。今儿过节你回娘家,可算是团聚了。”
麻糖炸好一个,大娘朝屋里喊:“芳儿。”
从屋里蹦跳着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儿,长得可爱喜人,一笑起来明艳照人。她应着:“奶奶。”
大娘把麻糖递给她,她拿着吃得津津有味。
№68 ☆☆☆= =2016-11-08 13:24:38留言☆☆☆  引用

秦·阿房宫
秦始皇在位的三十五年(前212年),统一六国后,大规模地修建离宫别馆。
主要以(今 咸阳城)的渭河以南上林苑中的朝宫开始营建。但在建造期间由于工程量过大,秦始皇在位时只建成了前殿和一部门别馆。
史书记载,其阿房宫前殿东西有五百步,南北五十丈,可容纳多万人,
四周又修有“阁道”,向南直抵终南山(今 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陕西宝鸡眉县,东至陕西西安蓝田县,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 “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向北跨过渭水(今 咸阳渭河),与咸阳城相接。
秦始皇又于之后收集天下所有兵器,熔铸成了十二金人(铜人)立于殿前。
其前殿的东、西、北三面筑有城墙,称为“阿城”。
秦始皇死后,秦二世胡亥又继续了这项劳民伤财的巨大工程,直至秦亡,尚未全部竣工。
之后,项羽进入咸阳城后,将其烧毁。
经过几百年来的风吹日晒,历史变迁,居民迁移后,秦阿房宫的遗址大家亦是无从判定。
现如今,咸阳城毗邻渭河的北面为其建立统一广场,其寓意为秦始皇统一之地,广场上秦始皇的雕像有三丈高,
颜容霸气中带有几分宽容,此雕像坐北朝南,面朝渭水(今 咸阳南面的渭河及以南),气势磅礴,威风凛凛,
似有一股统一天下,唯我独尊的宏伟气场。
№69 ☆☆☆秦·阿房宫2016-11-08 13:44:17留言☆☆☆  引用

《清明》
爷爷和奶奶的坟就在村子的另一头,堤坝那边的荒草地里。
小时候,通往堤坝的那条路是一条土路,又长又泥泞,对孩童时的我来说,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路的一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沟,另一边是看不到尽头的油菜花地。隔几百米就有一户泥瓦房。宽敞的院子,家家院里都养着鸡,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在路上飞驰。
小时候的我不太懂,为什么每年的四五月,都要坐那么久的车来到我从未生活过的乡村,看一个住在泥土里的人。
坟像一个沉默的老人,一点点长满青青的草,父亲便要给它除草。坟又像一个虚弱的老人,一年年风吹日晒,慢慢变矮,父亲便要从旁边挖新的泥土,让它长高。
往往在这个时候,父亲变得很唠叨,自言自语,对那座坟头说着上一年来时说过的话,无非是爷爷奶奶在世时,对他多么严厉又多么疼爱,而他多么淘气多么不懂事,于是到了如今,有多么遗憾,遗憾那些年那么穷,没有早早地赚钱养家,让爷爷在某一天清晨醒来,不用操心又一天的繁重活计,而能够轻松地躺回去睡个回笼觉。
父亲说,他原以为爷爷和奶奶会活很久很久的,谁想得到,走得那么突然,那么早。一句通知也没有。
后来我们离开的老家,去更远的地方生活发展,很少再回家乡。家乡深处的那座小村,越来越新,却也越来越荒凉。
又一年清明,父母在远方,我独自回家去上坟。
通往堤坝的那条路,早已换成新修的水泥公路了。路的一边,小沟已不在清澈;路的另一边,却依然是看不到尽头的油菜花和一座座的砖瓦房和楼房。宽敞的院子,家家远离都养着鸡,年老的人们坐在院子里望着田野。来往的是挂着各地牌照的车辆。
清明时的南方,空气清凉,细雨绵绵。我忽然发现,那条长长的路,原来那么近,那么短。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我看到其他的坟墓上有新挂上去的灯,有刚烧过的纸钱,有刚放过的鞭炮,他们的后人也来过,又走了。看到这幅情景,会微微一笑,他们的孩子们孙子们在这一天,从各地赶回来看他们,和我一样。
我独自走在荒野上的坟地中,地上小草青青,不知名的野花在风里摇曳。我找到了爷爷的坟,说一句:爷爷,奶奶,我又来看你们了。
然后,挂灯,烧纸钱,放鞭炮。
我走了哦,明年清明再来看你们。
走了几步,回头招招手,灯在风中摇。
想起小时候跟父亲说:以后你死了,我也每年清明去看你。
父亲说:好啊,你别忘了啊。
我说:不会忘的。
说完我有些难过:以后我死了,谁去看我呢?没人去看我。
父亲说:你的孩子会去看你。
我走过那片墓地,又看到,
和以往一样,每年清明,都有坟墓矮落下去,消亡下去。
父亲说,那是因为他们的后人忘了他们了。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死亡。但这也不错,最终都一样,回归大地,回归清明。
№70 ☆☆☆992016-11-08 14:04:23留言☆☆☆  引用

    
《清明》
爷爷和奶奶的坟就在村子的另一头,堤坝那边的荒草地里。
小时候,通往堤坝的那条路是一条土路,又长又泥泞,对孩童时的我来说,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路的一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沟,另一边是看不到尽头的油菜花地。隔几百米就有一户泥瓦房。宽敞的院子,家家院里都养着鸡,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在路上飞驰。
小时候的我不太懂,为什么每年的四五月,都要坐那么久的车来到我从未生活过的乡村,看一个住在泥土里的人。
坟像一个沉默的老人,一点点长满青青的草,父亲便要给它除草。坟又像一个虚弱的老人,一年年风吹日晒,慢慢变矮,父亲便要从旁边挖新的泥土,让它长高。
往往在这个时候,父亲变得很唠叨,自言自语,对那座坟头说着上一年来时说过的话,无非是爷爷奶奶在世时,对他多么严厉又多么疼爱,而他多么淘气多么不懂事,于是到了如今,有多么遗憾,遗憾那些年那么穷,没有早早地赚钱养家,让爷爷在某一天清晨醒来,不用操心又一天的繁重活计,而能够轻松地躺回去睡个回笼觉。
父亲说,他原以为爷爷和奶奶会活很久很久的,谁想得到,走得那么突然,那么早。一句通知也没有。
后来我们离开的老家,去更远的地方生活发展,很少再回家乡。家乡深处的那座小村,越来越新,却也越来越荒凉。
又一年清明,父母在远方,我独自回家去上坟。
通往堤坝的那条路,早已换成新修的水泥公路了。路的一边,小沟已不在清澈;路的另一边,却依然是看不到尽头的油菜花和一座座的砖瓦房和楼房。宽敞的院子,家家远离都养着鸡,年老的人们坐在院子里望着田野。来往的是挂着各地牌照的车辆。
清明时的南方,空气清凉,细雨绵绵。我忽然发现,那条长长的路,原来那么近,那么短。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我看到其他的坟墓上有新挂上去的灯,有刚烧过的纸钱,有刚放过的鞭炮,他们的后人也来过,又走了。看到这幅情景,会微微一笑,他们的孩子们孙子们在这一天,从各地赶回来看他们,和我一样。
我独自走在荒野上的坟地中,地上小草青青,不知名的野花在风里摇曳。我找到了爷爷的坟,说一句:爷爷,奶奶,我又来看你们了。
然后,挂灯,烧纸钱,放鞭炮。
我走了哦,明年清明再来看你们。
走了几步,回头招招手,灯在风中摇。
想起小时候跟父亲说:以后你死了,我也每年清明去看你。
父亲说:好啊,你别忘了啊。
我说:不会忘的。
说完我有些难过:以后我死了,谁去看我呢?没人去看我。
父亲说:你的孩子会去看你。
我走过那片墓地,又看到,
和以往一样,每年清明,都有坟墓矮落下去,消亡下去。
父亲说,那是因为他们的后人忘了他们了。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死亡。但这也不错,最终都一样,回归大地,回归清明。

№71 ☆☆☆992016-11-08 14:11:18留言☆☆☆  引用

    清明节又叫踏青节,在仲春与暮春之交,也就是冬至后的第108天。
    清明前夕又称寒食。
     *******
    往年的清明节前两三天,选一个逢单的日子,大家都会回来,不管多忙。
    姥姥姥爷已经过世,大舅早逝,是要扫墓的。
    因为今年是个多事之秋,阿姨的公公婆婆相继去世,他们一家都要忙着奔丧,于是就只余妈跟小舅。哦,表妹也要去,她是大舅的女儿。
    我们同在一个城市上班,并住在一起。于是,我跟着也去了,并不是去凑数,只是不想那么冷清,想让妈少一点触景伤情的机会。
     小舅过来接的我们,妈早就到了,才一进门就看到一双哭过的眼睛。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姥姥姥爷跟大舅的照片都摆在客厅的墙壁上面,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只能努力的扯一些没用的话,好在妈后来被我的短袜吸引了注意力,这两天降温的厉害,她大约看不得我露在外面的脚踝,叮嘱我别为了漂亮不顾及气温。
    姥姥家很冷,大约长久没有人居住的关系。
    我们打理着一会扫墓要烧的纸钱跟香烛,满满两大包,还有各种金山银宝。
    妈说他们生前没有过几天好日子,一辈子拮据,话至此处……又是几度哽咽。
    等收拾妥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到车里,就打算出发了。
    我们这边的习俗,清明扫墓未婚女眷是不跟着去的,除非直系亲属,比如表妹跟大舅这种父女关系。
    站在姥姥家有些萧条的院子里,妈妈摸了摸我的脸有些担心:你自己一个人留下,会不会害怕。
    我透过敞开的门望着墙壁上依次排开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脸都笑的那么慈祥,每一个笑容都让我觉得那人仿佛还在眼前。
    摇了摇冲妈挤出一丝笑容,作出一副无比轻松的模样:怎么会,那是姥姥姥爷跟大舅呀,从小就认识的人,不会害怕的,你们去吧,我留下打扫一下也好。
    妈点了点头,又想了想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那就跟着一道去吧,这么多年,也该去跟姥姥姥爷问个好。
    看着妈又红起来的眼框,我轻轻说了一声好。
    到墓地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们把车停在路边,提着一应香烛进去时,已经有许多来得早的人陆续出来了。
   大家都是一副沉重的表情,就算是碰到熟人,也不再同往日一般停下寒暄一会儿,只点点头既算招呼过了。
    姥姥姥爷的墓同大舅离得并不远。
    妈把拿过来的香烛纸钱分出一些递跟我,指了指不远处大舅的墓:陪妹妹一同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挽着已经在默默流泪的表妹一起走了过去。
   黑灰色的石碑上嵌着的一纸照片,大舅依旧是记忆时的模样。
   我忍着泪意,掏出准备的干净抹布,仔细的将墓碑擦拭了一遍。
   表妹跪倒在大舅墓前,拔着已随节气复苏了的杂草,早就泣不成声。
   我们俩小心的将一应纸钱在墓前焚化,只虔诚的期望往生的人真的能在另一个世界收到。
   表妹往坟上添了一捧新土,又压了几张纸钱,插上几枝冒着绿意的柳条。酒没拆封,是等着小舅过来敬的。
   我扶着她起身,她默默的站了一会,或许有许多话在心里跟大舅说了说。
    妈跟小舅已经走了过来,小舅红着眼睛跟表妹说了一句:过去跟爷爷奶奶问个好,xx也一起去吧。
   几枝柳条,一捧新土,压着的纸钱,姥姥姥爷的坟前无一例外的也有,听人言说这便是表示后继有人。
   我同表妹朝着他们的墓认认真真的磕了几个头,又各自在心里对着老人默默说了一会儿话。
    妈跟小舅在小路旁冲我们招了招手,我拉着表妹收拾了下心情一同踏上了通往外面的走道。
   扫墓,就算告了一个段落。
    回去了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安静的坐在车内,望着车窗外飞快流逝的景致,道路两边的垂柳已经生出新的枝芽生机勃勃,同这阴测测的天气倒是不配。
    寒食过后就是清明。
    折一枝新柳,寄一段旧情,或用来缅怀念,或为辟邪之用。
    慎终追远,忧思缅怀,风俗本就不该忘,不能丢。
№72 ☆☆☆《 折柳寄清明》2016-11-08 14:24:17留言☆☆☆  引用

《悔》
    公园前278年,五月五日。
  汨罗江旁,天色已晚,残阳如血。屈原却依旧没有看到楚怀王的身影。
  屈原握紧了手中的《离骚》,他知道,楚怀王已经不信他了,他再也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与楚怀王也不是没有过甜蜜美好的日子,那时的他们锦衣夜行游览于山水之间好不快活。
  可如今……
  唉……不提也罢……
  回首汨罗江,江水滔滔,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天真。
  “屈大夫?屈大夫!”
  屈原被来人声音惊醒,来人正是楚怀王的贴身侍卫,他没来,侍卫却来了,那么,是不是……是不是!
  “屈大夫,怀王有旨,令大夫迁蓝关任职。”来人面无表情,端得一副冷酷模样。
  听闻此言,屈原身子不自觉的晃了晃,蓝关?呵!好一个蓝关!我掏尽心扉待你多年,你却这般对我?
  罢罢罢!君诺无情我便休!屈原看着这苍茫夜色,竟有一种天下之大无以为家之感。
  杜鹃飞过,留下“不如归去”的鸣叫声。
  是啊,不如……归去……
  屈原惨淡的对着侍卫一笑,转身跃入了汨罗江,江水湍急,很快便把他的身影淹没。
  而他没看到的事,岸边惶急的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住的侍卫,以及,不远处楚怀王眼中滴落的清泪。
    同年,秦国大将白起攻灭楚国。
  公园前296年。
  秦宫内,国破家亡,只身被囚的楚怀王躺在冰冷的床上,生前种种,如回马灯般在他眼前略过。
  恍惚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汨罗江边,见到屈原正微笑着向他招手,那笑容,他已有许久未看过了。
  “灵……均——!”
  苍老的楚怀王嘶哑着嗓音不断喊着屈原的字号,费力的向床外伸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半晌,手指滑落,楚怀王也随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于这冰冷的秦宫之中。
№73 ☆☆☆2016-11-08 14:32:56留言☆☆☆  引用

    清明节又叫踏青节,在仲春与暮春之交,也就是冬至后的第108天。
    清明前夕又称寒食。
     *******
    往年的清明节前两三天,选一个逢单的日子,大家都会回来,不管多忙。
    姥姥姥爷已经过世,大舅早逝,是要扫墓的。
    因为今年是个多事之秋,阿姨的公公婆婆相继去世,他们一家都要忙着奔丧,于是就只余妈跟小舅。哦,表妹也要去,她是大舅的女儿。
    我们同在一个城市上班,并住在一起。于是,我跟着也去了,并不是去凑数,只是不想那么冷清,想让妈少一点触景伤情的机会。
     小舅过来接的我们,妈早就到了,才一进门就看到一双哭过的眼睛。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姥姥姥爷跟大舅的照片都摆在客厅的墙壁上面,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只能努力的扯一些没用的话,好在妈后来被我的短袜吸引了注意力,这两天降温的厉害,她大约看不得我露在外面的脚踝,叮嘱我别为了漂亮不顾及气温。
    姥姥家很冷,大约长久没有人居住的关系。
    我们打理着一会扫墓要烧的纸钱跟香烛,满满两大包,还有各种金山银宝。
    妈说他们生前没有过几天好日子,一辈子拮据,话至此处……又是几度哽咽。
    等收拾妥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到车里,就打算出发了。
    我们这边的习俗,清明扫墓未婚女眷是不跟着去的,除非直系亲属,比如表妹跟大舅这种父女关系。
    站在姥姥家有些萧条的院子里,妈妈摸了摸我的脸有些担心:你自己一个人留下,会不会害怕。
    我透过敞开的门望着墙壁上依次排开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脸都笑的那么慈祥,每一个笑容都让我觉得那人仿佛还在眼前。
    摇了摇冲妈挤出一丝笑容,作出一副无比轻松的模样:怎么会,那是姥姥姥爷跟大舅呀,从小就认识的人,不会害怕的,你们去吧,我留下打扫一下也好。
    妈点了点头,又想了想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那就跟着一道去吧,这么多年,也该去跟姥姥姥爷问个好。
    看着妈又红起来的眼框,我轻轻说了一声好。
    到墓地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们把车停在路边,提着一应香烛进去时,已经有许多来得早的人陆续出来了。
   大家都是一副沉重的表情,就算是碰到熟人,也不再同往日一般停下寒暄一会儿,只点点头既算招呼过了。
    姥姥姥爷的墓同大舅离得并不远。
    妈把拿过来的香烛纸钱分出一些递跟我,指了指不远处大舅的墓:陪妹妹一同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挽着已经在默默流泪的表妹一起走了过去。
   黑灰色的石碑上嵌着的一纸照片,大舅依旧是记忆时的模样。
   我忍着泪意,掏出准备的干净抹布,仔细的将墓碑擦拭了一遍。
   表妹跪倒在大舅墓前,拔着已随节气复苏了的杂草,早就泣不成声。
   我们俩小心的将一应纸钱在墓前焚化,只虔诚的期望往生的人真的能在另一个世界收到。
   表妹往坟上添了一捧新土,又压了几张纸钱,插上几枝冒着绿意的柳条。酒没拆封,是等着小舅过来敬的。
   我扶着她起身,她默默的站了一会,或许有许多话在心里跟大舅说了说。
   妈跟小舅已经走了过来,小舅红着眼睛跟表妹说了一句:过去跟爷爷奶奶问个好,xx也一起去吧。
   几枝柳条,一捧新土,压着的纸钱,姥姥姥爷的坟前无一例外的也有,听人言说这便是表示后继有人。
   我同表妹朝着他们的墓认认真真的磕了几个头,又各自在心里对着老人默默说了一会儿话。
   妈跟小舅在小路旁冲我们招了招手,我拉着表妹收拾了下心情一同踏上了通往外面的走道。
   扫墓,就算告了一个段落。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安静的坐在车内,望着车窗外飞快流逝的景致,道路两边的垂柳已经生出新的枝芽,显现一片生机勃勃,同这阴测测的天气倒是不配。
    寒食过后就是清明。
    折一枝新柳,寄一段旧情,或用来缅怀念,或为辟邪之用。
    慎终追远,忧思缅怀,风俗本就不该忘,不能丢。
№74 ☆☆☆《 折柳寄清明》2016-11-08 14:34:36留言☆☆☆  引用

元宵
    火光冲破黑暗,光明照亮石壁。
    原本光滑的石壁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斑驳。
    水滴沁润石缝,绵延伸出滑腻的青苔,又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青苔干枯,复又长出,层层叠叠,一眼看过去,石壁上便明暗阴影,交错叠加。
    手电筒冰冷直直射出的光束夹杂着温暖发散的火光,隐约而带着回想的人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响起。
    “这地方不对啊,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粽子也没有,变异怪物也没有,刚刚那条地下河的水你收了没有?”
    “收了收了,难得碰到这么干净的水,我都不敢喝。”
    “哎,叔,你怎么不走了。”
    “这地方不对。”
    “挺干净一房间啊,我看没什么,看看啊,这个石门上还有画。”
    “画什么画,是图腾。”
    “哦哦哦,图腾图腾。”
    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响起来,咔嚓一声,顿了顿,又是咔嚓一声。
    “好了。”
    “这片地方……”
    “这片地方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是感觉……”
    “挖开来看看?”
    “哎,等等!你小心……”
    “啊?你说啥?”
    “……算了算了,你挖吧。”
    大概是有什么东西砸在身上的感觉,但又像隔着什么未知的事物一样,并不疼,反而一震三抖,还挺舒服。
    噫,不抖两下还不知道,自己身上还能有这么多麻麻痒痒的地方。
    “好像也没什么啊。”
    震动停止,说话声音重新响起来。
    “不知道,可能是感觉错了,走吧,这里也没什么东西。”
    “那成。”
    不要走啊,身上被震得越来越痒,你们弄出来的事儿,这还没完呢。
    动动身子,蹭蹭侧后边有越来越痒趋势的地方。
    嗯,好多了。
    铁器碰撞的声音陡然停止,惊慌的说话声重新响了起来。
    “卧槽,这儿还能有突发地震?”
    “刚刚是震了吧,果然是震了吧,叔,你可得给我作证,我挖完了才震的,不是我给挖震的啊。”
    “啰嗦,东西拿好,这个震不简单。”
    你们倒是继续来挠痒痒啊。
    震不震的关你们什么事。
    你们不来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再挪一挪,噼里啪啦的一阵响,身上掉下来不少东西,大概是睡觉时粘到身上的。
    声音越发惊慌。
    “不是地震,有东西,墙上有东西!”
    “别吵吵,我看得到。”
    有什么东西,不就是一点石块么。
    再往前走一走,还有后背没有挠到啊。
    “哥,要出来了。”
    “嗯,别吵。”
    “我的娘哎,这是个什么鬼啊。”
    光亮刺得眼睛有点看不清东西,花了很长时间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三只小黑点。
    一个拿着刀,一个拿着棍子,还有一个拿着个前端有洞的棍子,空心棍子也能当武器么?
    紧张的情绪在逼仄的空间中蔓延开来。
    砰。
    中空的棍子里射出一道青烟,打在身上酥酥麻麻,简直不能更舒服。
    接连砰了十来声之后,再上来的变成了刀。
    力道远没有先前爽。
    “喂,换之前的那个好么,那个挠起来舒服些。”
    往前滚了滚,我低头,拿脸对着三个芝麻点儿。
    三个芝麻点儿的脸色同时白了白。
    “你你你你你……你是什么?”
    我努力想要做出摊手的动作,但实在是没有手,最后表现出来的就是整个身体都往里缩了缩。
    芝麻点儿的脸色更白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醒来就在这里,然后每天都在长大,最后就睡着了。”
    芝麻点儿往后退了两步,把头仰起来。
    “你能变小点么。”
    我想了想。
    “你带我出去,给我挠痒,我变小。”
    芝麻点儿咬咬牙。
    “成交。”
    “喂,前面能出去?”
    “过了那条河,有出口可以爬出去。”
    “河里有什么?”
    “有阿白。”
    “凶么?大么?”
    “不大,不凶,挺好玩,挠痒挠得好,就是不会说话。”
    “……这特么的叫不凶不大?”
    “不凶啊,也不大,不信我变给你看啊。”
    这个游戏我跟阿白经常玩,我变大,然后啊呜一口把阿白吞下去,等它给我挠够痒了,我再把它吐出来。
    “……好了,我知道了,它不凶也不大。”
    “那我把它吐出来?”
    “……不用了,留你肚子里吧。”
    光亮越来越大,最后化成一片明亮的光晕,耀得我睁不开眼睛。
    “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被一个芝麻点儿捧起来,平视半晌。
    然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宋代墓里,一个元宵居然也成了精了。”
    古墓底下,石块堆里,一只已经沾了灰,看不出颜色的,一个瓷碗,已经四分五裂。  
№75 ☆☆☆滚来滚去的团子2016-11-08 14:49:49留言☆☆☆  引用

《爸爸》
当我还很小的时候,当爸爸还只有我一个女儿的时候,他会把我举到他的肩膀上,让我飞高高,那时还小,并不懂得幸福的含义,只会抱着爸爸的脖子呵呵的傻笑。
后来爸爸又有了一个儿子,他开始把我背在背上,叫我抓牢,然后把弟弟抱在他的怀里,害怕弟弟会摔着,那时还小,并不知道嫉妒的含义,只会带着弟弟到处疯跑。
  再后来爸妈要离婚,姑妈背地里告诉我,如果爸妈真的离了,叫我一定要抱住妈妈不要留在爸爸身边,我哭着问为什么,姑妈说,因为弟弟才是这个家里的根苗……
  长大后的我,不喜欢呆在爸爸身边,他总有很多“顽固”和“不讲理”,我叛逆地对他说:“你除了给我钱,还给我了什么?”爸爸被气得拎起拖鞋砸到门角。
  忽然有一天,我看到爸爸额头上有几道很深的皱纹,原本青幽幽的头发也有了花白的模样,仿佛记忆里白净帅气的他在一朝一夕就变得苍老,我多想伸手把那些岁月的痕迹都抹掉。
  去年十二月二十四号,天上突然有雪花在飘,爸爸下班回家递给我一个漂亮的礼包,我拆开一看,原来是一个鲜红的苹果,收到礼物的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晚饭过后,爸爸说平安夜了出门走走瞧瞧,我嫌外面的人太过疯闹,爸爸却说这一辈子还能有几次有女儿在身边同路走一条?我给爸爸系上围巾,出门后一起笑。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但其实爸爸也不能少,那晚虽然雪花飘,但是爸爸却牵起了我的手在笑。我想,有爸爸在身边,真好!
№76 ☆☆☆叶晓寻2016-11-08 14:51:34留言☆☆☆  引用

《爸爸》
当我还很小的时候,当爸爸还只有我一个女儿的时候,他会把我举到他的肩膀上,让我飞高高,那时还小,并不懂得幸福的含义,只会抱着爸爸的脖子呵呵的傻笑。
后来爸爸又有了一个儿子,他开始把我背在背上,叫我抓牢,然后把弟弟抱在他的怀里,害怕弟弟会摔着,那时还小,并不懂嫉妒的味道,只会带着弟弟到处疯跑。
  再后来爸妈要离婚,姑妈背地里告诉我,如果爸妈真的离了,叫我一定要抱住妈妈不要留在爸爸身边,我哭着问为什么,姑妈说,因为弟弟才是这个家里的根苗……
  长大后的我,不喜欢呆在爸爸身边,他总有很多“顽固”和“不讲理”,我叛逆地对他说:“你除了给我钱,还给我了什么?”爸爸被气得拎起拖鞋砸到门角。
  忽然有一天,我看到爸爸额头上有几道很深的皱纹,原本青幽幽的头发也有了花白的模样,仿佛记忆里白净帅气的他在一朝一夕就变得苍老,我多想伸手把那些岁月的痕迹都抹掉。
  去年除夕的那个晚上,天上突然有雪花在飘,爸爸下班回家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礼包,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时尚却厚实的棉袄,收到礼物的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晚饭过后,爸爸说除夕夜了出门走走瞧瞧,我嫌外面的人太过疯闹,爸爸却说这一辈子还能有几次有女儿在身边同路走一条?我给爸爸系上围巾,出门后一起欢笑。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但其实爸爸也不能少,那晚虽然寒风里雪花轻飘,漫天烟花炫目闪耀,但是爸爸却温柔地牵起了我的手在笑。我想,有爸爸在身边,真好!

№77 ☆☆☆叶晓寻2016-11-08 15:12:02留言☆☆☆  引用

    春节有三宝,除夕,过年,压岁少不了。
    传闻每到春节,夕和岁就会出来散发晦气,捣乱人间,能压制它们的只有气运神兽年,夕聚敛晦气,岁亦吸收晦气,通过年镇压岁之后却能转气运,因相辅相成,如今已是缺一不可。
    眼看又到春节了,被关押在虚无空间的夕开始暴躁不安,只见夕不断的冲撞着规则壁垒想要出去,一圈圈的看不见的涟漪波动不断向外扩散范围越来越大,没过多久,一股黑气弥漫遮住身形的夕就从空间缝隙中挤出来,它一出来就欢快的奔向人间。
    而岁(祟)感应到了夕偷跑出来也开始蠢蠢欲动。
    夕岁(祟)很快相遇在人间相遇,不正常的爆发,引得无形的阴影笼罩在人间无数人的上空,无边的晦气开始扩散,压抑,不安,难受恐惧,不断蔓延。
    有聪明的人想起了准是夕兽来了,这时候已经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天,家家户户开始贴对联,穿红衣,放爆竹,挂灯笼。
    年姗姗来迟,一出现,夕便四处逃窜,所到之处携带的晦气皆被转化聚拢成为无形的好运,晦气一扫而空,天地间一片清明,预示着一年的好日子刚刚开始。
    岁(祟)狡猾,见了年的踪影早就躲了起来。
    所以虽然夕除了,但此刻家家户户依旧都亮着灯坐着不睡,意味守岁(祟),等在一旁的孩子们玩累了睡着了,大人们就钱币用红纸包着放在孩子的枕头下边,岁(祟)不知情伸手去摸孩子的头,枕头边就迸发道道闪光,就这样邪岁(祟)也被驱逐了,之后大家学着做,孩子们就太平无事了,因为“祟”与“岁”谐音,之后又逐渐演变为“压岁钱”。
    而除夕天明后的早晨为新年,人们为了让自己的后代子孙记的这个故事,就把它叫年初一。
    
№78 ☆☆☆春节2016-11-08 15:19:07留言☆☆☆  引用

《我是一只玉兔》
文:墨墨倾城FM
  我是一只玉兔,我的名字就叫玉兔。我住在天庭里,可以天庭有很多和我一样的玉兔,他们都生活在一起,只有我,在广寒宫里。
  广寒宫不大,但是有点冷,我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我的主人——嫦娥。哦,其实我真正的女人也不是嫦娥,太阴星君才是写偌大殿内的主人。但是星君把我送给了嫦娥。
  “玉兔,你把嫦娥仙子看好了,切莫让她下了凡尘,无端惹了那一身污浊之气。”
  所以我一直都知道我的任务。我不爱搭理嫦娥,听殿内的宫婢说嫦娥是个自私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是自私,但是我不喜欢她整天不开心的样子,动不动就掉的泪。可是她却似乎很喜欢我的样子,整日把我抱在怀里。
  饭菜来了,玉兔腿一蹬就跳脱了嫦娥的怀抱,朝一碟碟佳肴跑过去,丝毫不顾及身后无奈笑着的女人。
  嫦娥笑着看那敏捷的玉兔,心里复杂。
  她深知玉兔是太阴星君派来监视她的,但是这也是太阴星君的一番好意。尘世中那个她深爱的亏欠的男人或许早已不在了吧,她在这广寒宫内,一日日,一年年,过了多少以泪洗面的日子她都快数不清了。
  她在这里无所事事,每天最多做的就是静坐、冥想。冥想什么呢?脑子里只有最后那一眼,最后那一句怨恨,最后一别各怀心思的脸。
  这广寒宫大得她无时无刻不感到孤寂,一颗心空旷得无处安放。尽管玉兔是来监视她的,她也开心。不然一个人,该有多孤单?
  一个人啊,他是不是一个人,一直怨恨她,一直恨到骨子里不能忘怀?
  “玉兔,近日来嫦娥仙子可有何异举?”太阴星君给玉兔施了法,使之口能言语。
  “没什么不同,”玉兔有些烦躁地动了动爪子:“星君,她还是那样老是哭老是哭。”
  太阴星君敛眉沉思。
  十五日,广寒宫外来了个粗犷汉子,扛着把斧头,求见嫦娥仙子。
  “吴刚,你为何事前来?”嫦娥隔着殿门,遥遥地问向吴刚。
  “仙子,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实在是难解心头戾气,想要下界完成未完之事,”吴刚的眼神阴暗。
  “你要下界便去求那天帝,与我宫内何干?”嫦娥不解,这吴刚杀了炎帝之孙,委实不是什么好人。
  吴刚一阵苦笑。
  “我已犯了滔天大罪,戴罪之身怎有资格求见天帝?更别说是妄想私自下界了。故而来此处望仙子帮忙啊!”吴刚眼神诚恳。
  “我如何能帮到你的忙?”嫦娥苦笑,自己都没办法离开这苦寒之地。可是心里却对吴刚的回答报了期望。
  “仙子可看到殿外的月桂树了?只要砍倒这棵月桂树,这圆月便会空出一丝间隙,那时便是下界的最好时机。”
  那棵月桂树吗?嫦娥低低地重复。这棵月桂树从她来广寒宫不久便冒了出来,且越长越茂盛。
  如果吴刚可以趁机逃走,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嫦娥的心漏了一拍。
  “好,每到十五你可来砍树,希望你早日功成,”看着那棵月桂树,嫦娥第一次心生期待。
  玉兔,动了动耳朵,被嫦娥紧紧抱在怀里。
  吴刚笑得有着憨厚,心里却得意地猖狂。他犯了这么大的罪能活下来已实属不易,又怎么会让他轻易逃下界?
  但是太阴星君答应他,如果他砍倒这棵树,便请天帝免了他的罪让他位列仙班,并将嫦娥许配给他。
  吴刚挥舞着斧头,砍得更卖力。
  嫦娥抚着怀里玉兔的毛,轻轻地说:“兔儿,我就要离开了,我不知道我竟然还能有离开的那一天,”嫦娥笑着说,笑着笑着眼泪竟掉了下来。
  玉兔耷拉着耳朵,不理会。
  “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男人,他也很爱很爱我。本来我以为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可是不是,我甚至没能好好和他告别,”嫦娥低声地哭泣:“我想和他说我没有对不起他,那时蓬蒙想要偷要,无奈之下,我才吞了那药防落小人手里,”泪水打到玉兔身上,玉兔一激灵,就从嫦娥身上跳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玉兔急得直在原地打转,原来一直都是它冤枉了嫦娥。可是它不能开口,它不能告诉嫦娥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是的,那月桂树是嫦娥信念的化身,嫦娥对后羿的思念使得月桂树不断生长,若有一天月桂树直破云天,嫦娥变可逃出天宫。
  可是,太阴星君,吴刚……
  玉兔发疯似地冲向那棵月桂树,使劲全身的法力……
  嫦娥看玉兔跑了出去,也不再管,只当它又不乐意听她说了。过不了一会它会自己回来的。
  嫦娥看着那棵月桂树,憧憬着。
  我是一只玉兔,我的名字就叫玉兔。我住在天庭里,可以天庭有很多和我一样的玉兔,我们都生活在一起,只有哥哥被太阴星君带去了广寒宫。我们都很羡慕。
  现在,我也在广寒宫了,太阴星君把我领到了这里,让我去找一个叫嫦娥的仙子,跟着她,监视着她。
  我找不到哥哥,太阴星君也没有告诉我哥哥去了哪里。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了,这里好冷,而且我不喜欢嫦娥。她整天痴了一样盯着那棵月桂树看,眼神既充满了希望又满含失望。
  复杂得我看不懂,我也不想看懂。
№79 ☆☆☆墨墨倾城FM2016-11-08 15:35:28留言☆☆☆  引用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她走在公墓的小路上,细雨霏霏,周围有一种泥土被雨浸湿的味道。
礼貌的跟前面迎面走来的人错开身体,她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那块墓碑。
将花束摆在墓碑前,她用特意准备的细布擦拭着墓碑。
被岁月搓摩过的手抚摸着墓碑上贴着的照片:“老头子,儿子本来说要来看你的,不过他在外地工作忙,我就没有让他回来,今天清明也就只有我来看你了。儿子的工作很好,在大城市里,可是也很幸苦……”
她慢慢的说着,说了很长的时间,似乎是打算把积攒了一整年的话都说出来。
“我走啦,明年再来看你啊。唉,说不定,也许哪天我就来陪你了。”她站起身,再次抚摸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才不舍的离开。
身后的墓碑静静的伫立在那里,那张照片的主人也仿佛是在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就仿佛他们年轻的时候每次送她回家时一样。只不过那时的她步履轻快,如今的她脚步蹒跚。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她安静的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摆满了很多的佳肴在,这些佳肴有的是她的老头子爱吃的,有的是她的儿子爱吃的,只不过现在他们谁也不在。
她站起身,推开窗子,抬头望天,月亮很圆很亮。
电话响了,她拿了起来:“儿子啊,我很好,正在赏月呢,我准备了好多月饼,蛋黄的特别多。嗯,你忙你的工作,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挺好的……”
她讲了很久的电话,仿佛是把积攒了很久的话一次性说完。
放下电话,她把一盘月饼摆到了儿子以前的房间里,这是儿子最喜欢的蛋黄月饼。
之后她又端了一盘月饼回到自己的房间:“老头子,蛋黄的都是儿子的,五仁的我都留给你了。”她将月饼摆在床头的照片前,照片里的人还在笑着,笑她永远也不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因为她不喜欢吃五仁月饼,所以他才爱吃五仁的。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除夕夜,外面的爆竹不时的响起。她安静的包着饺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家里很静,除了电视里发出的春晚的声音别无其他。桌上一共摆了三副碗筷,在一副面前还摆了一个相框。
她一边包着饺子,一边不时的抬头看眼已经是年夜饭的一部分的春晚,然后又看了眼桌边的相框和空碗。她不时的还看了眼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的电话就会打过来。
门铃响起,她站起身去开门:“这个时候是谁啊?”
打开门,门前站着一个满脸通红一头大汗的人:“妈,我回来了,没买到早一些的车票。”
“好,好,走,咱们跟你爸一起过年。”她抓着儿子的手轻快的关上了门。
№80 ☆☆☆十二2016-11-08 15:38:08留言☆☆☆  引用

《生日快乐——祖国爸爸》
虽然,我看着韩剧又哭又笑,嫌你总是太呆板无趣,
但是,你那些真实过往下的记录却让我心痛又害怕。
虽然,我手机音乐里唱歌的歌手来自USA或者加拿大,
但是,你不知我却最会唱《青花瓷》和《女驸马》。
虽然,我会在通话时说“摩西摩西”、“康桑阿莫尼哒”,
但是,站在讲台上的我都会努力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虽然,我很生气你没有把“端午”和“孔子”留在咱家,
但是,你还是温柔地老板给我放假。
虽然,我也经常说想要远离你,说一些讨厌你的话,
但是,其实是弱小的我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大。

也许,你现在刻苦了这些年,肌肉还没有练出你想要的发达,
没关系,我可以努力先练成霹雳娇娃。
也许,你还担心那些远山里的孩子,怕他们会冬雨路滑,
没关系,我会去牵他们的手,让他们暖心如夏。
也许,你在外面还有很多朋友要帮,偶尔会忽略我一下,
没关系,我和亲人们都会好好守护我们的家。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觉得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看看晚霞,
没关系,种子早就破土发芽为你撑起盛世繁华。
也许,你并不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深沉,
没关系,以后我不会再把“我爱你”藏在心底下。
我会去告诉千千万万的华夏儿女,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我会为你守护好我们的山水文化,
会在每一年的十月一日都对你说:
生日快乐——祖国爸爸!
№81 ☆☆☆叶晓寻2016-11-08 16:18:35留言☆☆☆  引用

《生日快乐——祖国爸爸》
虽然,我看着韩剧又哭又笑,嫌你总是太呆板无趣,
但是,你那些真实过往下的记录却让我心痛又害怕。
虽然,我手机音乐里唱歌的歌手来自USA或者加拿大,
但是,你不知我却最会唱《青花瓷》和《女驸马》。
虽然,我会在通话时说“摩西摩西”、“康桑阿莫尼哒”,
但是,站在讲台上的我都会努力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虽然,我很生气你没有把“端午”和“孔子”留在咱家,
但是,你还是温柔地让老板给我放假。
虽然,我也经常说想要远离你,说一些讨厌你的话,
但是,其实是弱小的我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大。

也许,你现在刻苦了这些年,肌肉还没有练出你想要的发达,
没关系,我可以努力先练成霹雳娇娃。
也许,你还担心那些远山里的孩子,怕他们会冬雨路滑,
没关系,我会去牵他们的手,让他们暖心如夏。
也许,你在外面还有很多朋友要帮,偶尔会忽略我一下,
没关系,我和亲人们都会好好守护我们的家。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觉得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看看晚霞,
没关系,种子早就破土发芽为你撑起盛世繁华。
也许,你并不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深沉,
没关系,以后我不会再把“我爱你”藏在心底下。
我会去告诉千千万万的华夏儿女,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我会为你守护好我们的山水文化,
会在每一年的十月一日都对你说:
生日快乐——祖国爸爸!
№82 ☆☆☆叶晓寻2016-11-08 16:29:52留言☆☆☆  引用

《一曲笙歌春如海》
“一曲笙歌春如海,千门灯火夜似昼。”
我悠悠的吟着从别处听来的一句诗,晃晃荡荡的享受着路人们的赞叹。
隔壁那个讨厌的家伙看了我一眼,或许是被我小巧可爱的外观迷住了,腮帮子一下就红了个透亮。
不过我才不会喜欢他那种粗莽的大个子,一点都不精巧,身上穿的衣裳也不过黑白两色,用我主人的话来说,太土!
不像我,我出门前,主人就给我换了一身大红的外披,所以被我迷住的人才特别多。
又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我身边,指着我想要和我交朋友,我得意了瞥了隔壁的大个子一眼,却见他身边也围了好几个人。
我气呼呼的喷了口气,把眼前的小姑娘吓得往后一退。
“哎,你别跑啊,我不过就是火大了点,还是一样可爱啊!”
看着越走越远的小姑娘,我闷闷不乐的转了个圈,到底多久才有人带我回家啊。
“你怎么啦?”隔壁的大个子吞吞吐吐的问我道。
我哼了一声,并不想和他交朋友,我心目中的好伙伴,至少也得穿件花衣裳才行。
大个子继续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主人说,知道了我的名字,就可以把我带回家,你难道还想把我带回家吗?”
没等大个子回答,我又道,“虽然你想是正常的,可是我才不会跟你回去。”
大个子看起来很低沉,我有些愧疚,但是,但是,我不能和土包子交朋友啊!
天色渐晚,这一条街却亮如白昼,各种各样的花灯汇成了一条银河,像是绽放开来的璀璨烟花一样。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垂髻少年,带着方巾的文人雅士,还有羞羞答答的美丽少女。
他们一个一个从我身边经过,却只是夸我两句,并不想和我交朋友。
这下轮到我失落了,明明主人说我今天最美,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带我回家呢。
倒是有许多人看上了大个子,但他却十分骄傲,把自己的名字守得死死的,谁也不告诉。
眼见圆滚滚的月亮越升越高,我和大个子却仍然没着落。
“咦,这一幅迷联很有意思。”一个穿着布衣的年轻公子走到了大个子身前。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诗不是,词不是,《论语》也不是。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
年轻公子身后又走来了一位花容月貌的小姐,只见她听见那公子吟联之后,便驻足停了下来。
“不知公子可知这谜底?”小姐看了那公子一眼,两颊一红,低着头羞涩的问道。
年轻公子往后退了一步,也低头拱手道,“小姐若想知道,那小生就献丑了。”
我一听到这里,就忍不住看了大个子一眼,之前那么多人,都没人猜出他的名字来,这回这个恐怕也一样吧?
不过年轻公子可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继续道,“这是一幅猜字联,上联的谜底为一个‘猜’字,而下联的谜底则为一个‘迷’字,这灯谜的谜底便是‘猜谜’两字了。”
小姐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抬起头道,“公子高才。”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后,小姐便转过了头去。
“这花灯虽然颜色艳丽,但也不失可爱。”小姐瞧着我道。
我兴奋的扬起了脑袋,快把我带回家吧!
“一钩新月挂西楼。”小姐小声的念道,“是一个‘禾’字吧?”
我的主人笑道,“小姐猜对了,这花灯便送给小姐了。”
那位小姐开心的把我接了过去。
“大个子,我要跟新主人回家啦,我们有缘再见啊!”
大个子也被那年轻公子拿到了手里,脸上既高兴又失落,“禾妹妹,我名字叫猜谜,你可别忘了啊。”
哼,这么土的名字,我才不会记得呢!
我扭过头去,又忍不住看了大个子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有些舍不得他了。
虽然他打扮的很土气,可是有内涵啊,肚里装着的灯谜,可比我的难猜多了。
同大个子告了别后,我知道我恐怕再也见不着他了。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又过了一年的元宵佳节,主人穿上了大红的衣裳,比我这身还要红,她抚摸着我,把我也装进了一个紫檀木的箱子里。
我从箱子里出来时,发现自己又被换了一个新家。
就在我左顾右盼不停打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禾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我猛地转过身去,暗香浮动的夜风中,大个子正开心的笑着。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又是一年元宵,我转了个圈,悠悠的吟着从男主人那里听来的诗。
大个子好脾气的在我旁边傻笑,真是个傻子!

№83 ☆☆☆爱喝水的湉妹妹2016-11-08 16:38:05留言☆☆☆  引用

《又一年的中秋》
  自从毕业后出来工作,刘青便再没那么多时间了。大学时期的恣意放纵现在回想起依旧那么的讽刺。出入社会后每天都是被数不清的工作和理不清的人脉所牵绊,每每回到家就只想一头栽倒在床上再也不醒来。
  掰掰指头认真清算,恍然清醒自己与父母已经又快两个月没通过电话了。逢年过节也是被公司的琐事所占据,父母的近况如何她也不知道。
  思念之情在这一瞬间决堤泛滥,此时此刻只想拿出手机拨通家的电话,哪怕只是听一听声音,至少能让她感觉好受一点。亮起的屏幕明晃晃的显示着23:16。
  浑身的气力被抽干,刘青躺在床上,头顶的白炽灯那么亮,刺的她的眼睛生痛。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抬起手臂横在脸上,仿佛这样那哭的不像样的人就不是她了。侧身微微蜷起身体,一直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凌晨再次惊醒便再睡不着了。
  老人家总是起的很早,刘青掐着时间拨了个电话过去,是母亲接的电话,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名为惊喜的调子,鼻尖一酸,好不容易忍住泪意,佯装的坚强在母亲连番的嘘寒问暖下脆弱到不堪一击。
  “小青啊……过几天就算中秋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啊,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们公司还没通知呢。”刘青这才想起好像上一个中秋节她是在公司加班。难怪母亲会特意提出来问。
  “这样啊。”母亲的语气里是浓浓的失望,却又怕女儿为难,连声说道;“没事没事,工作重要。”
  “在外面不要太想着家里,好好工作,我和你爸都很好。”
很想啊,想到每晚每晚都睡不着,可是这些都不能说。“知道了妈,你和爸都要注意身体,等我有空就回去,到时候一定要把那些好吃的都吃光。”
  母亲被逗得哈哈大笑,说了一句小馋猫。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上班的闹铃响起,母女俩只能不舍的道别。
  日子还是照样的过,每天公司食堂回家三点一线,每天忙成狗的刘青都不知道又过了几天。接到中秋节放假的通知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周围的同事高呼出声,为大boss喝着彩。
  她这才知道是因为大boss老婆前段时间生了个双胞胎,这是忙着回家团聚呢。
  刘青没有那些溢于言表的激动,依旧认真的完成这手上的工作,只是下班时间一到就冲出了公司的大门,如同被放飞的鸟儿,只管扑向那无垠的世界。
  定机票收拾东西,她从来没有这么思路清晰过,飞机起飞了,有点茫然,大约这就是不可思议的事之奇妙之处吧。
  离家越进,她越紧张,控制不住的在想,待会进门是要先给爸妈一个拥抱好还是拥抱好呢。
  一切还是那么熟悉,按下门铃,带着暖意的灯光从门缝泄出来,撒在她的身上。
  “surprise~”
  刘青特意没说就是想准备惊喜,但显然母亲有些被吓到了,紧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刘青慌了,视线后眺是父亲站在桌前凝视着她。
  下一秒被深搂进怀,暖暖的,兴奋慢慢退散,胸前一热,刘青蹭了蹭母亲的肩头,轻声道;“妈,爸,我回来了。”

№84 ☆☆☆世俗呀~2016-11-08 16:56:02留言☆☆☆  引用

明月照“人”来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
林瑶是一个甜点师,中秋节那天,为了三倍的加班费,她在甜品店里做了整整一天的月饼,胳膊已经没了知觉,走路都直打晃。可即便如此她兴致还是很高,今天中秋节呢,你看月亮多圆啊。
咦,月亮上还个人在对自己招手呢!
不,怎么会有人呢,一定是自己太累了,眼花了。林瑶摇摇头想要把幻觉从眼前清出去,闭眼、睁眼,再闭眼、再睁眼,怎么人还在呢?
“醒了吗?醒了就起来。”一个声音说。
林瑶“噌”一下坐了起来,一个身影迅速地从她面前离开。
“这是哪儿啊?”林瑶挠挠头发,觉得自己头有点疼,一转头,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没等对方说话,林瑶发现了好玩的东西,“哎,你头上的狐狸耳朵挺好玩,摘下来我看看呀?”说着就爬起来想要从男人头上把耳朵摘下来。
男人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林瑶,心想:这个人类跟他杠杆查到的一点也不一样,不是说“敏感娇小、脆弱易推倒”吗?
“哎,你别那么小气,给我看看呀。”林瑶看到男人往后退一步,有些不高兴。
“摘不下来。”男人说,“这是我的身体一部分,就像手臂和腿一样。”
“啥?”林瑶不明白。
看到林瑶白痴的模样,男人才觉得她有些“敏感娇小”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摘不下来,这是身体的一部分。”说着话,身后翘起一条尾巴来。
林瑶懵了,“这是哪儿?”
“妖界。”
林瑶再次醒来,看到那个长着耳朵和尾巴的男人依然坐在床边,就知道,自己真的是在妖界了。
“我是怎么来的?”这个人类哲学史上非常艰深的问题,很容易就得到了答案。
“月圆夜次元壁破裂,你从人界跌落妖界,我把你捡回来的。”男人给林瑶倒了一杯热水说,“我叫施然,是个警察,成精前是只狮子。”
哦,原来是只狮子,不是狐狸。林瑶接过水杯说一句“谢谢”,也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林瑶,是一个人。”
啧,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林瑶喝了一杯水后,看向这只叫施然的狮子精,“有吃的吗?我饿了。”做了一整天的月饼,自己却没吃到一块,真亏。
施然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毕竟妖精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反正也不会饿,“没,没有。”
“你们有厨房吗?”林瑶又问。
“厨房有。”施然带着林瑶往厨房走去,“这套房子是前几年按照人类商品房装修的,设施很全。”
林瑶跟着施然走进厨房,果然很齐全,冰箱、炉灶、油烟机,全都有。林瑶拉开冰箱门,往里看了一眼,鸡蛋、西红柿、黄瓜、芹菜……就这几样。想了想,林瑶拿出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出来。
“哎,等一等!”
林瑶已经把手放在水龙头底下了,施然突然叫住她。她转头看过去,只看到施然一脸的为难,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不能吃那个,那两个,”施然指指她手里的鸡蛋和西红柿,“那两个还有三天就成精了。”
林瑶:……不能吃你放冰箱里做什么?!
好吧,鸡蛋和西红柿不能吃,估计黄瓜也是不能吃的。
“那有什么能吃的吗?我饿。”林瑶可怜兮兮地问。
“老虎肉?”
林瑶摇摇头。
“黑熊掌?”
林瑶摆摆手。
“熊猫胆?”
“停!”林瑶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施然,“你们居然吃熊猫?熊猫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熊猫!”
“为什么不能吃?”施然比她更不可思议,“熊猫园已经超载了,熊猫们刚推出了计划生育政策。”
林瑶再度无语,刚刚想要说话,门铃响了。施然立刻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闪出厨房去开门。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袋东西回来,递给林瑶,“警队发的节日慰问品,你看看能吃吗?”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听说是从人界进口来的,特别贵。”
经过刚才的一番,林瑶已经不对他拿回来的东西抱有希望了。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打开了袋子。
袋子一打开,林瑶就尖叫起来了!
袋子里有什么?面粉一袋,查不到一斤,橄榄油一瓶,还有奶粉、冰糖、花生仁、腰果、瓜子仁、芝麻、杏仁若干,还有一个月饼模子!
哈哈哈,林瑶叉腰大笑,这是做月饼的材料啊!老天带我不薄啊!
林瑶踮起脚拍了拍施然的肩,“不错嘛,你们警队待遇真好!”
说完不等施然反应,重新走进了厨房。
施然看着她从刚刚的精神不振,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也十分好奇,因此站在厨房门口,看她打算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林瑶把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放在台面,先将面粉和好,静置。
然后掏出一根一尺长的棍子,对着那袋白色的冰晶一样的东西开始捶打,直到捶打成碎渣渣,又把那些果仁一样的东西也砸碎了,然后把两样东西掺在了一起。
林瑶将冰糖和五仁碎放进同一个盆里,倒进橄榄油,兑上糯米粉,加水,搅拌均匀,和成馅。
此时面粉也放置得差不多了,林瑶将面粉分成小团,将五仁馅包进去,放进抹了橄榄油的月饼模具。
一共十二个月饼,分三列摆在烤盘里,被放进烤箱。
“好啦!”林瑶拍拍手,调好烤箱的时间和温度,她推着施然出了厨房,“过一会儿,给你吃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虽然材料不齐全,但是凡是经过我林瑶手的甜点,都是最好吃的!”
“对了,你刚才说这是节日慰问品,什么节日啊?你们妖界也有节日?”在等待月饼烤熟的间隙,林瑶坐在施然家里那个传说从人界进口来的真皮沙发上,问他。
“月圆节。”施然回答她,“每个月圆之夜都算,因为有的妖可能要变身。”
林瑶和施然各自聊了很多人界和妖界的不同,二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当林瑶从烤箱中端出烤好的月饼,施然立刻被香味给吸引过来,“什么东西,这么香?”
“月饼,就是月圆之夜要吃的饼。”林瑶拿起一个,因为太烫不得不两只手倒换着,倒换了两下就掰开了,一半递给施然,一半自己啃了一口,虽然微微烫嘴,但是真的香翻了。
“人间有很多节日,其中一个就是今天晚上,农历的八月十五。”林瑶啃着月饼,同施然讲述中秋节的由来和习俗,还给她讲了嫦娥奔月的故事。
“在人间,几乎家家中秋节都吃月饼,我们家最爱吃的就是五仁月饼。”说着,林瑶的目光黯淡下去,语气也低落了,“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样了,我这么晚不回家,他们一定着急了。”
施然沉默了。他默不作声地吃完半块月饼,又进厨房拿了一块掰开一半给了林瑶,“别担心,肯定能回去的。”
林瑶怀疑地看他,“真的?”她还没听说哪个穿越者能穿越回去呢。
“真的,等你吃完这块月饼就回去了。”施然目光真挚地看向她。
“瑶瑶。瑶瑶?”
林瑶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的自己的老妈。
“怎么吃着吃着睡着了?累了的话就去睡。”林妈妈拍拍她的肩,心疼她今天过节还要加班工作。
林瑶环视一圈,确定是自己的家没错,坐在身边的是自己的老爸老妈,而她,手中还捏着半块月饼,五仁的。
墙上挂着的电视机里正在播中秋晚会,婉转悠扬地女声唱:“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双双对对……”
№85 ☆☆☆明月照“人”来2016-11-08 21:07:42留言☆☆☆  引用

——《新年》
视线里,从来就只有一面窗子,一张有些泛着黄色的窗帘被风吹着。从那空气里编出的冰花可以看出,外面今天已经很冷了。可是到了这个时节,病房里面却已经给我早早开了暖气。
我暗自糊涂,为什么过几天就要把我赶出去,现在却还是这么细心呢?
后天,又或者明天,再或者一周之后。我过得有些忘了时间,所以也不能确定,我姐姐离开前,给我预付了多久的住院费。
但是反正,今天是可以安稳的住在这里的。而且从不久前的一个白天开始,我就发现,医院里面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安稳地躺在床上,幸运自己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个年。
消毒水和某种病性尿液的味道让我的鼻子有些麻木,我闭上眼睛,似乎是听到了一个脚步声落在门口,又有些惊讶的睁开。
那一时刻,我竟然还天真的以为,姐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接我。
但是很快我就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就在我失去了时间意识的很久之前,我还是个健康的人,和每个十五岁的正常少年一样,除了感冒发烧,没有得过其他的怪病。
可是后来,就那一瞬间的事情,我的脑子里面,突然就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全市发了洪水那天,姐姐刚好失业了。
我的姐姐,唯一的家人,失去了她收入微薄的工作。像个受辱的妇女般,堆着那张发黄的面色来停课的学校接我回家。她紧抿着嘴唇,努力表现出刚强。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撑着几近坏掉的雨伞。可是风太大,姐姐一个匆忙往前走着,失魂之际没注意,就把经过人的眼珠用雨伞活活勾了出来。
我的视线里,在慢镜头的分解下,看见一片洇红,如同水墨画般在暴风雨下蔓延开来。我忍不住张嘴狂叫,似乎就吞进了他的几滴血。难挨之际,姐姐却把我的嘴捂住。死死拉着我,狂乱逃离了事故现场。
周围都是暴风雨,一片模糊。没人知道那是谁干的,姐姐不会去承认,因为她没有多余的钱去赔对方。而报应就在,姐姐捂着我的嘴,我吞下了那个携带艾滋病毒的人的血。
同样的,姐姐也没有多余的钱来救治我。我很快住进医院,却再也没有看见过姐姐。
一个暖阳四射的白天,护士来通知我,叫我下个星期五离开医院。
我不确定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绝望和无奈,满溢着发疯的情绪与病痛折磨下的我,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所以当我听到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口,我没有去理会。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熬着似乎永恒的时间,在听到窗外一声鞭炮的龙鸣声,一个磁铁般的碰撞声在门口响了一下。
之后脚步声开始,又结束。
我有些好奇了,是谁呢?在做什么呢?为什么在我的门口发出那样冰冷的声音?
很诡异的思想敲进我的脑海,我突然惊怔般从床上坐起来,怕是有什么人来把我的院房门,永远锁上了?
对的,我是个不爱说话的很讨人厌的病患。而且我没有钱,又一个人受到重度隔离。会不会是护士小姐在和值班的同事玩笑,想要玩弄戏耍我?又或者,他们想要把我关在这里面,直到死?
我心里面突然害怕极了,甚至不去思考这样的想法的疏漏。上前便愤怒地打开了门。可是门并没有锁,走廊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是我的幻觉的时候,我底下头,看见一个如同棺材般的小铁盒子。
把那棺材盖子打开,我看见一个个泛着黄色光泽的蒸饺,冒着我很久都没闻过的陌生香气。
从这一天开始,我开始记得,这是新的一天。和面前那陌生的香气一起,与那个陌生的善良,蒸蒸萦绕于我重新复苏的灵魂深处。
№86 ☆☆☆阿宁宁《新年》2016-11-08 21:54:07留言☆☆☆  引用

闹元宵
  夜幕降临之际,华灯初上。
  月亮还未露面,只有一丝光弥留在天际。
  本就喧闹的长安城伴着这星星点点的灯火,更是人声鼎沸。
  长安城西北一隅一家名为“方圆酒肆”三层楼上,一个束冠长袍的男子巍巍而立,正垂眼眺着城里的喧嚣。
  那人头上束着的“刘氏冠”,昭示着他不同一般的身份地位。
  他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繁华的长安城,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原想与世无争的做个闲散皇子,却在八岁那年,封代王,掌了幅源甚广的大汉北疆。
  他不明白父皇的用意,是不愿见着他?还是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能制得住这频起战乱之地?对于年仅八岁的他,显然前者更为可信。就这样,他不得已离开了长安。
  多年后的今天,他想着若是没有早早的封王分地,如今的他会是个什么模样,或许会如同几个哥哥一般早早离世。
  他早早离了皇城,最终却被迎回,成了大汉天子。
  他是怎么也料想不到的。
  或许是诸臣怕了再一次的外戚当权,而母妃是最让他们心安的选择。
  他幸运的没有在谋权动乱的漩涡中心,只是在远方静静的看着,看着大汉朝堂的动荡。
  从动荡的最初,到动荡的最终,他只是个旁观者。却是在最后被推上了顶端,得到无上权力。
  他的母妃劝他:这便是宿命,你身上流淌着大汉天子的血脉,它是责任!它要你成就大汉天下!
  吕后经营多年,他对她更多的是敬畏。敬畏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远见谋略,她步步为营的承托起整个吕氏,她料得到她殡天后的动荡,临了还嘱咐侄儿千万留心。可惜吕氏后人没有她的谋略决断,吕氏最终还是败了。
  败于周勃的设计里,败于吕禄的轻信下,而他认为真正让吕氏蛰伏的,该是血脉。
  如今平了吕氏之乱,大汉朝堂得以喘息,长安城的百姓也无需惊惶。
  长安城宵禁了许久,如今解了宵禁,百姓更觉得国之稳固。借着这彻底平乱的日子,借着这十五的圆月。君王与民同乐,便是他要走的第一步。
  不知不觉间,明月升空,白茫茫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
  在身后众人的眼里,那光芒耀身的天子此刻显得很是神圣。
  这神圣光辉加身的天子,回头对着倚着窗台往下探头的女子柔声道:“漪房,走吧。”
  “陛下,……”窦漪房有一瞬间的迟疑,她是他的代王王后,而今可能是大汉的皇后。她记不清有多久没听他这么唤她了,似乎此刻的他和她都只是寻常人家。
  窦漪房眉眼一下舒张开来,嘴角微微弯着,轻声喃着:“刘恒,我们去哪?”
  “闹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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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87 ☆☆☆半W2016-11-09 01:04:06留言☆☆☆  引用

腊八节习俗与文化
腊八节,俗称“腊八”,即农历十二月初八,古人有祭祀祖先和神灵、祈求丰收吉祥的传统,一些地区有喝腊八粥的习俗。相传这一天还是佛祖释迦牟尼成道之日,称为“法宝节”,是佛教盛大的节日之一。
在汉族传统节日,民间流传着吃“腊八粥”,泡腊八蒜(有的地方是“腊八饭”)的风俗。在河南等地,腊八粥又称“大家饭”,是纪念民族英雄岳飞的一种节日食俗。
腊八是古代欢庆丰收、感谢祖先和神灵(包括门神、户神、宅神、灶神、井神)的祭祀仪式,夏代称腊日为“嘉平”,商代为“清祀”,周代为“大蜡”;因在十二月举行,故称该月为腊月,称腊祭这一天为腊日。先秦的腊日在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腊八节是用来祭祀祖先和神灵,祈求丰收和吉祥的节日,后来东汉佛教传入,为了扩大在本土的影响力逐附会传统文化把腊八节定为佛成道日。
在中国的北方一些不产或少产大米的地方,人们不吃腊八粥,而是吃腊八面。隔天用各种果、蔬做成臊子,把面条擀好,到腊月初八早晨全家吃腊八面。
西宁人过腊八节并不喝粥,而是吃麦仁饭。腊月初七晚上将新碾的麦仁,与牛羊肉同煮,加上青盐、姜皮、花椒、草果、苗香等佐料,经一夜文火煮熬。青海传说中说,农历十二月八日是释迦牟尼的成道之日,成道前有牧羊女献乳糜,用香谷及果实造粥供佛,那粥就是麦仁粥,成了后来青海的“腊八粥”。后人根据这种做法,在青海人的饮食里造了这味饮食。也开始在餐馆里流行。
还有一种是腊八粥,也叫“七宝五味粥”。中国喝腊八粥的历史,已有一千多年。最早开始于宋代。每逢腊八这一天,不论是朝廷、官府、寺院还是黎民百姓家都要做腊八粥。到了清朝,喝腊八粥的风俗更是盛行。在宫廷,皇帝、皇后、皇子等都要向文武大臣、侍从宫女赐腊八粥,并向各个寺院发放米、果等供僧侣食用。在民间,家家户户也要做腊八粥,祭祀祖先;同时,合家团聚在一起食用,馈赠亲朋好友。
在漫长的民俗演变过程中,许多俗语也随之出现,即“送信的腊八粥”,“过了腊八就是年”等。
最后就是祭祀,其对象有八:先啬神神农、司啬神后稷、农神田官之神、邮表畦神始创田间庐舍、开路、划疆界之人、猫虎神、坊神堤防、水庸神水沟、昆虫神。而先秦的腊祭日在冬至后第三个戌日,南北朝以后逐渐固定在腊月初八。到了唐宋,此节又被蒙上神佛色彩。相传释伽牟尼成佛之前,绝欲苦行,饿昏倒地。一牧羊女以杂粮掺以野果,用清泉煮粥将其救醒。释伽牟尼在菩提树下苦思,终在十二月八日得道成佛。
从此佛门定此日为“佛成道日”,诵经纪念,相沿成节,流传至今。
№88 ☆☆☆腊八节习俗与文化2016-11-09 09:29:09留言☆☆☆  引用

       《年兽》作者:啊姚
      终年寒风大雪的龙岐山因地势险峻异常,气候变幻莫测,鲜少有人冒险前往。在风雪飒飒的雪山上突兀地冒出三个模糊人影,身上的火红大衣棉袍在白茫茫的一片显得异常鲜艳。
      耳边刮来肆虐的狂风,大牛哆嗦着缩紧了脖子,与身旁的春子和老胡三人抱团顶着寒风毅然向着龙岐山顶前往。
      龙岐山底下的临溪村外边县上有个官家大老爷极爱奇珍异兽,前段时间向外发出悬赏令:“何人抓得来年兽,赏银五十两。”
      村里头些许年轻力壮的男人纷纷忍不住诱惑组团前往相传有年兽出没的龙岐山。但好几日过去了,前去的人却不得消息,村里老人都说那些贪财的人都被那年兽吃了去,年兽是神兽,不可亵渎。这谣言一出,立刻如当头棒喝般打醒了还在白日做梦的人,打消了捕捉年兽的计划。当然,还是会有人愿意险中求富贵的,住在村尾以养牛为生的大牛就是其中这样一人。
       每日看着令上的赏银都觉得心痒痒的,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卖上一百头牛都不值这个钱。明儿便是除夕了,若是能拿到赏银,就可以和家里人过个开心热闹的年,不愁为家里的娃子添上新衣裳,买上往日想都不敢想的年货。当机立断,大牛喝上一两二锅头,与有同样想法的住在村尾以种田为生的春子和住在南村以砍柴为生的老胡一拍即合掀下悬赏令。
       相传年兽最惧红色,炸响。三人皆穿上红色大衣棉袍,大牛捎上八斤牛肉,三壶二锅头,一大包蒙汗药,足以晕倒几头粗壮的牛;春子带上几根粗麻绳,一对大锣镲;老胡常年不离手的柴刀磨得异常锋利。三人就如此一同爬上龙岐山捕捉年兽。
      周边的狂风越发剧烈,刮得脸生疼。三人已在龙岐山上转悠了大半天,牛肉吃了大半,酒也只剩下一小壶,三人从当初的信心满满到现在的不耐其烦。
      “大牛哥”年轻的春子最先沉不住气:“莫不是咱三被人耍了去,龙岐山上根本没有年兽?”
      本就烦躁的大牛听到春子发的牢骚,想要向春子发一通气的,却突然听到一声怒吼,夹杂着风声,显得异常恐怖。
       三人循着吼声瞧去,在昏暗的风雪中只瞧见一个巨大的轮廓。随着巨物靠近,终于看清那形若狮子而独角的怪物,紫色的独角,金色的毛发威风凛凛,一派意气风发。
       “年~”怪物再次发出怪异的怒吼声。
       三人咽下一口唾沫以示镇定,他们都知道年兽出现了。接着对视一眼,皆默契的各自跑向年兽周边三角以围住年兽。
       被困住的年兽满眼通红地与三个人类对峙着,却因为三人身穿的大红袍震慑着自己而突围不出。
       大牛立马当先撒下蒙汗药,狂躁的年兽突然对着卖力敲打着锣镲的春子一爪抓下,春子慌急之下用手臂挡住,所幸无性命之忧,只是手臂受了皮肉伤。那年兽也因大量蒙汗药而摇摇欲坠,老胡紧凑着一把柴刀对着年兽毫不犹豫砍下。
       血光乍现,血腥弥漫,一阵虹光冒出。待虹光消失,三人惊奇的发现巨大的年兽缩聚成如兔子般大小。
       春子立马拿出麻绳捆绑住年兽,老胡上前去检查年兽伤势。化成兔子般大小的年兽还存活着,锋利的柴刀只在它身上留下一道不大的伤口。
    “畜生这皮可真厚!”老胡嘿嘿一笑。
    待春子处理好手臂伤势,大牛紧抱住年兽于怀里,三人才松下一口气。望着大牛怀里的年兽,一股喜悦激动之情涌上三人心头,当下决定下山换取赏银。
       而在下山途中却遭遇特大风雪,地上的积雪直堆到他们膝盖上方,使得三人举步不前。所幸的是在山腰上寻得一处简陋木房,想必是猎人在山上打猎时所搭的木房,三人立马走进木房躲避风雪。取出油灯照亮,房内散乱的捕兽器和铁笼也证实了他们的想法。
       当大牛把缩小版的年兽关在笼内,忙了一天的三人也松懈下来决定休息一晚,三人在笼边三角打下地铺躺卧而息。
       被满满幸福感笼罩的三人毫无睡意,皆起身围观他们所捕获的年兽。
       缩小版的年兽在笼内异常乖巧,被人类抓住却毫无惧意,如初见般傲然挺立,金色的毛发显得年兽意气风发。在三人仔细打量年兽的同时,年兽也泛着幽黑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类,显得异常诡异。
       “人类,放了我如何?”无视三人眼里的震惊错愕,年兽继续开口道:“若放了我,我可给你们变出五十两白银,不,是一百两白银!”接着简陋的木房内突然出现大量银两,银光闪闪的刺得三人眼睛发疼。
      对着满屋的白银,三人的呼吸都明显加重了。
      “不要去看年兽的眼睛,闭上双眼!”春子大喝一声。
       当三人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屋内的白银皆消失不见了。
    “传说年兽的眼睛能使人陷入幻景不能自拔,最终在幻境中死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春子再次开口道。
    “嗤嗤嗤嗤~”年兽发出怪异的笑声,“今儿个竟遇到聪明人类啦”接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揭穿自己的人类,目光定在春子受伤的手臂上。
    “捕捉我所换取的赏银你们三人可是平分?”接着又以遗憾可惜的口吻对着春子道:“可怜的春子,枉你如此聪慧却被他们二人戏耍。人类皆知我最怕炸响,让你用锣镲对付我,不就是逼着我伤你?所幸只是伤了手臂,若我再大力一些,你的命可就没啦!瞧瞧他们二人可是毫发无伤呢,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所得到的酬劳却和他们二人一样,嗤嗤~春子,我都替你不忿啦!啊,对了,还多亏你识得我的幻境,提醒了他们才幸免于难,不然他们可都死啦!依我之见,赏银该全归你所有,五十两白银,得种多少年的田啊!要不我替你杀了他们二人,这样,赏银都是你的啦!”语气透着魅惑,“如何?如何?”年兽刨着前爪,显得踊踊欲试。
       大牛和老胡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突然春子拿出锣镲猛的对着年兽镲镲作响,在空旷的雪山上显得震耳欲聋。
       受到锣镲攻击的年兽立刻萎焉下来,缩在笼子角落处。
       “妖言惑众!”春子怒骂一声,还不忘对着年兽啐下一口唾沫。
       “睡了罢,明早还得下山。”大牛对着春子和老胡二人道。
       “妖言惑众!”春子呢喃一声,似在提醒大牛和老胡二人,似在安定自己的心。
       他们都知道,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越夜,外边的风雪越发刮得狂烈。春子哆嗦着爬起到外边小解,外边黑蒙蒙的一片夹杂着风声显得异常诡异,春子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悸。察觉身后发出悉嗦声,春子猛的一转身,突然腹部传来剧痛,春子瞧见自己腹部插着被磨得锋利的柴刀和老胡显得狰狞的面目。
    春子挣扎不得,大牛在其身后紧紧勒住,老胡在其腹部补上几刀后,春子倒在雪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死去的春子脸上还保留着死前一刻的震惊与恐惧,身下流出的鲜血与身上的鲜红大衣棉袍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妖艳诡异。
    大牛望了一眼,幽幽道:“春子,别怪哥。那年兽说得对,哥知道你心有不甘,与其我与老胡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大牛与老胡重新回到木房内,大牛取出剩下的牛肉和二锅头与老胡对饮。
    “早就察觉春子那小子怀有异心了,半夜跑去外边怕是想偷得年兽独自下山换取赏银。”老胡嘴里塞着牛肉还不忘抱怨道。
    “那是,就属那小子心眼最多,幸得我们识穿他的诡计。”大牛举起酒壶,“来,在此小弟我敬老哥一杯。”
       就在大牛仰头喝酒那一刻,老胡抄起柴刀,一跃而起对着大牛毫不含糊的砍下。
       “哈哈,这下五十两白银都是我的啦!”老胡狞笑着,喝下壶内的二锅头,辛辣的酒暖着胃部,下一刻胃部却传来剧痛。老胡倒地抽搐着,嘴里吐出血腥沫子,死后还满眼不置信的瞪着同样倒地不起的大牛。
       是的,大牛不仅带了大包蒙汗药,还捎上了一包□□,倒在老胡的酒壶里。
       被砍一刀的大牛没有立刻死去,插在身上的柴刀还沾有春子的血,混着自己的血一起沉沦下去,直到地狱。
       感受着身上血液的流失,全身被血红包裹着,刺红了大牛双眼。那么红,又那么美,大牛想起春节里贴的大红对联,想起家里小娃子穿的大红新棉袄。大牛突然很想回到家,没有钱也好,就想抱着家里人过个年。
    被困笼内的年兽此刻毫无障碍的穿透铁笼,恢复原来大小,威风凛凛的立在大牛面前,庄严俯视着眼前弱小的人类。
    “是你,是你!”大牛惊恐瞪着眼前的年兽,“是你挑拨离间使得我们落下如此下场!”
    “贪念”年兽发出沧桑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人类,如此前上山的人类,在你们上山的那一刻,贪念注定你们如此命运。”说完,年兽便消失不见。
       耳边依稀传来山底下村子里发出的炮竹声,噼里啪啦,那么喜庆,大牛缓缓合上了眼帘。
    (全文完)
№89 ☆☆☆啊姚2016-11-09 12:55:36留言☆☆☆  引用

       《年兽》作者:啊姚
      终年寒风大雪的龙岐山因地势险峻异常,气候变幻莫测,鲜少有人冒险前往。在风雪飒飒的雪山上突兀地冒出三个模糊人影,身上的火红大衣棉袍在白茫茫的一片显得异常鲜艳。
      耳边刮来肆虐的狂风,大牛哆嗦着缩紧了脖子,与身旁的春子和老胡三人抱团顶着寒风毅然向着龙岐山顶前往。
      龙岐山底下的临溪村外边县上有个官家大老爷极爱奇珍异兽,前段时间向外发出悬赏令:“何人抓得来年兽,赏银五十两。”
      村里头些许年轻力壮的男人纷纷忍不住诱惑组团前往相传有年兽出没的龙岐山。但好几日过去了,前去的人却不得消息,村里老人都说那些贪财的人都被那年兽吃了去,年兽是神兽,不可亵渎。这谣言一出,立刻如当头棒喝般打醒了还在白日做梦的人,打消了捕捉年兽的计划。当然,还是会有人愿意险中求富贵的,住在村尾以养牛为生的大牛就是其中这样一人。
       每日看着令上的赏银都觉得心痒痒的,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卖上一百头牛都不值这个钱。明儿便是除夕了,若是能拿到赏银,就可以和家里人过个开心热闹的年,不愁为家里的娃子添上新衣裳,买上往日想都不敢想的年货。当机立断,大牛喝上一两二锅头,与有同样想法的住在村尾以种田为生的春子和住在南村以砍柴为生的老胡一拍即合掀下悬赏令。
       相传年兽最惧红色,炸响。三人皆穿上红色大衣棉袍,大牛捎上八斤牛肉,三壶二锅头,一大包蒙汗药,足以晕倒几头粗壮的牛;春子带上几根粗麻绳,一对大锣镲;老胡常年不离手的柴刀磨得异常锋利。三人就如此一同爬上龙岐山捕捉年兽。
      周边的狂风越发剧烈,刮得脸生疼。三人已在龙岐山上转悠了大半天,牛肉吃了大半,酒也只剩下一小壶,三人从当初的信心满满到现在的不耐其烦。
      “大牛哥”年轻的春子最先沉不住气:“莫不是咱三被人耍了去,龙岐山上根本没有年兽?”
      本就烦躁的大牛听到春子发的牢骚,想要向春子发一通气的,却突然听到一声怒吼,夹杂着风声,显得异常恐怖。
       三人循着吼声瞧去,在昏暗的风雪中只瞧见一个巨大的轮廓。随着巨物靠近,终于看清那形若狮子而独角的怪物,紫色的独角,金色的毛发威风凛凛,一派意气风发。
       “年~”怪物再次发出怪异的怒吼声。
       三人咽下一口唾沫以示镇定,他们都知道年兽出现了。接着对视一眼,皆默契的各自跑向年兽周边三角以围住年兽。
       被困住的年兽满眼通红地与三个人类对峙着,却因为三人身穿的大红袍震慑着自己而突围不出。
       大牛立马当先撒下蒙汗药,狂躁的年兽突然对着卖力敲打着锣镲的春子一爪抓下,春子慌急之下用手臂挡住,所幸无性命之忧,只是手臂受了皮肉伤。那年兽也因大量蒙汗药而摇摇欲坠,老胡紧凑着一把柴刀对着年兽毫不犹豫砍下。
       血光乍现,血腥弥漫,一阵虹光冒出。待虹光消失,三人惊奇的发现巨大的年兽缩聚成如兔子般大小。
       春子立马拿出麻绳捆绑住年兽,老胡上前去检查年兽伤势。化成兔子般大小的年兽还存活着,锋利的柴刀只在它身上留下一道不大的伤口。
    “畜生这皮可真厚!”老胡嘿嘿一笑。
    待春子处理好手臂伤势,大牛紧抱住年兽于怀里,三人才松下一口气。望着大牛怀里的年兽,一股喜悦激动之情涌上三人心头,当下决定下山换取赏银。
       而在下山途中却遭遇特大风雪,地上的积雪直堆到他们膝盖上方,使得三人举步不前。所幸的是在山腰上寻得一处简陋木房,想必是猎人在山上打猎时所搭的木房,三人立马走进木房躲避风雪。取出油灯照亮,房内散乱的捕兽器和铁笼也证实了他们的想法。
       当大牛把缩小版的年兽关在笼内,忙了一天的三人也松懈下来决定休息一晚,三人在笼边三角打下地铺躺卧而息。
       被满满幸福感笼罩的三人毫无睡意,皆起身围观他们所捕获的年兽。
       缩小版的年兽在笼内异常乖巧,被人类抓住却毫无惧意,如初见般傲然挺立,金色的毛发显得年兽意气风发。在三人仔细打量年兽的同时,年兽也泛着幽黑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类,显得异常诡异。
       “人类,放了我如何?”无视三人眼里的震惊错愕,年兽继续开口道:“若放了我,我可给你们变出五十两白银,不,是一百两白银!”接着简陋的木房内突然出现大量银两,银光闪闪的刺得三人眼睛发疼。
      对着满屋的白银,三人的呼吸都明显加重了。
      “不要去看年兽的眼睛,闭上双眼!”春子大喝一声。
       当三人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屋内的白银皆消失不见了。
    “传说年兽的眼睛能使人陷入幻景不能自拔,最终在幻境中死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春子再次开口道。
    “嗤嗤嗤嗤~”年兽发出怪异的笑声,“今儿个竟遇到聪明人类啦”接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揭穿自己的人类,目光定在春子受伤的手臂上。
    “捕捉我所换取的赏银你们三人可是平分?”接着又以遗憾可惜的口吻对着春子道:“可怜的春子,枉你如此聪慧却被他们二人戏耍。人类皆知我最怕炸响,让你用锣镲对付我,不就是逼着我伤你?所幸只是伤了手臂,若我再大力一些,你的命可就没啦!瞧瞧他们二人可是毫发无伤呢,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所得到的酬劳却和他们二人一样,嗤嗤~春子,我都替你不忿啦!啊,对了,还多亏你识得我的幻境,提醒了他们才幸免于难,不然他们可都死啦!依我之见,赏银该全归你所有,五十两白银,得种多少年的田啊!要不我替你杀了他们二人,这样,赏银都是你的啦!”语气透着魅惑,“如何?如何?”年兽刨着前爪,显得踊踊欲试。
       大牛和老胡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突然春子拿出锣镲猛的对着年兽镲镲作响,在空旷的雪山上显得震耳欲聋。
       受到锣镲攻击的年兽立刻萎焉下来,缩在笼子角落处。
       “妖言惑众!”春子怒骂一声,还不忘对着年兽啐下一口唾沫。
       “睡了罢,明早还得下山。”大牛对着春子和老胡二人道。
       “妖言惑众!”春子呢喃一声,似在提醒大牛和老胡二人,似在安定自己的心。
       他们都知道,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越夜,外边的风雪越发刮得狂烈。春子哆嗦着爬起到外边小解,外边黑蒙蒙的一片夹杂着风声显得异常诡异,春子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悸。察觉身后发出悉嗦声,春子猛的一转身,突然腹部传来剧痛,春子瞧见自己腹部插着被磨得锋利的柴刀和老胡显得狰狞的面目。
    春子挣扎不得,大牛在其身后紧紧勒住,老胡在其腹部补上几刀后,春子倒在雪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死去的春子脸上还保留着死前一刻的震惊与恐惧,身下流出的鲜血与身上的鲜红大衣棉袍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妖艳诡异。
    大牛望了一眼,幽幽道:“春子,别怪哥。那年兽说得对,哥知道你心有不甘,与其我与老胡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大牛与老胡重新回到木房内,大牛取出剩下的牛肉和二锅头与老胡对饮。
    “早就察觉春子那小子怀有异心了,半夜跑去外边怕是想偷得年兽独自下山换取赏银。”老胡嘴里塞着牛肉还不忘抱怨道。
    “那是,就属那小子心眼最多,幸得我们识穿他的诡计。”大牛举起酒壶,“来,在此小弟我敬老哥一杯。”
       就在大牛仰头喝酒那一刻,老胡抄起柴刀,一跃而起对着大牛毫不含糊的砍下。
       “哈哈,这下五十两白银都是我的啦!”老胡狞笑着,喝下壶内的二锅头,辛辣的酒暖着胃部,下一刻胃部却传来剧痛。老胡倒地抽搐着,嘴里吐出血腥沫子,死后还满眼不置信的瞪着同样倒地不起的大牛。
       是的,大牛不仅带了大包蒙汗药,还捎上了一包砒/霜,倒在老胡的酒壶里。
       被砍一刀的大牛没有立刻死去,插在身上的柴刀还沾有春子的血,混着自己的血一起沉沦下去,直到地狱。
       感受着身上血液的流失,全身被血红包裹着,刺红了大牛双眼。那么红,又那么美,大牛想起春节里贴的大红对联,想起家里小娃子穿的大红新棉袄。大牛突然很想回到家,没有钱也好,就想抱着家里人过个年。
    被困笼内的年兽此刻毫无障碍的穿透铁笼,恢复原来大小,威风凛凛的立在大牛面前,庄严俯视着眼前弱小的人类。
    “是你,是你!”大牛惊恐瞪着眼前的年兽,“是你挑拨离间使得我们落下如此下场!”
    “贪念”年兽发出沧桑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人类,如此前上山的人类,在你们上山的那一刻,贪念注定你们如此命运。”说完,年兽便消失不见。
       耳边依稀传来山底下村子里发出的炮竹声,噼里啪啦,那么喜庆,大牛缓缓合上了眼帘。
       (全文完)
№90 ☆☆☆啊姚2016-11-09 13:02:16留言☆☆☆  引用

年年岁岁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曾经的春节的喧闹,勾起了我的回忆,就像是一杯清茶,提神,又带着那幽香,一口饮下,回味无穷。
离立春已经不远,万物复苏,老树抽芽,虽然外面依旧让人感到寒意,但是却依旧走出门外,将自己的小手放到父亲宽厚的手中,然后父亲将我的手揣到他的口袋中,一起去置办年货,淡淡的平实感觉让人感觉舒适。
母亲一早便开始和家里的老人忙碌在厨房,我绕在她周围,尽帮了倒忙,母亲总是笑着把我脸上的面粉抹去,然后摩擦着我被外面的冷气冻得通红的脸颊,然后递给我了一串糖葫芦让我去旁边吃。
新的一年的开始,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走的极快,面容上却露着笑意,眼神中透着满满的期待。
炮竹声响起,那外面的树已经被物业张罗着挂上了一个有一个的红灯笼,看着极为喜庆,地上厚厚的一层雪也被堆积在一旁,被一些顽皮的孩子堆积成一个个的雪人,那物业也是想法极好,将那红灯笼放到了那孩子插在雪人身上当手的树枝上面,就像是在拜年一般。
春节,我们人生的又一次新陈代谢,又一次除旧迎新,又一次新的旅途,举杯冲着老人说着一些讨喜的话,老人看着眼前团聚的一家人,眼中流露出欣慰的表情。
电视机传来了春节联欢晚会的声响,却只有大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群小孩围在老人身边听着一些他们那时候的故事,发出一声声惊叹。
大概很久都没有人听他们讲故事了,老人们一讲便是停不下来,老人讲的尽兴,我们听的入迷,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才匆忙催促我们上床。
长大了,这些年味儿却是早已不在,对联不再是老人亲手写的,年夜饭外面早已订好,一家人也为了事业奔波不能团聚,无端的透出一股心酸来。
最后老人看着眼前一大桌食物和旁边坐着的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叹气道:“以前再穷,也是要一起过的。”
同样的春节,却没了曾有的欢乐,岁月已经抹杀了很多真诚的东西,我们有些时候回头看看,却发现早已失去了很多,一年的欢乐,一年的苦楚,一年的期盼,便早已消失不见踪影。
成长的记忆随着时间散去,留下的却只有回忆,物质不能取代情感,拿起行礼回家,门口奶奶轻唤:“回来就好。”
№91 ☆☆☆年味2016-11-09 13:09:30留言☆☆☆  引用

《不死药》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暮儿,救救他,给……给我……”
  一幽暗小店里,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地上,向梨花木柜台后的男人磕头道。她的身侧,是一已青白了面孔的年轻人尸体。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男人合上手中诗集轻笑,“你们后羿后人还没吃够这不死药的亏?”
  “我……”老妇人有些慌乱,但看了看身旁的老来子,心又渐渐坚定起来,“暮儿是我们一族最后的苗苗,大人,当年的恩……该还了。”
  “呵……你这是在逼我?嗯?”面对老妇人似祈求似威胁的话语,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也罢,当初羿射九日我欠了他一个因果,如今……便还上吧。”
  男人手一动,将一小布袋扔到了老妇人面前,见老妇人像保护命根子一样迅速的将他揣在怀里,不由嗤笑一声:“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西王母那弄来的不死药,你可要小心保管,每年中秋喂他一颗就好,可不要又被什么人给偷去了。”
  “不过……”男人画风一转,“万事有因有果,这死人复生一事本就犯了十殿阎君的大忌,若是有人如嫦娥般将药偷走,你们可没有后羿那般武力,到时候,不但你儿子会死,就算是你,也将不得善终!”
  “是!是!多谢大人!”老妇人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向男人叩首道谢却全然无视了男人的劝戒,在将不死药小心翼翼的送入了身旁青年的嘴里,见毫无声息的青年渐渐红润的脸后,老妇人不由喜极而泣。
  往后十数年,老妇人一直遵守着男人的话,每年中秋月圆时都单独将儿子叫到家里,避着人将药喂给儿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青年如正常人一般娶了媳妇生了孩子,青年媳妇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白领,这些年也敬老爱子,夫妻和睦。
  可青年数十年不变的面孔却引起了他媳妇的注意。
  女人都是爱美的,青年媳妇也一样,在询问青年多次无果后,青年媳妇终于决定自己来寻找原因了。
  青年媳妇细细思量青年平日里与众不同的地方,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了中秋那天。
  每到中秋,青年都不会在家多待,就算是照顾老人这个理由,这么多年也太诡异了。
  青年媳妇下定决心,就在今年中秋那天,她在像往常一样将孩子哄睡,送别了青年后,又换了身衣服,悄悄的尾随了上去。
  老妇人的家坐落在一条阴暗逼仄的巷子里,老式的木制房屋与周围的现代房屋格格不入,青年媳妇躲在窗下,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上古嫦娥奔月的昨日重现,青年媳妇发现了老妇人偷偷向青年嘴里喂东西,也偷偷的趁老妇人熟睡之时将那东西偷了出来。
  青年媳妇很谨慎,抱着东西跑了很远才停下服药,服了药的她却没像想象中一般变得年轻,而是眼前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唉……”远在这座小城另一端的一家小店里,红烛燃烧,当初卖药给老妇人的男人幽幽的发出了一声叹息,俊郎的面孔在红烛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诡异。
  “啧,贪心的凡人,总要窥视着某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下,又要备些美酒,去地府赔罪喽!”男人扶额,抬手顺了顺桌上黑猫如缎子般光滑的毛发,“这个人情,真是赔惨了。”
  “喵……”黑猫眯了眯眼,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喵叫。
  次日,有人发现,老妇人与儿子横死于家中,成白骨状,其妻子死于一小巷,死状凄惨,。
  而这对夫妻儿子则被其外公抚养,终其一生庸庸碌碌,自此,后羿族人泯灭于世。
  
№92 ☆☆☆沧海玉生烟2016-11-09 13:45:32留言☆☆☆  引用

元夜踏灯
天上无日夜,元宵估摸着金乌的工作时间,依着人间的时辰起了个大早。
今天轮到他下界值班。
出南天门的时候,守门的天兵低下头笑着和他打招呼,说元宵啊,弄点好玩的东西回来。元宵仰着圆溜溜的脑袋,笑眯眯答应了。上回春节搞了些烟花上来,一帮子仙家凑那放,烟气飘飘加仙雾腾腾,把仙都遮的看不见了。等一框烟火放完,这才像开完蟠桃盛会一样,心满意足的散开,回了自己的地盘。
都说神仙逍遥,其实各负神职,也挺无聊的。
难得下界放风,他乘风而行,先翻着跟头四处转了一圈。随后在云头上往下瞧着,随处选了一地,落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元宵是孩童模样,他瞅了下身上的肚兜小衫,使了个幻术,变成了一个普通小孩。现代科技发展的很快。多年前他来这的时候,这里还是荒野,现在已经高楼林立。
像他这么讨人喜欢的模样,总是很引人注意的。他和坐在马路边一个老奶奶大眼瞪小眼。然后那奶奶笑起来,在口袋里掏出一块糖给他。
元宵:“……”
他在身上摸了摸,没找到回赠之物。想了想,只能凑上去亲了奶奶一口。他这一口可不是白亲的,有他元宵的保佑,可以祝奶奶身体健康。
元宵值班不是纯粹来玩。等他遍访人间,他还要交一份工作报告。大山里有很多孩子一年到头一个样,不知道节日是什么。春节记得很牢,因为那时就能和父母团聚。元宵偷偷给他们煮了一碗元宵,在他们口袋里塞了一把糖。吃下元宵的元宵,能让他们实现一个愿望。可能是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可能是第二年能继续上学了,可能是他们希望家人平安。当然这些,都是机缘下获得的。和他们本人的品德也很有关系。
等元宵一天忙完,金乌也下了班。元宵降下云头,落在了秦淮河畔。那里已经欢声笑语,点点灯光,比星辰还灿烂。烟花打着旋冲向天空,把银河都照亮了。河上星星点点漂着莲花灯,仿佛和几百年前的景像重合起来。人是不一样的人,情是一样的情。炎黄子孙的情怀,从来都是延绵不绝。他能懂得春节与中秋他们回来后的感受了。这个人间,值得人去守护。
他从河里捞出一盏莲花灯,里面写着四个大字:阖家欢乐。元宵抿着嘴笑起来,揽过花灯入怀,飞回南天门,与他们同放花灯去了。
№93 ☆☆☆九鹤2016-11-09 14:32:42留言☆☆☆  引用

《七七七夕》
女为悦己者容,一年一次的见面,织女盛装打扮了许久,差点迟到。
因为等的人是织女,牛郎在银河旁等了许久也没抱怨,见她到了,便笑着走过鹊桥,将她一把揽在怀里,浓情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羞得织女俏脸微红。
虽说已经是好几千年的老夫老妻,牛郎织女却恩爱如初,每年相聚都会你侬我侬好一阵。
今年是他们婚后的第两千年,牛郎在两千年前就在求借时空司的时空法器,直到今年,赶在他来银河之前,时空司的司长才终于点了头。
被牛郎蒙住双眼后,织女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覆在眼上的那双手的温暖不断传递过来,可就是那温暖让她一瞬就安了心。
鼻子里钻进了几缕馨香,脚下踩的云也变了感觉,织女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地方,却又不敢确定,只是原本还很平静的心变得波荡不已。
她记得,那条小径是她每天去给牛郎送饭的必经之路,那片塘是她和隔壁孙大娘一起浣衣的地方……
想到曾经的种种,织女竟有些近乡情怯,任牛郎牵着她的手,将她一步步带回了那个他们曾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茅草房,以及那个她两千年来都不敢忆起的牛棚。
当年,她与牛郎因为母后而不得不分离,是老牛让牛郎穿用它的皮做成的鞋,他们才得以有了如今一年可以聚一次的机会。
牛郎白日都要做工,陪她的时间很少,她闲时只能去找老牛,也只有老牛愿意一直听她说那些絮絮叨叨的女儿家小心思。
与其说是她在养着老牛,不如说是老牛在陪伴她。
在她心里,老牛也是同家人一般的存在。所以,她才会在知道老牛的死亡后,忍不住抱着牛郎大哭了一场,更甚差点生了心魔,吓得牛郎再不敢提。
可是,这两千年来,她不曾有一日忘记过这件事。时而夜半醒来,碾转反侧,脑子里回想起的都是当初幸福的时光。
她的伪装是假装的平静,他的不语是理解的沉默,可事实上,他一直都知道她自以为深藏的难过。
当年的“牛郎”坐在屋前,看着她往日坐着织布的地方,两眼无神,许久沉默不语。
织女张了张嘴,脚下微动,想告诉他,不要难过,他们还会再见面的,却突然意识到,这是牛郎借了时空司的时空法器,他们才得以回到过去。
依她的法力,能干扰过去的机会只有一次。想了想,织女还是放下了略微抬起的手,周身的氛围有些沉重。
好在,沉重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
当老牛决定用自己的皮帮助牛郎时,织女用障眼法给了当初的“牛郎”一个飞行法器,救下了真正的老牛,送它到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地方,让它安养晚年。
解决了一件积在心里千年之久的事,织女的心一瞬间似乎也轻盈了许多,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两千年来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法器的作用时间已到,许多画面从他们飞速闪过,再恢复时,眼前已是一条热闹的街道。
红纸灯笼微光朦胧,衬得夜空也暖了些许。
许许多多的少女与妇女穿着做工精致的衣服,在各自家中的庭院里,对着天空的朗朗明月,摆上时令瓜果,朝天祭拜。
织女轻轻拂了拂自己的衣袖,分明听到了她们内心的乞求。
她们乞求她赋予她们聪慧的心灵和灵巧的双手,让她们的针织女红技法娴熟,更乞求爱情婚姻的姻缘巧配。
不知什么时候,牛郎默默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阵阵温暖,织女温柔地朝他笑了笑,将自己的梭子往空中一扔,施法满足了世间众人的祈愿。
七七七夕,愿世间所有人都能幸福、美满地度过这一生。
№94 ☆☆☆自捅千刀2016-11-09 14:38:26留言☆☆☆  引用

腊八节习俗与人文传说
文/时光雨
腊八节,俗称“腊八”,即农历十二月初八,古人有祭祀祖先和神灵、祈求丰收吉祥的传统,一些地区有喝腊八粥的习俗。相传这一天还是佛祖释迦牟尼成道之日,称为“法宝节”,是佛教盛大的节日之一。
在河南等地,腊八粥又称“大家饭”,是纪念民族英雄岳飞的一种节日食俗。
当年,岳飞率部抗金于朱仙镇,正值数九严冬,岳家军衣食不济、挨饿受冻,众百姓相继送粥,岳家军饱餐了一顿百姓送的“千家粥”,结果大胜而归。这天正是十二月初八。岳飞死后,人民为了纪念他,每到腊月初八,便以杂粮豆果煮粥,终于成俗。
其二,西晋时有个极懒的青年人,平素游手好闲,坐吃山空,他的新婚娘子屡劝无效,然而到了年末的十二月初八,家里断炊了,那小伙子饥肠难熬,遍搜米缸、面袋和家里的坛坛罐罐,将剩粒遗粉连同可食的残碎物,过洗入锅,煮了一碗糊状粥喝下,从此,苦思悔恨,狠下决心痛改前非。当地人们便借此教育子女,每逢腊八都煮粥喝,既表示腊祭日不忘祖先勤俭之美德,又盼神灵带来丰衣足食的好年景。
最后就是祭祀,其对象有八:先啬神神农、司啬神后稷、农神田官之神、邮表畦神始创田间庐舍、开路、划疆界之人、猫虎神、坊神堤防、水庸神水沟、昆虫神。而先秦的腊祭日在冬至后第三个戌日,南北朝以后逐渐固定在腊月初八。到了唐宋,此节又被蒙上神佛色彩。相传释伽牟尼成佛之前,绝欲苦行,饿昏倒地。一牧羊女以杂粮掺以野果,用清泉煮粥将其救醒。释伽牟尼在菩提树下苦思,终在十二月八日得道成佛,从此佛门定此日为“佛成道日”,诵经纪念,相沿成节,流传至今。
现如今,中国各地对腊八节也有不同的习俗和叫法。
习俗一、腊八豆腐
“腊八豆腐”是安徽黔县民间风味特产,在春节前夕的腊八,即农历十二月初八前后,黔县家家户户都要晒制豆腐,民间将这种自然晒制的豆腐称作“腊八豆腐”。
习俗二、腊八面
中国北方一些不产或少产大米的地方,人们不吃腊八粥,而是吃腊八面。隔天用各种果、蔬做成臊子,把面条擀好,到腊月初八早晨全家吃腊八面。
习俗三、麦仁饭
西宁腊八节并不喝粥,而是吃麦仁饭。腊月初七晚上将新碾的麦仁,与牛羊肉同煮,加上青盐、姜皮、花椒、草果、苗香等佐料,经一夜文火煮熬。青海传说中说,农历十二月八日是释迦牟尼的成道之日,成道前有牧羊女献乳糜,用香谷及果实造粥供佛,那粥就是麦仁粥,成了后来青海的“腊八粥”。后人根据这种做法,在青海人的饮食里造了这味饮食。也开始在餐馆里流行。
习俗四、腊八粥
腊八粥也叫“七宝五味粥”。中国喝腊八粥的历史,已有一千多年。最早开始于宋代。每逢腊八这一天,不论是朝廷、官府、寺院还是黎民百姓家都要做腊八粥。到了清朝,喝腊八粥的风俗更是盛行。在宫廷,皇帝、皇后、皇子等都要向文武大臣、侍从宫女赐腊八粥,并向各个寺院发放米、果等供僧侣食用。在民间,家家户户也要做腊八粥,祭祀祖先;同时,合家团聚在一起食用,馈赠亲朋好友。
提起“腊八节”,大概多数人头脑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喝腊八粥”,而在漫长的民俗演变过程中,许多俗语也随之出现,即“送信的腊八粥”,“过了腊八就是年”,从而慢慢演绎成今天所讲的腊八节民俗。

№95 ☆☆☆腊八节习俗与人文传说2016-11-09 15:38:59留言☆☆☆  引用

花朝节始于春秋,却盛与武后执政之时。
故而想写一段她和百花的一段故事,纯属虚构,博君一笑。
  我此生执念便是成神。
  我生于百花之间,乃是百花精魄汇集而成,在山间修炼千年,仍旧是妖。我想成神,成为花神,从此号令百花,不毁不灭。
  二月十五,百花生辰。
  我第一次见到了她,她的眼睛尤其漂亮,亮闪闪的就像我躺在树顶上看见的星星一样。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的院子里。”我坐在桃花树上,她就站在树下抬头笑呵呵的问我。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能看见我。
  她开始时不时来寻我,和我聊些女儿家的小事儿。这是个很有趣的姑娘,我有些喜欢她了。慢慢的,我知道这里是武府,她是这府上的二小姐,家中人都叫她二囡,于是我也叫她二囡。
  她没有问过我的名字,其实我没有名字。
  我天生天养,什么都不缺,却唯独缺了一个名字。她只唤我姐姐,  我想她也许早就知道我不同于常人了。
  毕竟她是那么聪明。
  直到有一日,她坐在树下哭,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明明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却还是像个小姑娘一样,哭得丝毫没有美感,哭得撕心裂肺。
  我突然觉得心有一点疼。可是我明明没有心啊。
  她进宫了,皇宫,真龙天子居住的地方,我依旧坐在那棵桃花树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再也没有一个姑娘笑着叫姐姐了。
   我有些想她了,我真的想她了。
  原本不该进宫的我,进了这皇宫之中。这里帝皇之气浓郁,不是我这等精怪可以放肆的地方。我明明知道此处不利于我修行,可我仍进来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附在御花园的一株牡丹花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贞观十九年,我终于遇见了她。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她依旧很美,可眼里已经没有了星光。
  我不再叫她二囡,改叫她媚娘了。
  她也不再叫我姐姐,反而问我叫什么名字。我瞧了一眼附身的牡丹,笑着告诉她,我叫魏紫。
  我突然明白过来,她不再是当年的她,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她不再像幼时一般日日来瞧我了,我想大概是她也身不由己吧。可有一日,我忽然瞧见她和一个男子在一起,那男子的头上紫气浓郁。
  是下一任帝王啊。那个男子会是这个庞大的帝国的下一任帝王。
  我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开始在花中沉睡。
  待我再醒来之时,她已经不在这宫中了,当年瞧见的男子已经登基为帝了。他叫李治,是掌握着这个帝国命运的人。而媚娘,却去了感业寺。
  我心中莫名的愤怒,却又不知道在愤怒什么。我再看见媚娘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灰衣,跪在佛前一下一下的敲着木鱼。
  我原是不该进去的,可我还是进去了。
  她变了,虽然依旧貌美,却似乎沧桑了很多。
  “他成了皇帝了,你呢?”我这般问她,我以为她会像幼时一般嚎啕大哭,倘若她哭了,我便带她走。
  可她没有哭,她在笑。她以前笑起来很好看,可今天的笑里我却只感觉到了绝望。
  我叹了口气,“二囡,和我走吧。”
  她愣住了,却笑着摇头了。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她不甘心一无所有的和我走。
  她写了一首诗,拜托了交给李治。我应下了,她一句一句的给我念这首诗。
  “看朱成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我突然觉得,也许她是喜欢皇帝的。
   我带着那写着诗的帛纸回了皇宫,为了名正言顺将这诗送进去,我在这禁宫之中动了法术。
  我瞧着那小太监将它送了进去,心中有些怅然。我突然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
  原来也只是一个凡人。他依旧和我沉睡之前一般,他对着另一个女人笑,就像当年对着媚娘一样。
  我替媚娘难过。
  在这一瞬间,我知道,我永远成不了神了。
  我不适合在这皇宫之中生活,我的身形开始一日一日淡薄。可我不愿意陷入沉睡,我在等,等她回来。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永徽二年,她回来了,随后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李弘。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哄着孩子。其实我不喜欢李弘,他长得和那位太像了,我爱不起来。
  次年,媚娘成为了宠冠后宫的昭仪,宫人开始恭敬的称呼她为武昭仪。在后来,她生下了一个女儿,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她和媚娘长得一模一样。
  可媚娘总是神思不属,奇奇怪怪的,我能活动的时间越来越少,慢慢的,我便很少去她宫里看她了。
  再去之时,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她告诉我是王皇后掐死了这个孩子,可我知道不是。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骗了我。
  我放任自己沉睡。
  再醒来之后,举城欢庆。那个当年站在树下傻傻望着我的姑娘,终于要成为皇后了。
  她不应该是皇后,她身上没有凤命,只有浓郁的紫气。从我接近她那一刻开始,其实我就成不了神了。
  我就在一旁看着,她今日很美。金玉堆砌成最华丽的宫装,她头上的凤凰好似要飞起来一般。
  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向她伸出了手,我却只能站在阴暗的一角将手握紧。
  我在那个人的眼看见了疯狂的迷恋,这一刻我知道,她做到了,媚娘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
  权利,地位。我给不了的,终于有另一个人给她了。
  “你知道吗?这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就是权利,我离这至高无上的权利那么近,近到仿佛我伸一伸手就能握住,我怎么会离开呢。”她就那样看着我,她的眼里是刺骨的寒意,是最深最深的深渊也比不过的黑暗。“魏紫,我怎么舍得走呢。”
  她舍不得走,我也舍不得离开她。我在御花园里等啊等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再也没有等来她。
  等到我和这株魏紫终于成为了一体。
  永淳二年,那个宠着她纵着她的男人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我在御花园中扬起头,似乎都能看见漫天的血色。一层又一层的翻滚着。
  同年十二月,李治驾崩,留下遗诏:太子李显于柩前即位,军国大事有不能裁决者,由天后决定。
  媚娘,这是我能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此之后,这世间,就再无魏紫了。
  我终究成不了神。
  也没有了来生。
  载初元年,冬。则天皇帝命百花盛开,花神即刻遵命下达指令,百花仙子无一敢不从。百花皆开,唯剩牡丹。遂贬牡丹至洛阳,多年后,才又重新回到了长安。
№96 ☆☆☆昔夏杉木2016-11-09 16:40:20留言☆☆☆  引用

《我爱你重阳》
文/许颜笙
  算一算我已经三日没有进食,我想我将死在这里了。
  我坐在那里,用长长的尾巴努力的包住自己,可是寒风照样钻了进来,我被冻得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我忽然想起了我的父王,他现在正在做什么呢,如果世人得知,堂堂大魔王的女儿居然是被逼死在人间的,他一定很生气。
  我觉得好生难过,自我修炼成人以来,再也没有化过原形,等到父王找到我的时候说不定气的会将我的骨灰都抛到东海里去呢,听说东海可冷啦,为什么我活着的时候这样的冷,死了还要冷着呢?我腿上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我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血却又顺着伤口渗了出来。
  外边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我抬起一直爪子,雪白的毛早就黑的不成样子,我饿极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我想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小狐狸?”
  我忽然支起耳朵来,用力瞪大眼望着前方,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洞口旁的一个人影。
  我大惊,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可是那人一点儿也不怕,他一步步的走近了我,然后蹲了下来。这个洞这样的黑,我瞧不见他的模样,我疲惫极了,可是还是强打着精神盯着他。
  那个人伸出手,由于这几天的疲倦我一下子没有躲开,不小心便又跌坐了下去,跌坐在了泥水里,我何时这样狼狈过,可是我再也顾不得了,张嘴就咬了他一口,正正咬在他的虎口上。我知道他是人类,听说人类可凶残了,我想,即使我被冻死,也不要被他活活折磨死,听闻他们人类会扒了你的皮,然后放在竹架上烤......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血腥味充斥着我整个鼻腔,我依稀看到血液从他的伤口上淌了出来,可是那人却又凑近了我。
  我瞧见了他的脸,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长得似乎比我父王还要好看,我父王可是整个魔界公认长得最好看的人,喜欢我父王的人好多好多呢,可是我竟觉得这个男子长得比我父王还要好看。趁我愣神的功夫,他竟然抱起了我,说,“喂,我是要救你,你怎么还咬我呢?”他的身上真暖和啊,暖和的我都要睡着了,看在他长得这样好看的份上,我决定先看看他做什么在说,也许......也许他不是坏人呢?
  我直愣愣的看着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他半蹲着把我放在他的腿上,用手撕了一块下来,放在我嘴边,“吃吗?”
  是肉。
我饿极了,偏着头看了他一眼,抢过他另一只手里的,塞进嘴里:废话要吃就吃大块的,那么一点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难道你当我真是狐狸吗?
  其实看着他那流着血的伤口我也是挺愧疚的,于是我跟着他回了家,我想,等我伤好了可以补偿补偿他,而且这样我就可以回去告诉我的父王:人类并不都是坏人。
  就在回他家的路上,我知道了他住在十里铺,他家里有一位年纪很大的祖母有一位很可爱的妹妹,我知道了她的祖母因为上山从高处跌了下来摔了脑袋,从此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了,他讲了好多好多,然后他告诉我,他叫恒景。
  恒景恒景,我在心里念了好多遍,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的心竟然忍不住欢喜起来。
  恒景把我带到他的家,用纱布给我受伤的腿上包了一层又一层,他的认真的模样好看极了,我忽然就想起了我们山上的花蝴蝶,那不是普通的花蝴蝶,它的翅膀像一把小伞一样,而且是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有的,我最喜欢我们那里的花蝴蝶了,而现在我觉得他跟花蝴蝶一样的好看。
  我瞧着他,一动也不动,一天,我想,就一天我再在这里留一天就好了,明日我再回去,父王一定发现不了。
  他的眼睛像一个黑玛瑙一样,亮晶晶的,我挺喜欢挺喜欢的,然后下一刻我才发现,他也在瞧着我。他伸手摸摸我的头,说,“走,我带你去洗香香。”
  “......”
  我可是魔界的公主,腿上的伤在阳光下是有自愈功能的,可是我任凭着他仔仔细细的给我包上,虽然看起来丑了点,绑在腿上笨重了点,可是意外的我并不是很在意,而且我决定用恢复的法力帮助他的祖母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我被自己的决定感动极了,心想慕珈你真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善良最有爱心的小狐狸。
  他的妹妹好生可爱,跟他的哥哥一样眼睛黑玛瑙似得,还端来玉米粥给我喝。我第一次觉得父王的话并不全对,人类还是很好相处的啊。
  我懒洋洋的躺在他的小床上,瞧着他伏在书桌上写字的模样,内心像是闯进了一头小鹿一样,咣咣乱撞。其实我这个时候我是可以恢复人形的,但我现在并不愿。
  我想,还不是时候。
  我还是回到了魔界,我没有给我父王提过此事,直觉告诉我,父王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高兴。
  可是还没有回来多长时间,我便是发现了:我居然很想念他。
  于是我决定化成人形去见他,还好父王马上又要出去了,而且要很久才回来,我听说是父王这次出门是为了东海战事,其实我并不是很关心,只是我又可以偷偷跑出去了。
  我站在汝河旁的大树上,瞧着那个村庄,我瞧见了恒景,于是我跳了下来,脚尖轻动便移到了他身边,我拍拍他的肩膀,“喂。”
  他转过头来,有些诧异的望着我,“姑娘?”
  他的嗓音好听极了,我满足的笑起来,然后问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去采药。”他问我,“姑娘是哪里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需要需要,我拍拍自己的脸,然后凑过去问他,“你有娶过亲吗?”
  恒景明显的怔仲了一下,我感觉他的样子可爱极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当我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他只是温柔的瞧着我,同我讲话,其实每当他与我讲话的时候我都想要接他的话茬,可是我怕会吓到他,就生生的给憋住了,憋在了嗓子眼里。
  我见恒景摇了摇头,继续问,“那你觉得我漂亮吗?”
  “姑娘?”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狠狠地印下了一个响亮的吻,我说,“我不管,反正我已经给你按了戳了,你不能反悔,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恒景忽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挺好看挺好看的,“那我要负什么责呢?”
  我欢喜极了,然后凑到他面前说,“那你娶我吧。”
  我叫慕珈,是大魔王的女儿,魔界的小公主。
  我还是——恒景的妻子。
  我们住在汝河旁边的一个小村庄里,这个村庄叫十里铺。
  恒景的父母是被一场瘟疫夺走的性命,恒景对我说,他一定会除去瘟魔,就在那一刻我的心沉了下去,我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并不是人类,我是魔王的女儿,而那个魔王就是他所说的上一代瘟魔会怎么样。
  他访遍了名山高土,终于打听到了:在东方的一座最古老的山上有一个法力无边的仙长,他可以帮助他。我一边给他的祖母梳头发,一边听着他给我讲的话,然后抬起头来对他说,“好,我们在家里等着你,你一定要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祖母还在跟我讲述她瞎了几年,没想到就在一天洗头发的功夫就可以重见光明了的故事,我微笑起来,然后恒景低下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每日只要恒景出去,他都会如今日一般亲一亲我,就像我当初亲吻他一样,他说,他从未见过同我一般与众不同的女子,而且我的眼睛像极了他以前救过的一只小狐狸,可是那只小狐狸在一天夜里跑掉了。
  我是多么的想要告诉他啊,其实那只小狐狸并没有跑掉,可是我不敢,我就这样瞧着他背着行囊出了门,我知道他要去东方找那位仙长了。
  我站起身,摸了摸他妹妹的头,说,“在这儿陪祖母待会儿,一会儿嫂嫂就回来,不许淘气呦。”我见她听话的点了头,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走进屋里。
  我用法力变出了另一个自己,命令她在这里好生照顾祖母和妹妹已经这里的其他乡亲,然后飞快的收拾了一下,便飞了出去。我好久没有在空中飞了,不一会我便看见了恒景。
  我看见我的相公正坐在一只仙鹤的背上,他的脊背挺的笔直,样子还是那样的好看,我慢慢地跟着他们,直到仙鹤把他送到仙人那里去。
  白天我就一直在云彩上看着恒景练剑,晚上我便看他翻阅各种的书,他真的好刻苦,我想他很快就要来见我了。
  我不知道我们最后见面时会怎么样,事实上,我都不知道我们下一次见面会在哪里,我多么的想要上前去抱一抱他,可是我不能。
  直到我听见仙长对恒景说,“明天就是九月初九瘟魔又要出来作恶,你本领已经学成,该回去为民除害了。”
其实,我知道我父王做的那些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像这般厌恶自己的身份过,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再努力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向我们魔界大门飞去。
  我的父王从东海回来便闭关了,而现在正是他出关的日子。果然,当我飞到大殿之中时,只看见父王正拿着糕点送入口中。他抬起眼皮瞅了我一眼,“慕珈回来了啊,跑去哪了?”
  我忽然害怕起来,父王生气起来可是极其骇人的,可是我忽然想起了恒景的吻,他的吻永远那么的温柔,我想,为了恒景,我的相公,我也要坚强起来,于是我咽了一下口水,说,“父王,请你以后不要在做坏事,不要再伤害人类了好不好?”
  我瞧着我的父王,父王也瞧着我,他的表情我看不懂,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或者真的依了我,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抬起一只手朝我挥了一下,“慕珈,你过来。”
  父王的大手忽然就盖在了我的头顶,我怔在那里,父王从来就没有这样同我温存过,他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可是他现在摸着我的头说,“我们的慕珈长大了。”
  我仰面看着我的父王,他的大手包住了我的手,我小心翼翼的问,“所以,父王,您是同意了吗?”
父王笑起来,“去吧,我的乖女儿。”
  我好生喜悦,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几乎是下一秒就窜了出去,我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告诉恒景,不会再有人来祸害人类祸害村子了,可是,当我飞回到那里时,我一下子愣住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村子吗?呼救声,哭喊声,响了一片,哀殍遍野!
  我站在家门口,竟一时不敢进去,可是我的恒景,他推开门走了出来,然后问我,“你去哪了?”
  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他,只好摇了摇头。
  恒景忽然笑了起来,他又问我,“那为什么所有人都出了事可唯独你,偏偏是你,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
  我忽然觉得害怕极了,百年以来,我从来就没有那样害怕过,即使是当初在幽暗幽暗的山洞里,我都没有如此害怕过。
  恒景的眼睛红红的,我心疼极了,伸出手来想要抱一抱他,可是他却一下子打开了我的手,“好玩么,开心吗,魔界小公主,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若不是我看见房间里的铜镜,我真的不敢相信,魔王的女儿居然是我的妻子,而她曾经就睡在我枕边!”他举起那片小小的铜镜,这个铜镜可以追踪所有和你有密切关系的人,而我记得这个镜子是我们魔界的啊,可它居然在恒景手里。
  “恒景......”我好像刚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狠狠地摇着头,我说,“不是我。”
  “虽然,虽然我是魔王的女儿,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害过人,恒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因为我怕你离开我,不爱我了。”我语无伦次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居然是这样见面的,而且我的相公居然是这样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只能不停地摇头,抓住他的袖子,“恒景,不是我,人不是我害的......不是我......”
  我的相公甩开了我。
  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茱萸叶,一小葫的菊茯酒,我知道那是那位仙长给他除妖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把这些东西摆在我面前。
  他拿出一片茱萸叶,然后在掀开酒盖的那一刻停了下来,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瞧着我。
  他问,“为什么?”
  “不是我,恒景,不是我杀的......”
  恒景一点点的逼近我,我听见了邻居家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心就像被揪了起来一样,我后退,一点点的后退,我知道,我的恒景,我亲爱的相公他是不会相信我的。
  我忽然想,如果那日我死在洞里就好了。
  恒景终于拔开了那酒壶盖,那一刹那我感觉脑子要炸开一样,浑身火热的可怕,这一刻我知道原来我的相公他真的是想要杀死我。
  可是我一瞬间觉得,我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我忍着剧痛,转身就跑。我回过头,看见我的恒景一直在后边跟着我,他的手里紧紧的拿着那壶酒。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可是我还是奔跑着,我要把他引到山上去,不然就连我亲爱的恒景他也会被瘟疫传染的。
  我忽然在汝河旁见到了我的父王,他站在汝河旁的大树旁边,身体依靠着树干,朝我挥了挥手。他用千里传音告诉我,“做的不错,我的乖女儿,你甚至,比我的身体还能够承受这些病毒。”
  我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我忽然想起了父王之前的反常,原来,原来就在那个时候他把自己体内的邪恶之气传给了我。那么......
我不敢想,可是又停止不住的想:那么,人真的是我杀的了?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听着父王继续说,“因为我把你培养成了至纯的身体,所以,你更能继承我伟大的家业,儿女情长并不适合你,我的乖女儿,那铜镜就当是我送给我女婿的一个小礼物吧。”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疼了,可是相比之下,我觉得我的心更疼。
我回过头,瞧见了朝我越跑越近越跑越近的恒景,他正飞快地朝我跑过来,他墨玉色的发飘在风中。
  亲爱的相公啊,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吗?
我发誓我几乎是用尽了自己这一生的气力,朝他跑过去,跑到了他身边夺走了他手里的茱萸叶和菊茯酒,抽走了他腰间的除妖剑,我又怎么会去拥抱他呢,太奢侈了,我可是个浑身都是病毒的魔界女子啊,我想我再也拥抱不了他了。
  我把它们塞进衣服里,飞快的跑向我的父王——
  对不起。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山洞,我想,在那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吧,今天将有两次太阳升起,明天十里铺还是十里铺,恒景还是恒景,如果我可以用魂飞魄散来换取你想要的和平,我心甘情愿。我微笑着,冲进我父王的怀里,我感受到他的身体剧烈的一震,然后我使用了平常很少使用的瞬间转移,硬生生的把我的父王也带进了洞。
  你知道如果魔界之人使用仙术会怎么样吗?
  我知道了,可是我的恒景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
  我用之前和我最爱的恒景一起学的仙术制作了一个大大的结界,我封住了洞口,而就在下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撕裂开了,血液从嘴里大口大口的涌出,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耳朵,眼睛,鼻子都有液体留了出来,我摸了一下:是血。
  原来是七窍流血。
我忽然笑起来,我的父王正躺在我的身边,他的模样像是睡着了一样,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无害的父王,他的不过是肚子上插了一把除妖剑。
  我眯起眼睛,看见那位白胡子的仙长出现在了我面前,他问我,“慕珈你后悔吗?”
  “不。”我仰面躺在地上,感觉身体要炸开了,我硬生生的咬住嘴巴,然后说,“谢谢你仙长。”
  “恒景他会在铜镜里看到这儿所有发生的一切。”仙长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他的声音像从远方传来的一般,他问我“你还有什么要跟恒景说的吗?”
  不,我不想让恒景看到我如今的丑陋的模样,我扭曲着身体,我是多么的想要他只记得我干干净净的样子啊。
  “重阳。”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都流完了,眼前越来越昏暗,“告诉我的相公,噩梦结束了,我会变成今天的第二个太阳。”
  恒景恒景,这是我一生中听过的最好听的名字。
  我微笑起来,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仿佛看到恒景拼命拼命的像我奔了过来,仿佛感觉到恒景在低头吻着我,仿佛听到恒景在跟我说:
  “我爱你。”
  我忍不住欢喜起来。
№97 ☆☆☆许颜笙2016-11-09 17:32:52留言☆☆☆  引用

灶君
“灶神,今年的人间怎么样?”玉皇大帝漫不经心地问完,突然又从宝座上坐直了身子,瞪着讶异的双眼,问:“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众仙统一方向朝灶神看去——原来他正站在原地,对着玉皇大帝翻着死鱼眼!
哎哟喂!太上老君心想:这小子是怎么了?居然敢对玉帝白眼!其他诸神也险些没被他这臭屁的表情给憋得摔倒在凌霄宝殿。
灶神却一脸憋屈地抱怨道:“人间越来越不好玩了,过去没有煤气灶,还杀猪宰羊地给我吃,现在每年都只给我吃汤圆,麦芽糖也没原先那么纯正了,怀疑是糖精,连酒都是一块钱的袋装黄酒!用来做菜都嫌差!一户一户挨着吃,撑死了才发现自己爱吃的,可是已经吃不下了,真是作孽!他们天天吃大鱼大肉、好酒好菜,过年一桌吃个几千块,对一个每年要上天庭来汇报工作的神仙居然这么抠门!我是神仙,又不是要饭的。虽然说我也不会觉得饿,可是这是诚意问题!竟敢用猫鱼和打了激素的鸡来欺骗本神!再说了,本君明明是个超级大帅哥,人间那些无知小儿偏偏把我的像画成一个简陋的老人头,实在有辱我灶神的英明!这活我不干了,老板,麻烦你另请高明,让我明天留在天界吧。”
超级大帅哥……自认为也是个帅哥的太上老君以及二郎真君等神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他,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哈哈哈!都不知道活了几万岁了,还以为自己是帅哥,真是笑死我了!把你画成脸上有红晕的老头不是挺可爱的吗?”
玉皇大帝见殿下那些有失体统的家伙互相耻笑,不由恼怒:“安静!”
太白金星见自己终于有机会插嘴,连忙伸出手指附和道:“大殿之上,你们成何体统!”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太上老君、二郎真君立刻闭上嘴巴,卖乖道:“陛下,我们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我们吧?”
玉皇大帝冷哼一声:“别以为长得帅,朕就会饶恕你们!在凌霄宝殿喧哗,根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哎呀!哪里哪里!”太上老君和二郎真君立刻双双跪下,道:“陛下您在我们眼里从来就是光辉万代,傲视仙界的杰出领导,我们之所以忘乎所以,其实都是灶神的错!”
玉皇大帝见他们胆战心惊的样子,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不禁暗自得意:幸亏今天的工资还没发,你们还知道收敛,小样,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他于是决定暂且放过那两个神,转而向事件的罪魁祸首问罪:“灶神,你该当何罪?”
“玉帝,你觉得我们神仙被人类看低、敷衍,被当作要饭的一样打发,难道不是仙界的耻辱吗?你不找人类论理,教训他们一番,反而要怪我这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未免太不近神情了吧?”
“呔!”哪咤三太子忍不住指责道:“神仙本来就没有情,你还谈什么神情,不要妖言惑众!”
灶神鄙夷地白了哪咤一眼,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哦!难怪三太子会成仙,原来是因为无情地抽掉了龙太子的筋。不过李天王也真可怜,明明没有情,还非要和人生下三太子……”
见他非但不认错,反而还把自己过去干的好事挖出来,哪咤气得火冒三丈,托塔李天王也是恨不得把他收进宝塔!而最为愤怒的就是玉皇大帝本尊!
“灶神!你竟敢直呼朕的小名!”
“那就称呼您的大名——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灶神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朝他作了一个揖,气得玉帝立刻叫天将把他拖下去关起来,然后,各路神仙就暗爽着散了。
见所有的神仙都离开了,玉皇大帝才从背后摸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里面那个神暗自叹了口气:唉……你怎么长得这么丑呢?连灶神都不如……那小子天天被柴火熏都没熏丑……真是可恶!要不是为了让他离仙女们远一点,我才不用天天半夜三更跟他们开会呢!也不用配合灶神的作息,把今天说成今年——他倒好,下凡呆个一年不用见到我,可是人间一年,天上只有一天,他每年廿四夜回来汇报情况,其实就是这里每天接近凌晨的时候!老子睡得好好的,还要被叫醒起来开会,想想就不爽!可是看见他和仙女在一起,我就更不爽!
虽然金星老儿偷偷跟我说可以定他个“违反天条”的罪把他永远打下凡界,可无论派谁暗中盯梢,就是找不到证据证明他对仙女们“违反天条”!他还得意洋洋地跟我说这是友情,做神不能这么不要脸啊!本来想让他每两年汇报一次,那样我就可以两天不用看见他了,可是他说最近嫦娥去跟织女学织布,广寒宫没人,托他每天晚上回来喂兔子!这是什么烂理由!天庭这么多人都可以去喂兔子,凭什么非得你灶神?他还头头是道地说因为自己是掌管烹调用的地方的,所以食物他最拿手!
玉皇大帝想着想着,发现镜子里的脸比原来的更难看了,连忙把镜子收起来,重新板起脸,从宝座上站起来,抖了抖衣服,朝外面走去——回去补眠!反正再过一会儿,那小子就该回去管灶头了,那样他又有一整天可以悠闲度日。但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灶神已经被关押,没有他的命令,是不能返回人间了。
结果玉帝没安稳一天就被冲天的火光给惊醒了!什么情况?还没等他开口问,外面就一阵嚷嚷:“报——启禀玉帝,大事不好,人间没有接回灶神,现在各家厨房失控,火势已经蔓延到凌霄宝殿!”
玉帝一拍脑袋:“坏了!”急忙命小神将灶神释放出来,赶他下界。而灶神却还摆着臭脸不太乐意的样子,这让玉帝如何是好?
太白金星偷偷耳语:“陛下不如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玉帝听罢,神色略显尴尬,不过也懒得考虑别的办法,只好对灶神说:“既然你把人家说得那么差,那本王就陪你下界去看看。以往你都说人间如何如何美好,怎么就忽然变了?倒要下去看看,究竟是你过去撒谎,还是近日诓我。”
却见那灶君竟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陛下便随属下去人间游历一趟。”
说话,二位神仙便下到凡间,灶君施展法力,收了厨房的一片混乱,每家每户的厨房又变得井然有序,处处张灯结彩,飘着饭菜的香味,使得本不用进食的玉帝也忍不住咽下口水。便不顾什么仪态,问:“没有什么地方接受供奉么?”
“当然有,目下是年三十了,家家户户都要接神,不过各路神仙恐怕都很久没下凡来了吧?他们合家团聚其乐融融,我一个在人间,又不能显露真身,仿若空气,无人交谈,甚是无聊。”
“哈!”玉帝这才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这是灶君你估计激怒本王了?”
“过年嘛,你该让众神一同下界陪我过,不然你们这帮当神仙的都没这闲情雅致,让人间还有什么年味?而且你看看你那双下巴,快成宝塔下巴了,不该运动运动吗?”
“好吧好吧,本王不是下来了么?”
“那我就带你去一家特别有诚意的人家去吃一顿。”灶君笑着,带玉帝在人间吃遍了春节美味。而从此以后,玉帝再也不会想着关押灶君了,也会在灶君上天庭汇报之后下凡接受供奉,并且对这一年的情况作出奖罚,希望明年不会吃到糖精冒充的麦芽糖了。
№98 ☆☆☆黑木黎子2016-11-09 17:49:53留言☆☆☆  引用


《黑暗的角落——魑魅魍魉》

人间熙熙攘攘,年始年终,酸甜苦辣。人到头来总要聚到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不知是为庆祝终结旧年还是为了迎接新年。
临近年关,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了除夕还要燃放鞭炮以便赶走霉运吓走鬼怪,人间阳气、正气空前高涨。
又说天地生万物,万物皆有灵,而万物又生万事,是以人间充满了爱恨情仇。
只这些鲜少人知,导致人间情仇,也许半数恩怨皆为那暗处的魑魅精怪做怪。
在古时,人们多为其所害扰,只人力有限,肉眼凡胎难以察觉,故叫苦不迭。一日上仙心血来潮下凡游荡,见人间疾苦,一时动了恻隐之心,遂散播对付这些鬼怪的方法。
用代表血气的红色驱散这些魑魅魍魉,用爆竹吓退那些躲在角落的精怪,另外就是集中众人的力量以抗衡。
人间自此有了某种习惯,习惯成为了风俗,再久就是一种节日和仪式,其中之最为春节。
要说人间界不可能有更大能者,只那些魑魅魍魉,山中鬼怪,盖因为土生土长,不受这一方天地排斥,因此可以在平日伺机为害人间。
春节这个节日,因人气涨幅最高,人心团结,又有爆竹等驱赶,是它们脆弱期,并且四处逃窜。
破庙废弃的屋里,就有这些避锋芒的魑魅精怪等聚集,各个形态怪异丑陋凶煞,或争斗或谋划来年如何使坏。
“每岁终欢庆,都是我等能力虚弱之时,人类真是狡猾又可怖”
魅端着半幻化的美人脸,优雅的翻个白眼,“魑魑真是爱说笑,就你的长相,怎么敢说别人可怖,真真是笑死我等”说着银铃般的笑声就传出来了,听着似远或近。
魑于是瞪其如欲脱眶之大眼,亮其利牙,大有一言不合即刻开打的架势。
“魅魅,说错了,魑如今能力降到最低,不是三眼怪物了,双眼封住,是独眼怪罗”。
爱捉弄人的魉于是出来说话了。附在各个角落的精怪有看戏,有跃跃欲试加入战圈的各个鬼怪,具都消停,无他,魉系能力最强者。
过了一会,精怪受不得寂寞,又寻找话题。
“想当年,本魍尊对共同经历生死之兄弟吐出迷雾,使之受迷惑,贪念渐起,疑心彼方日重,导致兄弟反目成仇。煽动战争,分化引诱使之各自为政,人间争端日益激烈,进而牵连者数万,伤亡者众,贪念怨气集中反养吾身,岂不快哉?”
“哼,雕虫小技耳,要说当年之勇,你比我差矣!当年吾曾三拳击破数米厚城墙,作祟人间,使万民为吾所苦累,妻离子散,一城国灭。闲散之时亦可吐出毒气,方圆活物尽数灭绝,以便圈地。圈内无人类可逃过吾之三眼,人人闻魑者色变,奉为凶神”。
“虚名罢了,你两要么格局太小,要么暴力无脑。要说当年事迹要数本魅,本魅要颜色有颜色,要智慧更是不缺,人称机智小魅子。
没事幻化俊男美女,专勾引□□,纯蠢书生,经历一段段的虚幻美好的爱情,让他们为本魅神魂颠倒。如果此人为养尊处优之公子千金,肉嫩鲜美,亦可作为冬日储备粮。
如本魅心情愉悦,亦可考虑放其归家。可笑被迷惑之人回归人间,亦为本魅神思不属,竟会为本魅著书传世,歌颂本魅之情义,实在是蠢得不可救药。哎哟,本魅天生丽质难自弃也!”
“哼!无论靠着小计、蛮力还是迷惑世人之能。具是难登大雅之堂,本魉靠的是实力,实力为尊,到哪都是真理。本魉矫健洒脱,最喜与强者为敌,酣战一场。尤记得最大功绩是为与战神李靖之三子大战数百回合,从此杨名。尔等能否做到?哼哼!”
四下皆静,过了一会,角落不知哪个精怪发出弱弱的声音:“可是我等如今被人间充满阳气与正气所伤,虚弱至此,只能回避,再言当年之勇未免显落魄也”。
“怪只怪,那个好管闲事的上仙,人类在人间设神坛祭拜,对我等已有削弱,只不太显,谁知这春节才是要你我之命也!”
“春节为人类重大节日,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有恩怨情仇皆暂时放下,人间少了争端。张灯结彩,人心所向”。
“房间各个角落清扫一净,灰尘置于阳光下,角落黑暗被照亮。旧衣换新衣,喜气洋洋”。
“人间阳气空前高涨!”
“我等靠怨气污气为生,自然会虚弱至此!”
“各位勿需慌张,只要人间有争端,有贪婪和不甘,我等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今天,无论多忙,距离多远,工作多累,为了这一顿团圆晏都值得。全家团圆,笑容满面,一起辞旧迎新,欢声笑语传出好远!!
№99 ☆☆☆羽憾2016-11-09 18:14:30留言☆☆☆  引用

看看登录成功没
№100 ☆☆☆看看登录成功没2016-11-09 21:02:36留言☆☆☆  引用

《度岁》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传说女娲造人补天,传说夸父追日、精卫填海。
    传说年是消灭了凶猛怪兽夕的神仙,又传说年是古代的凶兽,人类就是为了打败了年,所以才过年。
    ‘度岁,又称新年、大年、新岁,俗称“年节”是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佳节,同时也是中国人情感得以释放、心理诉求得以满足的重要载体,是中华民族一年一度的狂欢节和永远的精神支柱。’
     年看着百度文科上关于自己的介绍,不是很懂得自己为何要一年又一年的重复看这些对自己来根本是无稽之言的文字,简直是自虐,活该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呆子!吃饭了!”夕一巴掌拍下年的脑袋,吓得年差点将手里的酒赠与亲爱的电脑,一瞬间满腔的怒火立刻替代的满腹的愁丝。年立即起身,将夕扔到沙发上,上前无掐住夕的脖子“啊啊啊!!你个混蛋!!!夕!!你知道一台电脑多贵吗!!这是秋带给我们仅剩的一台电脑了!!!你一年要毁掉多少台电脑才甘心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没有夕,人类也就不用过年了!!”
   (啊啊啊啊!!!我不想写了!!!!!……请不要在意这句话)
    夕懒懒得扒开年的手,给了年一个妖艳的小白眼,“纠正一下,大年三十叫除夕,你杀了我,说不定刚好~”年已经连白眼都懒得翻给夕看了“我知道自己比你大三十,你也不用一直提这句话好吗!”
夕“……”他对于年抓重点的能力已经绝望了……真的……夕开始不懂自己为何会对年这样的生物抱有希望。
   “好了,快来吃饭!!吃好饭我们好去‘除夕’和‘过年’了。也不知道今年腊八还回不回得来,对了,你在看什么啊”说着,夕转身去看到了电脑上年的内容。“啪”电脑被扣住的声音特别响,夕微微低着头,头发挡住了他的侧脸,让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年能感觉到夕的难过,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夕,因为年自己也很难过,或许自己今天就不该打开电脑看这些糟心的东西。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连空气都是寂静的,或许那个时候,连衣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当然前提是他们有针的话。不过片刻后,夕便扬起了笑容,笑嘻嘻的对年说“怪兽年,吃饭了,再不吃,我就放鞭炮了啊!!”闻言,年也扬起了一个嘴角“彼此彼此怪兽夕,你还不如我呢,至少我还有是神仙的传说。”
    他们在灯光下的背影,隐藏不了悲伤,年和夕不明白,他们明明是因为人类而生,然而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因为人类而死吗?现在的春节,还是大家都团圆的日子……但是年味越来越弱,除夕也越来越不被人们重视,已经好多人都不过腊八了……腊八已经越来越虚弱接近消失,而年和夕都知道自己的日子也不多了,孩子们不知道何为除夕何为过年,而青年人们也觉得过年不过是个无聊的东西,除了得回家听老父老母三姑六婆的啰嗦和朋友聚会,过年,好像也没有什么。所以,年和夕也越来越虚弱……也越来越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离消失的日子原来越近,但是为什么呢?过年不是为了其他,明明是为了纪念人类又传承了一年又生存了一年属于人类自己的生日啊!明明是人类自己为纪念自己所产生的节日,明明是因为有了人类才有的年和夕啊……
                         漠陨
№101 ☆☆☆漠陨2016-11-10 00:12:00留言☆☆☆  引用

《七月游鱼变》
    一
    “丫头,鬼月里这么晚莫去塘边!小心女鬼把你拖下去哟!”
    “知道啦,我要把鸭子赶回去,四哥哥你来帮我呀?嘻嘻!”
    头顶一片嘈杂,哗啦啦!嘎嘎嘎!夹杂着男孩女孩的笑骂声,可比不久前她在仙殿上被众仙唾骂时热闹多了。莫名的,夕月心中也更为不安。
    只因她已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夕月仙子——为了一个凡人书生,她甘愿被天帝贬为了一条鱼。
    书生在潞水之滨救了她,得她倾心,却被爱慕她的上仙变成了丑陋妖怪,失了心智,作害邻里。她去救时,书生恢复了一丝神智,无法原谅自己犯下的罪孽,自杀了。
    可那些……明明不是你想做的啊。夕月仙子抱着他的尸体大哭七天七夜,潞水因此大涨,沿河村庄起了洪灾。仙殿问责下来,上仙已携了新欢云游无踪,无人听她辩解,妖祸天灾老大一口黑锅扣下,夕月独自受了天罚,落入凡池中,成了条鱼。
    鱼没有眼泪,她此生再也无法掀人间水祸。有上仙如是道。
    我若知道自己哭起来如此阵仗,绝不敢肆意大哭,给书生添罪啊。夕月甚是委屈。可她一个掌灯的月宫仙子,哪来龙女的本事?真是怪了。
    她在池中一分神,忽觉头顶水流激荡而来,身体猛然一紧。呀,她个蠢鱼,被抓了!
    眼前骤然大亮,瞬息之间,她对上了一只黑亮黑亮的眼睛。
    “咦,四哥哥你看!大瓜抓了条漂亮鲤鱼呐。”女孩惊喜地说。
    夕月才知自己是被水上的鸭子给逮了,慌忙挣扎。那大白鸭生怕她跑了,拼命地拍着翅膀仰起脖子。
    “大瓜别吃别吃,过来给我看看,乖哟!”女孩在河边用赶鸭的长竹竿轻轻拍打水面。
    “奚月,小心!”男孩在河边大喊。
    “啊!!”
    鱼的身体太过滑溜,夕月不知落到了哪,眼前一黑。
    我要死了。她伤心地想。天帝明明说好让我这一世和书生相会的。骗子啊。

    
    二
    身边温暖,不似在水里。难道她又换了一世?
    夕月睁眼,发现自己在床上。
    “小月醒了,饿了吧?”男人满脸慈爱地揉她的头。
    “不想吃。”她惴惴不安地小声回答。
    女人端了粥过来哄她:“明儿七月十三了,十四打渔哦,你不是一直嚷着要看热闹吗?吃了病好得快,病好了就准你去。”
    夕月躺了一夜,终于弄清情况。她如今是奚月,那个河边放鸭的女孩,据说当天不小心跌入鱼塘淹了水,被邻家哥哥救回来,昏迷高烧至今。至于鸭子和她……
    第二天,夕月蹲在鸭群间寻摸。这家养的鸭真不认生,任她抓任她挠。然而没用。
    她不是真的奚月,认不出昨天那只鸭子。
    拎着食盆来喂鸭的妈妈问:“怎么了?二瓜又病了吗?”
    “没有。”夕月仙子好愁。在她眼中这些鸭子长得都一个样。
    “那帮我把大瓜二瓜抓出来吧。”
    “为何?”
    “你忘了,今儿十三吃鸭子呀。”
    “为何?”
    “每年说每年你都问,忘性大!”妈妈轻嗔道:“咱们板奚多河,七月十四鬼节祭祖,鸭子会水,能驮祖宗过河回来啊。”
    哦,是此地民俗。夕月一脸无辜地问:“哪只是大瓜?”
    奚妈妈吃了一惊,擦净手摸她额头:“你自己起的名还能忘?烧还没好?算了,我自己抓吧。”
    夕月看着她抓了,忽然道:“换一只可好,我最喜欢大瓜了。”
    “大瓜头批养的,再等下去肉就老了。”奚妈妈解释,见她不语,叹气:“好好好,你是病人你最大。”
    夕月得手了,抱了鸭子跑到没人处,捏着鸭脑袋问:“那条鱼呢?”
    黑豆眼炯炯有神地望她。
    “你吃了?”
    豆眼眨巴两下,扁嘴轻轻啄她的手,脑袋蹭蹭两下。撒娇似的。
    夕月瞬间仙女心爆棚,根本不忍拷问,把它放了。
    只要不妨碍她找书生,此生是人是鱼甚至是鬼,都没什么关系。
    唔,天帝后来查明了真相,说要补偿她,“吾让你等相聚,他在桥下等你,跟尾生一样……”没听完她就掉下凡间了,到底是哪儿的桥?
    她百思不得其解,又烦得很——那只蠢鸭得了大赦,一整天都黏在她身后,屁颠屁颠地走哪跟哪。这会儿夕月看爸爸捣鼓渔网,它也伸长了脖子歪着脑袋看热闹。
    夕月的心思不在渔网,问:“此处哪有桥?”
    “什么桥?小桥村里不多的是吗?大桥就要出咱们村,潞江上那座咯,咱们回县里的时候都经过的啊。”奚爸一脸古怪。
    “哦,我明天去看。”夕月期待地说,又问:“什么时候回县里?”
    “明天不可以去。”奚爸板着脸说,“病号就要乖乖家里蹲,鬼节不许乱跑,不然明天打渔也不带你哦。”
    “……”夕月碰了钉子,抱了鸭子跑到一边发愁。
    说起来大瓜被养得真是好,羽毛洁白光滑手感好,又是鸭群里特立独行的爱干净:卧地专捡干净地,要不就趴小主人脚上;吃料慢条斯理从不乱扒,还知道饭后漱口似的把嘴弄干净;喝水也不去凑那蹭了鸭粪的饮水器,眼巴巴地叼着夕月的裤脚往井边跑。看来是吃惯了小灶的。
    夕月看它洁癖跟仙鹤有得一拼,哭笑不得地替它张罗。再看它喝水时曲项优美,颇有风姿,扁嘴砸吧的样子又带些可爱,喝一口还拧头望一望她,生怕她扔下自己跑了似的。
    对呢,这鸭子倒是聪明,知道没有她,明天说不定还是得上餐桌。夕月哑然失笑,抚摸它光滑的背,摸得它缩了脖子眯起眼来,一副享受的样子。
    唉,蠢鸭子,你是享受了,我去何处寻我的书生呢?
    “丫头。”这时有人在大门边远远叫她。
    夕月看清来人,惊疑地站起来。
    “你……”
    眉眼弯弯,总挂着淡淡笑意,除去不够白净,那张脸竟和书生有些相似!
    她呶嚅着,最终还是说:“四哥哥?”
    这就是那天河边的男孩,救了奚月的人。假如他再长大些,兴许就和书生一个模子了。夕月看得有些失神。
    天帝说,书生会在桥下等她。
    和书生相像的男孩出现在家门口。
    她该信谁?
    “你叫什么?”她鬼使神差地问。
    男孩显然愣了一下。
    “奚文生啊。”他说,咧嘴笑笑,“丫头你烧糊涂啦?”
    既不是天帝所说的尾生,也不是书生的真名。夕月迟疑地点头:“找我爸?他在里边。”
    “找你的。顺便来问叔叔有没有多余的渔网。”奚文生说,又压低声音问:“明天你还去么?”
    夕月看着他的脸很不是滋味,不咸不淡地点头,指了个方向,他就乐呵呵进去了,并不提其他。
    真不是书生?
    等大白鸭喝够了水,夕月悄悄进去,内院无人,灶房里有低低的说话声。她蹑手蹑脚地过去,发现大白鸭抬脚又跟上了,瞪了一眼,见它缩头缩脑的并不叫,倒是识相,最终没赶它走。一人一鸭听墙角。
    “……说话可奇怪了,左一个‘为何’右一个‘为何’。”这是奚妈的声音。
    “她刚才问我‘此处哪有桥’,此处!唉哟,我说怎么听怎么别扭呢。”奚爸乐道。
    “你说闺女该不会是水鬼上身了吧,要不去请个道公来看看?”奚妈妈说。
    夕月心里咯噔一下,她光想着找书生,倒忘了伪装自己。
    她并非有意害这女孩,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鱼变成人的,鱼身又不知被鸭子吃了还是回了水里,那所谓的道公若来了,她会变成孤魂野鬼吗,还是魂飞魄散?
    想到这,她气愤地瞪了一眼大白鸭。大瓜歪着脑袋,大概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惹小主人生气了,脑袋在她腿边讨好地蹭了蹭。
    “除了说话,我看着挺正常啊。”奚爸爸迟疑地说,“这要是没有,不是吓坏孩子?”
    “文生啊,你看奚月有什么不对没?”奚妈妈又问。
    夕月立即竖起了耳朵。刚才她可没给这小子好脸色看,还不知怎么说她坏话呢。
    “她每次生病不都这样吗,不爱搭理人,还说话文绉绉的噎人,之乎者也的背古文一样。”奚文生说,一副见怪不怪的语气。
    奚妈妈叹气。
    奚爸爸又说:“先看看吧,等她病全好了再说。这会子家家忙着过节,也没那功夫请人。”
    夕月松了口气,赶在奚文生出来前走开了。想了想,把黏人的鸭子关进鸭舍里,出门去了。
    转半天总算找到了村口的小桥。桥上路人同她招呼,并不认识,就随口敷衍几句。桥下小河已不通水,看来废弃许久,河道都已经长了茂盛的野草。书生重仪表,不可能跑到桥下去躲着。再说她悄悄唤了几声,并无人回应。
    她悻悻地从村口往家走,想着明天出门要多留意别的桥,正走到岔路口,好巧又碰见了奚文生。“丫头,怎么又乱跑?”
    “一点不让人省心!”他莫名蹦出一句话,看起来很生气,用力扯过她拉着往家走,顶着那张书生脸,毫无笑容的样子莫名让夕月有些害怕。
    “放手!好痛!”夕月被他抓得生疼,但力气挣不脱,急得几乎快哭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书生谦和有礼,从不对人动手的,这小子实在可恶!
    “我怎样了?!”他恶狠狠地回头,反而更用力了。“别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文生!”远远的有户人家开了门,妇人探了头朝这边望,“叫你跑个腿怎么磨叽半天,在那欺负谁呢?”
    奚文生听闻猛然松手,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相,扭头飞快回了一句:“没有,我跟丫头闹着玩呢!”
    “好好玩,不得欺负妹妹啊。”妇人叮嘱一句,缩了回去。
    夕月立即离他远远的,然后就看到自家大门里啪嗒啪嗒跑出来个白团子,后方奚妈妈挥舞着扫帚怒气冲冲地追赶。“好你个大瓜,居然敢偷跑,看明天不宰了你!小月,快快快,捉住它!”
    大白鸭跑到夕月脚后躲着,抖了抖不知在哪蹭的一身土,伸了长脖子朝着奚文生“嘎嘎嘎”一通乱叫。
    “闭嘴!”夕月被吵得心烦,吼了鸭子一声。
    大瓜立即识相地缩头噤声。眼看小主人阴沉着脸色进家去,一边小心提防着奚妈妈的扫帚,一边忙不迭地跟上。
    他绝不是书生。夕月想,再也不要见他了,无端毁了书生在她心中的形象。

    
    三
    七月十四鬼门开。
    鬼节是板奚人的祭祖节,全年第二隆重的节日,几乎媲美春节。家家户户早早停了农事,烧香、点纸钱、裁纸衣、折宝船。这天上午村人就喜气洋洋扛了搬网水桶等,朝鱼塘进发。
    板奚全村上下的鱼塘就挨着居住地,全都连在一块,相互之间有堤坝隔开,再往外就是大片大片的稻田。通常同支一塘,所以鱼塘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余个,大小不一,但到场人数一点不少。
    一开始人群熙熙攘攘地围了水泄不通,所幸岸上竹林下、龙眼树下石头木桩长凳不少,正是老人家平日讲古的场所,所以老幼都远远坐着观看聊天,青壮年则负责下水。
    夕月不怎么热心,毕竟当过鱼,哪怕不到一天,转眼要抓鱼吃了,也有点戚戚然。她家这一支人少,奚大爷自己三儿三女,三个女儿全远嫁了,小儿子外地打工,孙子都还小呢,能出动的就老大老二两家夫妻。
    夕月抱着大白鸭,守了两个水桶蹲岸边,看着二叔家的两个小鬼头在浅水的岸边用石头围着守圈待鱼,一惊一乍地嚷嚷“哎怎么没抓住!”“哇一只金鱼!”“你傻啊,分明是鲤鱼,这儿哪来金鱼!”“你才傻……”
    “……”她心不在焉,并不参与。这一路出门来她看了几座小桥,均没有疑似书生的人,反而差点被奚爸以“总是擅自脱离队伍”为由赶回家,幸好老爷子宠着,把她拉到了自己阵营里,说要让她帮看鱼桶。她才暂时老实了,时不时瞟一眼那桶,把跳出来的鱼给捉回去。
    奚老爷子年纪大,没能抢过两个儿子用搬网,抓了个鸡笼子在水里走一会摸一会。那竹编笼子圆筒状,开口上小下大,一次罩下,中了鱼便是运气,不中也当个乐趣。
    搬网却是个重器。四根竹子一端系了方形渔网的四个角,另一端绑做一块,用一根更为粗大结实的长木挑着,没有个把子力气连空网都抬得吃力,更别说下水网鱼了。所以男人们成了主力,女人们就砍了树枝或竹子拍打四周水面,把鱼赶入搬网埋伏的地方。
    吆喝声中,一网银光闪闪的鱼被抬出水面,取了大鱼,小鱼又放回塘中。
    看到板奚人并不涸泽而渔,夕月心中好受了些。就算她还是条鱼,以那小身板,被抓了大约也会被放生的吧。
    “你知道咱们为何要在鬼节捕鱼吗?”身边忽然有人说。
    奚文生没事跑过来做什么?明明故意躲着他了。夕月立即紧张地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慌忙道:“知道呀。”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但既然话已出口,便眼珠一转,胡诹道:“犒劳鸭子嘛。你看鸭子可是要去阴间驮祖宗的,临死前总得吃顿好的吧。”
    怀里的大瓜赞同似的“嘎”了一声,直勾勾盯着桶里的几条鱼。
    夕月气恼地用手捂住它脑袋,不让它看。这么大条鱼,你能吞下吗就想着吃!
    “呵呵。”奚文生笑得诡异。
    “咱们吃鸭子是为了让祖宗渡河,可鸭子过河也有翻跟头的时候,一个浪头打来,先魂栽了河里怎么办?”
    他顿了顿,幽幽说道:
    “这时就得鱼儿接替,渡魂过河了。”
    夕月睁大眼睛看他。
    “夕月,你本该是那忘川的鱼,却占了别人的身,该还了。”他说。
    “今夜渡魂的该是你,不是别人。”
    奚文生说着抬手过来,脸上表情肃穆,眼中无波,好像一尊神。
    其实他不过是把手放在她头顶而已,夕月却吓得跌坐在地,身子猛然一飘,被什么东西拉入了水中。
    入水前,她看到大白鸭在拼命地啄着他的手。
    奚妈妈焦急地从水里奔来。
    软倒的她又慢慢搭着奚文生的手坐了起来,茫然看向水里。
    夕月心头大震。
    奚文生变了一个模样,虽还是熟悉,却已不是书生的脸了。
    她在水中奔突飞窜,听到堂弟的声音:“啊啊快截住那只鱼,唉呀……”
    哦,也已经不是她的堂弟了。
    
    三
    四处水流激荡,不少鱼儿四散逃窜,远处一张大网静静躺着,她不知怎的有些悲伤。郁郁地潜在靠岸的水草丛里,直到猛地一个牢笼扣下,一只大手抓住了她。
    “哎哟,奇怪的鱼。”老爷子眯着眼,看阳光下的一抹红鳞,端详一会,摇摇头将她放回水中。
    夕月死里逃生,不敢再大意,与竹笼和网斗智斗勇,捱到下午人们收工,仍然不敢探出水面。她怕被捉了去,更怕看到奚文生的脸。
    傍晚时分,各家已全部散场,岸上陆续传来鞭炮声,开始迎接祖宗魂归团聚了。不远处农户家里隐约传来鸭子的嘎嘎叫声,仿佛还有人呼唤着“大瓜大瓜”。夕月泡在夕阳的余辉里,孤独地游了两圈,继而有些抓狂。
    鱼塘不通外头的溪流,怎么出去找桥?!
    只恨今生是条鱼,不会哭,不会叫。哪怕她突然翻白肚,这个时代也没有书生会吓得捞起她救活了。哦,对了,这是鱼塘,根本没有花船经过,现在更是连只鸭子也没有呢。
    夕月好忧伤。
    大瓜那只蠢鸭子已经跟着它的小主人回去了。
    于是她蹦了一个傍晚,试图学鲤鱼跳龙门,蹦上岸边,蹦过小路,再蹦到路那边稻田引水的沟渠里,然后便自由了。
    然而不到两指宽的小鱼有心无力,天色一黑败下阵来,沮丧地看黑夜草丛瑟瑟,空中暗香浮动,缭绕着溪流一般的白雾,岸边树林影影绰绰,鬼魅暗中作祟。
    鬼门已开。
    沉静的鱼塘忽然起了无声波澜,水面跃出一只肥硕的鱼,落在那层白雾上,通体变得透亮,摇头摆尾游过目瞪口呆的夕月头顶。
    一只。
    两只。
    又三只。
    抬头仰望,满天都是发光的鱼儿在游。再远处,渐渐有飞鸟加入。哦,那不是鸟,是家家户户飞出的鸭子啊。不久,远方出现了寥寥人影,身下的鱼巨大如船。
    这是……渡河开始了!
    夕月猛然惊醒,跟着鱼群纵身一跃。白雾是祭品香烛所散的引渡之流,她要借之脱离困境!
    原本跃不高的她还没攀上白雾就要下坠,结果撞到了一只大鱼,竟弹了上去,险险地落在了一条雾溪中。
    她欢快游出了老远,也不知到了哪里,看准下方一条河流就往下跃。咦,河上有座桥,真巧,还有个人走在桥上。
    是不是书生?
    夕月兴奋地下落,结果没有落水,顿时懵了。
    她居然下不去了!任她怎么跳,也只能眼睁睁浮在空中,看着那人离去。虽然最后她看到了那人的脸,并不是书生。
    可她要此生永在忘川了吗?
    鱼鸭的洪流将她裹挟而去,村庄越来越远,接下来她看到的人已全是鬼魂。夕月几乎心死,麻木地随波逐流。
    渐渐地,视野中鬼魂多起来,身下白雾不知何时变成了血黄的水,其中还有鬼怪长虫不时出没。怪的是,它们并不敢袭击明灯一样的鱼群鸭群。
    忘川,奈何桥今夕爆满,桥上桥下熙熙攘攘,各式宝船纷至沓来。有人在船上呼朋唤友,呼喝饮酒;也有人不小心从桥上跌落河中,当即被其中鬼怪蜂拥而上,被撕得惨叫连连。
    夕月看了看魂流汹涌的奈何桥,下意识地寻起书生来。
    天帝可没跟她保证这一世的书生是活生生的人呢,阴间的桥也是桥啊。
    “啊!谁咬我!”游走间,背上挨了一下。
    那人回答:“嘎!”
    哦,是鸭子。
    夕月问:“做什么?”
    “噫,会说话的鱼,稀奇!稀奇!”
    鸭子眨眨眼,脑袋蹭蹭她的鱼头。
    “你也会说啊……”夕月也惊奇,她能说话了!可是……唰唰扭头四顾,也没见别的鱼和鸭会啊。
    “老朽是人,当然会。”
    人?
    夕月抬头,才发现那是个白胡子老头,惊悚的是,竟和奚爸有些像。她脑中闪过一道光,然后僵硬地朝鸭子问:“大瓜?”
    “嘎!”大白鸭微微张翅拍了下,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可怜见的,果然她一不在这蠢鸭就被宰了。
    夕月同情地看它,看看老头,又看看自己。哦,大白鸭都变得跟牛一样大了,她也变了。只是大概她是小鱼,又本不该来,比其他鱼要小些。总之,蠢鸭如今是没法一口吞下她了。
    小鱼儿得意洋洋地绕着他游游游,大白鸭却没会意,欢快地游出一段,又停下回头望她。
    “来呀,小鱼儿。”老头一本正经地解读鸭语。
    呵呵,不愧是一家子的。
    “不去!我要找人。”夕月拧身游开。
    大白鸭急急地“嘎嘎”叫着去追她,老头慌忙连呼:“错了错了,不是这边!”
    夕月好烦,转身严肃地说:“闭嘴!不要跟着我!”
    “听到没!”老头给了大瓜几个爆栗。
    夕月生气了:“不要打它!”
    她做人的时候都没舍得对大白鸭动手呢!
    “好……”老头没说完,忽然天降横祸,被个人一砸,一个跟头栽到了水里。
    大白鸭立即奋力扑翅猛啄,驱赶涌来的鬼怪。可经不住它们数量太多,又无法顾及水下,老头眼看就要被一只野鬼抓走了。
    夕月看不过,一个猛子潜入水底,将那些鬼怪一通咬,托了老头浮出水面,又小心翼翼地游离桥底。没想到做了忘川鱼,她竟这般牙尖嘴利了。
    “好鱼儿,好本事,你送我回家吧。”老头心有余悸地说。
    “哦,你嫌弃我家大瓜?!”夕月哼道,轻轻摇摆吓唬他。
    “不,不嫌弃。”老头慌忙爬到了大白鸭身上。
    “快去快去!”夕月丢了背上包袱,不断催促。
    大白鸭哀伤地垂头,迟迟不肯走。
    “你得等他。”老头说,“它才肯走呐。”
    “为何?”
    “鸭儿是我族渡魂的使者,接送完就会消失,今夜后不复存在。你让它有个念想,它回来后还能在忘川徘徊数日,好去找你。”老头说。
    “找我做啥。”夕月顺口一说,又觉不妥。好歹她养过大瓜呢,就这么消失确实有些可惜。
    “好,我等你。”她说。可爱的小东西,能多存在一天是一天吧。别和书生一样傻。
    大白鸭果然游游停停,依依不舍地走了。
    “记得多念想它哟,你越念,它日子越长……”远远的老头还在喊。
    “什么?还要念啊……”夕月傻眼,忽然想做回一只不会说话的鱼了。
    
    四
    后半夜,渡河的鬼魂纷纷传言,忘川里有只青蛙,见魂就抓了吃。
    好事的鬼差去瞧,才发现是只小红鱼在忘川里边游边念经,又靠近一听——
    “大瓜。笨瓜。呆瓜……”
    “瓜瓜瓜……书生?哦你不是,好走不送蠢瓜……”
    鬼差气得跳脚,奈何这小鱼十分了得,游的比说的溜,牙齿比嘴巴还厉害,打不过。往上头一报,反而被罚了俸禄。于是再也没有鬼差敢去管闲事了。
    夕月念了一整夜,到最后都瞌睡了,鬼魂什么时候又渡河回来了也不知道。只觉得河上忽然冷清了,隐隐传来笛声,好似昔日仙殿上的奏乐。
    她不求做回神仙,只求见一见书生吧。水中的小鱼儿朦胧地想。
    人鬼都有团圆日,仙凡为何不能相会呢?
    还有那只蠢鸭,到底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不来她可走了。
    夜风中,凡间对岸荡来一点光。夕月激灵一下清醒了些,懒洋洋地游过去,靠近了才发现是艘宝船,不由大失所望。
    正要转身去时,船中一人掀帘而出,微笑呼唤。
    “夕月。”
№102 ☆☆☆七月游鱼变2016-11-10 05:31:57留言☆☆☆  引用

《我爱你重阳》
文/许颜笙
  算一算我已经三日没有进食,我想我将死在这里了。
  我坐在那里,用长长的尾巴努力的包住自己,可是寒风照样钻了进来,我被冻得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我忽然想起了我的父王,他现在正在做什么呢,如果世人得知,堂堂大魔王的女儿居然是被逼死在人间的,他一定很生气。
  我觉得好生难过,自我修炼成人以来,再也没有化过原形,等到父王找到我的时候说不定气的会将我的骨灰都抛到东海里去呢,听说东海可冷啦,为什么我活着的时候这样的冷,死了还要冷着呢?我腿上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我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血却又顺着伤口渗了出来。
  外边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我抬起一直爪子,雪白的毛早就黑的不成样子,我饿极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我想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小狐狸?”
  我忽然支起耳朵来,用力瞪大眼望着前方,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洞口旁的一个人影。
  我大惊,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可是那人一点儿也不怕,他一步步的走近了我,然后蹲了下来。这个洞这样的黑,我瞧不见他的模样,我疲惫极了,可是还是强打着精神盯着他。
  那个人伸出手,由于这几天的疲倦我一下子没有躲开,不小心便又跌坐了下去,跌坐在了泥水里,我何时这样狼狈过,可是我再也顾不得了,张嘴就咬了他一口,正正咬在他的虎口上。我知道他是人类,听说人类可凶残了,我想,即使我被冻死,也不要被他活活折磨死,听闻他们人类会扒了你的皮,然后放在竹架上烤......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血腥味充斥着我整个鼻腔,我依稀看到血液从他的伤口上淌了出来,可是那人却又凑近了我。
  我瞧见了他的脸,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长得似乎比我父王还要好看,我父王可是整个魔界公认长得最好看的人,喜欢我父王的人好多好多呢,可是我竟觉得这个男子长得比我父王还要好看。趁我愣神的功夫,他竟然抱起了我,说,“喂,我是要救你,你怎么还咬我呢?”他的身上真暖和啊,暖和的我都要睡着了,看在他长得这样好看的份上,我决定先看看他做什么在说,也许......也许他不是坏人呢?
  我直愣愣的看着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他半蹲着把我放在他的腿上,用手撕了一块下来,放在我嘴边,“吃吗?”
  是肉。
    我饿极了,偏着头看了他一眼,抢过他另一只手里的,塞进嘴里:废话,要吃就吃大块的,那么一点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难道你当我真是狐狸吗?
  其实看着他那流着血的伤口我也是挺愧疚的,于是我跟着他回了家,我想,等我伤好了可以补偿补偿他,而且这样我就可以回去告诉我的父王:人类并不都是坏人。
  就在回他家的路上,我知道了他住在十里铺,他家里有一位年纪很大的祖母还有一位很可爱的妹妹,我知道了她的祖母因为上山从高处跌了下来摔了脑袋,从此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了,他讲了好多好多,然后他告诉我,他叫恒景。
  恒景恒景,我在心里念了好多遍,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的心竟然忍不住欢喜起来。
  恒景把我带到他的家,用纱布给我受伤的腿上包了一层又一层,他的认真的模样好看极了,我忽然就想起了我们山上的花蝴蝶,那不是普通的花蝴蝶,它的翅膀像一把小伞一样,而且是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有的,我最喜欢我们那里的花蝴蝶了,而现在我觉得他跟花蝴蝶一样的好看。
  我瞧着他,一动也不动,一天,我想,就一天我再在这里留一天就好了,明日我再回去,父王一定发现不了。
  他的眼睛像一个黑玛瑙一样,亮晶晶的,我挺喜欢挺喜欢的,然后下一刻我才发现,他也在瞧着我。他伸手摸摸我的头,说,“走,我带你去洗香香。”
  “......”
  我可是魔界的公主,腿上的伤在阳光下是有自愈功能的,可是我任凭着他仔仔细细的给我包上,虽然看起来丑了点,绑在腿上笨重了点,可是意外的我并不是很在意,而且我决定用恢复的法力帮助他的祖母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我被自己的决定感动极了,心想慕珈你真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善良最有爱心的小狐狸。
  他的妹妹好生可爱,跟他的哥哥一样眼睛黑玛瑙似得,还端来玉米粥给我喝。我第一次觉得父王的话并不全对,人类还是很好相处的啊。
  我懒洋洋的躺在他的小床上,瞧着他伏在书桌上写字的模样,内心像是闯进了一头小鹿一样,咣咣乱撞。其实我这个时候我是可以恢复人形的,但我现在并不愿。
  我想,还不是时候。

  我还是回到了魔界,我没有给我父王提过此事,直觉告诉我,父王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高兴。
  可是还没有回来多长时间,我便是发现了:我居然很想念他。
  于是我决定化成人形去见他,还好父王马上又要出去了,而且要很久才回来,我听说是父王这次出门是为了东海战事,其实我并不是很关心,只是我又可以偷偷跑出去了。
  我站在汝河旁的大树上,瞧着那个村庄,我瞧见了恒景,于是我跳了下来,脚尖轻动便移到了他身边,我拍拍他的肩膀,“喂。”
  他转过头来,有些诧异的望着我,“姑娘?”
  他的嗓音好听极了,我满足的笑起来,然后问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去采药。”他问我,“姑娘是哪里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需要需要,我拍拍自己的脸,然后凑过去问他,“你有娶过亲吗?”
  恒景明显的怔仲了一下,我感觉他的样子可爱极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当我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他只是温柔的瞧着我,同我讲话,其实每当他与我讲话的时候我都想要接他的话茬,可是我怕会吓到他,就生生的给憋住了,憋在了嗓子眼里。
  我见恒景摇了摇头,继续问,“那你觉得我漂亮吗?”
  “姑娘?”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狠狠地印下了一个响亮的吻,我说,“我不管,反正我已经给你按了戳了,你不能反悔,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恒景忽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挺好看挺好看的,“那我要负什么责呢?”
  我欢喜极了,然后凑到他面前说,“那你娶我吧。”

  我叫慕珈,是大魔王的女儿,魔界的小公主。
  我还是——恒景的妻子。
  我们住在汝河旁边的一个小村庄里,这个村庄叫十里铺。
  恒景的父母是被一场瘟疫夺走的性命,恒景对我说,他一定会除去瘟魔,就在那一刻我的心沉了下去,我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并不是人类,我是魔王的女儿,而那个魔王就是他所说的上一代瘟魔会怎么样。
  他访遍了名山高土,终于打听到了:在东方的一座最古老的山上有一个法力无边的仙长,他可以帮助他。我一边给他的祖母梳头发,一边听着他给我讲的话,然后抬起头来对他说,“好,我们在家里等着你,你一定要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祖母还在跟我讲述她瞎了几年,没想到就在一天洗头发的功夫就可以重见光明了的故事,我微笑起来,然后恒景低下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每日只要恒景出去,他都会如今日一般亲一亲我,就像我当初亲吻他一样,他说,他从未见过同我一般与众不同的女子,而且我的眼睛像极了他以前救过的一只小狐狸,可是那只小狐狸在一天夜里跑掉了。
  我是多么的想要告诉他啊,其实那只小狐狸并没有跑掉,可是我不敢,我就这样瞧着他背着行囊出了门,我知道他要去东方找那位仙长了。
  我站起身,摸了摸他妹妹的头,说,“在这儿陪祖母待会儿,一会儿嫂嫂就回来,不许淘气呦。”我见她听话的点了头,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走进屋里。
  我用法力变出了另一个自己,命令她在这里好生照顾祖母和妹妹已经这里的其他乡亲,然后飞快的收拾了一下,便飞了出去。我好久没有在空中飞了,不一会我便看见了恒景。
  我看见我的相公正坐在一只仙鹤的背上,他的脊背挺的笔直,样子还是那样的好看,我慢慢地跟着他们,直到仙鹤把他送到仙人那里去。
  白天我就一直在云彩上看着恒景练剑,晚上我便看他翻阅各种的书,他真的好刻苦,我想他很快就要来见我了。
  我不知道我们最后见面时会怎么样,事实上,我都不知道我们下一次见面会在哪里,我多么的想要上前去抱一抱他,可是我不能。
    直到我听见仙长对恒景说,“明天就是九月初九瘟魔又要出来作恶,你本领已经学成,该回去为民除害了。”
    其实,我知道我父王做的那些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像这般厌恶自己的身份过,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再努力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向我们魔界大门飞去。
  我的父王从东海回来便闭关了,而现在正是他出关的日子。果然,当我飞到大殿之中时,正看见父王拿着糕点送入口中。他抬起眼皮瞅了我一眼,“慕珈回来了啊,跑去哪了?”
  我忽然害怕起来,父王生气起来可是极其骇人的,可是我忽然想起了恒景的吻,他的吻永远那么的温柔,我想,为了恒景,我的相公,我也要坚强起来,于是我咽了一下口水,说,“父王,请你以后不要在做坏事,不要再伤害人类了好不好?”
  我瞧着我的父王,父王也瞧着我,他的表情我看不懂,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或者真的依了我,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抬起一只手朝我挥了一下,“慕珈,你过来。”
  父王的大手忽然就盖在了我的头顶,我怔在那里,父王从来就没有这样同我温存过,他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可是他现在摸着我的头说,“我们的慕珈长大了。”
  我仰面看着我的父王,他的大手包住了我的手,我小心翼翼的问,“所以,父王,您是同意了吗?”
    父王笑起来,“去吧,我的乖女儿。”
  我好生喜悦,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几乎是下一秒就窜了出去,我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告诉恒景,不会再有人来祸害人类祸害村子了,可是,当我飞回到那里时,我一下子愣住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村子吗?呼救声,哭喊声,响了一片,哀殍遍野!
  我站在家门口,竟一时不敢进去,可是我的恒景,他推开门走了出来,然后问我,“你去哪了?”
  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他,只好摇了摇头。
  恒景忽然笑了起来,他又问我,“那为什么所有人都出了事可唯独你,偏偏是你,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
  我忽然觉得害怕极了,百年以来,我从来就没有那样害怕过,即使是当初在幽暗幽暗的山洞里,我都没有如此害怕过。
  恒景的眼睛红红的,我心疼极了,伸出手来想要抱一抱他,可是他却一下子拍开了我的手,“好玩吗,开心吗,魔界小公主,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若不是我看见房间里的铜镜,我真的不敢相信,魔王的女儿居然是我的妻子,而她曾经就睡在我枕边!”他举起那片小小的铜镜,这个铜镜可以追踪所有和你有密切关系的人,而我记得这个镜子是我们魔界的啊,可它现在居然在恒景手里。
  “恒景......”我好像刚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狠狠地摇着头,我说,“不是我。”
  “虽然,虽然我是魔王的女儿,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害过人,恒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因为我怕你离开我,不爱我了。”我语无伦次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居然是这样见面的,而且我的相公居然是这样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只能不停地摇头,抓住他的袖子,“恒景,不是我,人不是我害的......不是我......”
  我的相公甩开了我。
  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茱萸叶,一小葫芦的菊茯酒,我知道那是那位仙长给他除妖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把这些东西摆在我面前。
  他拿出一片茱萸叶,然后在掀开酒盖的那一刻停了下来,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瞧着我。
  他问,“为什么?”
  “不是我,恒景,不是我杀的......”
  恒景一点点的逼近我,我听见了邻居家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心就像被揪了起来一样,我后退,一点点的后退,我知道,我的恒景,我亲爱的相公他是不会相信我的。
  我忽然想,如果那日我死在洞里就好了。
  恒景终于拔开了那酒壶盖,那一刹那我感觉脑子要炸开一样,浑身火热的可怕,这一刻我知道原来我的相公他真的是想要杀死我。
  可是我一瞬间觉得,我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我忍着剧痛,转身就跑。我回过头,看见我的恒景一直在后边跟着我,他的手里紧紧的拿着那壶酒。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可是我还是奔跑着,我要把他引到山上去,不然就连我亲爱的恒景他也会被瘟疫传染的。
  我忽然在汝河旁见到了我的父王,他站在汝河旁的大树旁边,身体依靠着树干,朝我挥了挥手。他用千里传音告诉我,“做的不错,我的乖女儿,你甚至,比我的身体还能够承受这些病毒。”
  我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我忽然想起了父王之前的反常,原来,原来就在那个时候他把自己体内的邪恶之气传给了我,那么......
    我不敢想,可是又停止不住的想:那么,人真的是我杀的了?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听着父王继续说,“因为我把你培养成了至纯的身体,所以,你更能继承我伟大的家业,儿女情长并不适合你,我的乖女儿,那铜镜就当是我送给我女婿的一个小礼物吧。”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疼了,可是相比之下,我觉得我的心更疼。
    我回过头,瞧见了朝我越跑越近越跑越近的恒景,他正飞快地朝我跑过来,他墨玉色的发飘在风中,好看极了。
  亲爱的相公啊,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吗?
    我发誓我几乎是用尽了自己这一生的气力,朝他跑过去,跑到了他身边夺走了他手里的茱萸叶和菊茯酒,抽走了他腰间的除妖剑,我又怎么会去拥抱他呢,太奢侈了,我可是个浑身都是病毒的魔界女子啊,我想我再也拥抱不了他了。
  我把它们塞进衣服里,飞快的跑向我的父王——
  对不起。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山洞,我想,在那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吧,今天将有两次太阳升起,明天十里铺还是十里铺,恒景还是恒景,如果我可以用魂飞魄散来换取你想要的和平,我心甘情愿。我微笑着,冲进我父王的怀里,我感受到他的身体剧烈的一震,然后我使用了平常很少使用的瞬间转移,硬生生的把我的父王也带进了洞。
  你知道如果魔界之人使用仙术会怎么样吗?
  我知道了,可是我的恒景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
  我用之前和我最爱的恒景一起学的仙术制作了一个大大的结界,我封住了洞口,而就在下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撕裂开了,血液从嘴里大口大口的涌出,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耳朵,眼睛,鼻子都有液体留了出来,我摸了一下:是血。
  原来是七窍流血。
    我忽然笑起来,我的父王正躺在我的身边,他的模样像是睡着了一样,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无害的父王,他不过是肚子上插了一把除妖剑。
  我眯起眼睛,那位白胡子的仙长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他问我,“慕珈你后悔吗?”
  “不。”我仰面躺在地上,感觉身体要炸开了,我硬生生的咬住嘴巴,然后说,“谢谢你仙长。”
  “恒景他会在铜镜里看到这儿所有发生的一切。”仙长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他的声音像从远方传来的一般,他问我“你还有什么要跟恒景说的吗?”
  不,我不想让恒景看到我如今的丑陋的模样,我扭曲着身体,我是多么的想要他只记得我干干净净的样子啊。
  “重阳。”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都流完了,眼前越来越昏暗,“告诉我的相公,噩梦结束了,我会变成今天的第二个太阳。”
  恒景恒景,这是我一生中听过的最好听的名字。
  我微笑起来,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仿佛看到恒景拼命拼命的像我奔了过来,仿佛感觉到恒景在低头吻着我,仿佛听到恒景在跟我说:
  “我爱你。”
  我忍不住欢喜起来。
№103 ☆☆☆许颜笙2016-11-10 08:03:47留言☆☆☆  引用

   花朝赏红
      断眉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一群稚儿穿堂,留下这童谣在市井之间。
又是一年花朝节,姑娘们将剪好的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等待着万物复苏,等待着心上的人儿来采撷这朵五彩花儿,佩于心上好好珍藏。可是妾已久等,郎在何方……
    “赏红,徐大娘说今年花朝节老爷夫人们从南方回来了,可娘想着那日正好是你及笄的日子,看来只能等几日。”赏红的娘看着自己的女儿越来越出挑,只要及笄了就可以开始挑着好夫婿了。可毕竟寄人篱下,想给自己女儿最好的,却又做不到,只能歉意地看着女儿。
      赏红,花朝节姑娘剪彩花,粘花枝称之为“赏红”。赏红的爹娘自幼为徐家的农工,没什么文化,见女孩家生在花朝节,就叫赏红了。
      老爷常年在南方经营布商,鲜少来北方庄子。
       北方庄子大,庄子里干农活的不止赏红一家,就和赏红同龄的都有好几个小姑娘。花朝节本是女儿家的节日,也是百花的节日。一大早,年长的几个女孩儿已经随着娘去老爷夫人跟前服侍,希望得个青睐,能有个好姻缘。年小的由着赏红带头闹起了花朝节,踏春赏红,听戏玩乐,说不定这是赏红最后一个做姑娘的花朝节了。
      庄子上有几块小田荒废着,赏红就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花啊树的。许是生在花朝节,沾了点百花仙子的仙气,凡是经过赏红种过的花都活了。赏红没有农民的粗气,却有着傻气,有时能在花田里坐上一天。远远的,翠姐儿传来一声招呼:“老爷这次回乡因为少爷中举了,准备大摆宴席的。赏红,快带着妹妹们到前头讨糖吃!”年纪小的一听有糖吃,连忙跟上翠姐儿走了,留下赏红一个人还在傻傻地进行着“赏红”的仪式,虽然没有心上人来采,甚至都没人知道。
      花田里簌簌作响,一个少年郎从田里钻出来。“嘘!别出声。”少年郎面若冠玉,身上更是绸缎琳琅,赏红就被这突然乱入的少年搅了心神。“终于没人了,唉,你在这里干嘛,呦,这花枝上的彩花不错。”说着,将刚刚黏上花枝的彩花摘了下来。赏红长大嘴,诧异地说不出话来,这可是她第一次被人采了彩花。她之前也看过阿桑姐的彩花被前头干活的牛二哥采了。
“你……”赏红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只能过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叫什么?”那少年觉得这样的赏红傻的可爱,自然聊了起来:“我叫徐月夕,因为生在中秋,就叫月夕了。你呢?”赏红瞪着眼睛,再次说不出话,徐月夕,徐家唯一的少爷,中举的少爷!最后颤颤巍巍地回到:“少爷,我叫赏红,花朝节的赏红。”结果,少爷常年在南方,不知家乡的习俗:“赏红?这是什么?”赏红终于放下心了,吐吐了小舌,原来少爷不知道赏红什么意思,原来赏那“红”只是一时兴起。渐渐地,赏红见少爷并不是那种迂腐书生,也年龄相仿,所以也不似之前那么慌张失措,话匣子也就开了。
       月夕知道了今天本是赏红的生辰,又是赏红及笄礼的时候,他将刚刚采下的彩花的腊梅花枝折下一小节,将彩花重新贴在花枝上,再缀上桃花点点,用糊彩花的浆糊将之固定,再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花枝前端削尖。“哇!这是簪子。”那簪子虽然有些粗糙,但却是是月夕做的。“送你的,快将头发放下来,我好于你盘头发。”从来没有男子对赏红这样轻薄,可赏红没有推辞,照着将发披于肩上,乌黑的秀发透着皂角的香味。月夕抚摸着赏红的秀发,用簪子轻轻绾起,他并不知女子及笄的发饰,只是照着他娘的头发,马马虎虎地绾了一个流云髻。女孩仿佛这一刻张开了,原先只是清丽可人,一下变得美貌动人,只是那份傻气还是依旧。
       “少爷!”下人着急地在田里寻找着,月夕偷偷出来终是被发现了。乘着下人还没看见他们,月夕将赏红头上的簪子上的彩花一把取下:“既然我采了你的彩花,那我会好好保存,明天再见。”未等赏红反应过来,月夕就调皮地去找下人了。赏红不知怎么的,心也随着那朵彩花走了。
以后每一天,徐月夕都来找赏红聊天种花,还偷偷将徐老爷从江南带回来的牡丹花枝让月夕种下。谁知,奇了怪了,徐老爷请了好些花匠都照顾不好的花枝,竟在赏红这种了几天就有了花苞。赏红和月夕天天看着花苞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就像两人的孩子一般疼爱着。
     终于有一天晚上,赏红开心地告诉月夕,花明天可能就会开了。赏红一脸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独月夕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赏红,明天我要走了。”赏红的笑就这么僵住了:“难倒不能再等一天吗?就等花开啊!”月夕摸着花枝,用指腹轻轻触碰着花苞,宛如夫君抚摸着娘子怀孕的肚子。“等不到了。”徐老爷已经为了他将南下的日子往后一拖再拖,直到徐夫人发现他和赏红的关系,吵着要发卖了赏红,月夕才不得已答应了下来。赏红不懂中举是多大的荣耀,中举有什么用,月夕从来不会跟她提这个。因为她知道月夕不喜欢这些,即使她再傻,她也看出月夕宁愿闲云野鹤陪她做个花匠,也不愿意回去。可中举意味着为官,商贾之家能有后辈为官一方是多么广大门楣的事情,由不得月夕胡来。
     月夕走了,走的后一天,赏红一个人看着牡丹花开了。妖冶的红色带着慑人的芳香,而赏红只品出了苦涩。
     忘不了月夕前一天用力抱紧她的怀抱,忘不了月夕在她耳畔的呢喃,忘不了月夕给她的诺言,等他中秋回来,人花两团圆。
     自从月夕走后,赏红更傻了,有时盯着牡丹花能轻轻笑出声来,又时对着牡丹花有不知道说些什么。赏红好似将花神的灵气全倾注于这朵牡丹花,让这朵牡丹花越发美艳。赏红掏出怀里的簪子,摸着原是彩花的位置,长长叹气,时间总是磨人心。
    花终究是花,在绚烂不过是一春的事。起风了,要入秋了,赏红就这么看着牡丹花渐渐凋零,直到最后一片枯黄发黑的花瓣都离开了花萼。赏红像失去了孩子那般心痛,从未有过的难受抑郁在胸口。月夕,这是赏红今天第九次在心里唤着徐月夕。明天就是中秋了,团圆还会远吗?
    今儿一大早,赏红就得知少爷回来了。她连忙洗漱打扮,连早饭都没吃,就去花田那边等着了。如果月夕回来,一定会来的,赏红就是这么想的。
    从日出到日落,月夕还没有来。赏红固执地守着那株牡丹,看着天上的圆月,心中装满了月夕。
    她不知道,月夕回乡是为了娶一个大官的女儿,人家书香门第,知书达理。今天也可谓是双喜临门,又是月夕生辰,又是月夕的洞房花烛夜。整个庄子都是喜庆的样子,唯独赏红不见了。
该来的人花两团圆,花已凋零,人已走远。
      第二日,赏红没有回来。第三日,赏红没有回来。第四日,赏红没有回来……月夕发了疯一样地待在花田里,看着花田百花凋零,却无能为力。
     大家都说赏红是百花仙子转世,去云游了。只有月夕发现了牡丹下带血的发簪,然后月夕变得傻了,宛如赏红一般,在花田一呆就是一天……
№104 ☆☆☆断眉2016-11-10 10:59:42留言☆☆☆  引用

  《魏紫》
  花朝节始于春秋,却盛与武后执政之时。
  故而想写一段她和百花的一段故事,纯属虚构,博君一笑。
  我此生执念便是成神。
  我生于百花之间,乃是百花精魄汇集而成,在山间修炼千年,仍旧是妖。我想成神,成为花神,从此号令百花,不毁不灭。
  二月十五,百花生辰。
  我第一次见到了她,她的眼睛尤其漂亮,亮闪闪的就像我躺在树顶上看见的星星一样。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的院子里。”我坐在桃花树上,她就站在树下抬头笑呵呵的问我。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能看见我。
  她开始时不时来寻我,和我聊些女儿家的小事儿。这是个很有趣的姑娘,我有些喜欢她了。慢慢的,我知道这里是武府,她是这府上的二小姐,家中人都叫她二囡,于是我也叫她二囡。
  她没有问过我的名字,其实我没有名字。
  我天生天养,什么都不缺,却唯独缺了一个名字。她只唤我姐姐,  我想她也许早就知道我不同于常人了。
  毕竟她是那么聪明。
  直到有一日,她坐在树下哭,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明明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却还是像个小姑娘一样,哭得丝毫没有美感,哭得撕心裂肺。
  我突然觉得心有一点疼。可是我明明没有心啊。
  她进宫了,皇宫,真龙天子居住的地方,我依旧坐在那棵桃花树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再也没有一个姑娘笑着叫姐姐了。
   我有些想她了,我真的想她了。
  原本不该进宫的我,进了这皇宫之中。这里帝皇之气浓郁,不是我这等精怪可以放肆的地方。我明明知道此处不利于我修行,可我仍进来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附在御花园的一株牡丹花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贞观十九年,我终于遇见了她。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她依旧很美,可眼里已经没有了星光。
  我不再叫她二囡,改叫她媚娘了。
  她也不再叫我姐姐,反而问我叫什么名字。我瞧了一眼附身的牡丹,笑着告诉她,我叫魏紫。
  我突然明白过来,她不再是当年的她,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她不再像幼时一般日日来瞧我了,我想大概是她也身不由己吧。可有一日,我忽然瞧见她和一个男子在一起,那男子的头上紫气浓郁。
  是下一任帝王啊。那个男子会是这个庞大的帝国的下一任帝王。
  我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开始在花中沉睡。
  待我再醒来之时,她已经不在这宫中了,当年瞧见的男子已经登基为帝了。他叫李治,是掌握着这个帝国命运的人。而媚娘,却去了感业寺。
  我心中莫名的愤怒,却又不知道在愤怒什么。我再看见媚娘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灰衣,跪在佛前一下一下的敲着木鱼。
  我原是不该进去的,可我还是进去了。
  她变了,虽然依旧貌美,却似乎沧桑了很多。
  “他成了皇帝了,你呢?”我这般问她,我以为她会像幼时一般嚎啕大哭,倘若她哭了,我便带她走。
  可她没有哭,她在笑。她以前笑起来很好看,可今天的笑里我却只感觉到了绝望。
  我叹了口气,“二囡,和我走吧。”
  她愣住了,却笑着摇头了。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她不甘心一无所有的和我走。
  她写了一首诗,拜托了交给李治。我应下了,她一句一句的给我念这首诗。
  “看朱成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我突然觉得,也许她是喜欢皇帝的。
   我带着那写着诗的帛纸回了皇宫,为了名正言顺将这诗送进去,我在这禁宫之中动了法术。
  我瞧着那小太监将它送了进去,心中有些怅然。我突然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
  原来也只是一个凡人。他依旧和我沉睡之前一般,他对着另一个女人笑,就像当年对着媚娘一样。
  我替媚娘难过。
  在这一瞬间,我知道,我永远成不了神了。
  我不适合在这皇宫之中生活,我的身形开始一日一日淡薄。可我不愿意陷入沉睡,我在等,等她回来。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永徽二年,她回来了,随后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李弘。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哄着孩子。其实我不喜欢李弘,他长得和那位太像了,我爱不起来。
  次年,媚娘成为了宠冠后宫的昭仪,宫人开始恭敬的称呼她为武昭仪。在后来,她生下了一个女儿,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她和媚娘长得一模一样。
  可媚娘总是神思不属,奇奇怪怪的,我能活动的时间越来越少,慢慢的,我便很少去她宫里看她了。
  再去之时,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她告诉我是王皇后掐死了这个孩子,可我知道不是。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骗了我。
  我放任自己沉睡。
  再醒来之后,举城欢庆。那个当年站在树下傻傻望着我的姑娘,终于要成为皇后了。
  她不应该是皇后,她身上没有凤命,只有浓郁的紫气。从我接近她那一刻开始,其实我就成不了神了。
  我就在一旁看着,她今日很美。金玉堆砌成最华丽的宫装,她头上的凤凰好似要飞起来一般。
  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向她伸出了手,我却只能站在阴暗的一角将手握紧。
  我在那个人的眼看见了疯狂的迷恋,这一刻我知道,她做到了,媚娘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
  权利,地位。我给不了的,终于有另一个人给她了。
  “你知道吗?这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就是权利,我离这至高无上的权利那么近,近到仿佛我伸一伸手就能握住,我怎么会离开呢。”她就那样看着我,她的眼里是刺骨的寒意,是最深最深的深渊也比不过的黑暗。“魏紫,我怎么舍得走呢。”
  她舍不得走,我也舍不得离开她。我在御花园里等啊等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再也没有等来她。
  等到我和这株魏紫终于成为了一体。
  永淳二年,那个宠着她纵着她的男人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我在御花园中扬起头,似乎都能看见漫天的血色。一层又一层的翻滚着。
  同年十二月,李治驾崩,留下遗诏:太子李显于柩前即位,军国大事有不能裁决者,由天后决定。
  媚娘,这是我能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此之后,这世间,就再无魏紫了。
  我终究成不了神。
  也没有了来生。
  载初元年,冬。则天皇帝命百花盛开,花神即刻遵命下达指令,百花仙子无一敢不从。百花皆开,唯剩牡丹。遂贬牡丹至洛阳,多年后,才又重新回到了长安。
№105 ☆☆☆昔夏杉木2016-11-10 12:13:44留言☆☆☆  引用

中秋记忆
     我的家乡在塞北偏远小村,每到中秋时,天气已经十分清冷,丝丝凉意扑面而来,秋裤是必不可少的防寒装备,有的老人小孩从此时就开始换上更厚的棉衣了。此时秋收也已基本结束,院里满是金黄的玉米棒子和来不及售卖的甜菜,丰收的喜悦荡漾在人们的心头。小的时候家里还比较穷,没钱买月饼,想吃月饼都是母亲亲手和面烙制出来的。和面时几个小孩都很调皮,都要拿面团捏个什么东西玩。大人忙忙碌碌,小孩也跟着很开心,月饼模子刻出来的月饼总有几个被小孩弄坏的,同时偷着吃了不少再简单不过的月饼馅,但大人们都不介意。没有烤箱,月饼都是放大铁锅反复翻转烤熟,看着锅里逐渐金黄烤熟散发油香麦香的月饼,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被母亲和父亲骂着太没出息了,但我的心里却很高兴。
    8月15日月圆之夜,一家人坐在一起赏月是必不可少的活动。那时家乡的空气还很清新,天空透明度特别好,看着月亮出奇的大。听着大人们讲着关于月亮的各种故事传说,我的思绪也飞了,总感觉神秘的月亮上面住着众多神仙。母亲比较传统,此时一定要摆一些贡品拜一下月亮,求保佑全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之后,大人们忙活半天做一顿好吃的团圆饭就是重头戏了。家里条件不好,小孩只能在逢年过节时改善一下伙食。当时感觉是盛宴,现在看来也很平常,顶多用平时省吃节用攒下来的钱炖一条鲤鱼,或十分不舍地炖只自己家的养的鸡。有时还会炸个点心什么的。炖的肉基本都让家里的小孩狼吞虎咽抢完了,父母基本不吃,只在一边笑着,哄一哄抢不到受了哥哥姐姐“欺负”的孩子。在我的记忆中,大人们十分讲究一家人在一起吃中秋团圆饭,不管多忙,总要把中秋吃团圆饭的时间排出来,这也成了我们那一带的风俗民俗。
    后来,我大学毕业到外地工作,中秋节不能赶回家过,母亲和父亲在中秋这一天总记得打电话给我提醒记得吃个月饼,说表示圆圆满满顺顺利利。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我都心头一热,感觉家人就在身边,在外地孤独的漂泊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每次中秋过完之后,家里都给我留着月饼,待我国庆长假时回家吃。月饼虽然不如外面买的做的精细和好看,但吃起来总感觉特别的香。有一年,我因工作加班,国庆节没有来得及回家,原以为今年是吃不着家里的月饼了,但当我四个多月后到春节过年回家,在晚上吃饭时,母亲竟然说还为我留了八月十五烙的月饼,并强调说一直放冰箱,应该没坏,你尝一口不好吃就扔掉。看到端上来的月饼,我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坐火车十几个小时奔波的疲惫和辛苦立刻荡然无存,那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了。现在,每当中秋节,我都及时打电话远在老家的父母,问问他们吃月饼了没?学习工作拼搏在外的游子,亲人不在身边,彼此的牵挂和问候就是最大的幸福。
№106 ☆☆☆明夏2016-11-10 17:07:49留言☆☆☆  引用

月圆
那一年的中秋,我是在战场度过的。
我旁边躺着一具尸体——他死了很久,身体像是一块石头,脸被泥土覆盖,看不清面目,我不认得他,正如他不认得我。
我不感觉恐惧,因为麻木。
战争让人变得冷血,变得坚强,也变得漠视生命。前一刻与你谈笑风生的友人,转眼间也许就会成为一具尸体,我怕过,呕吐过,绝望过,然后变得无所畏惧。
临行前,阿娘说,你要活下去。
是的,我想活着,我将□□插入敌人身体里的时候,想着的是迎接胜利后的曙光。
早晨将干饼放到水里泡开,化成糊糊喝了个干净,下午正巧有空歇息片刻,便将战死的马炖了,吃些肉,咬不开,倒也好歹能填饱肚子。
抬头瞧着,难得的好天气,月朗星稀。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同营的狗子抱着长矛,贼兮兮凑了过来,从衣襟里掏出了布包——他是我的同乡,我俩小时候还一起光着腚下河摸过鱼。参了军,成了一个营的弟兄,也是缘分。
“瞧,这是月饼。”他小心翼翼打开手里的布包,低声开头,像是在做贼:“在家的时候,娘给我包了两块,我就啃了一口,再也没舍得吃。”
硬邦邦的玩意儿,瞧着已经发黑,估摸着啃下去,能把牙崩掉一块。
“分你一个。”狗子将一块月饼塞到我手里:“告诉你,这可是我的家底,你可别嫌弃。”
“不嫌弃。”我低头,硬是将那月饼啃下了一块。
那天虽说天气晴朗,倒也寒风凛冽,放眼望去净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儿。
一人手里拿着一块月饼,轻轻相撞,权当碰杯。
“中秋快乐。”
中秋夜,家人团圆。
阿娘是不是和妹儿俩人在想着我呢?
小花是不是还等着我回去成亲呢?
村口的花儿是不是谢了?
魏老汉的烟丝儿,还够抽么?

我如今躺在摇椅上,阿花已是知天命的年纪,脸上褶子一堆,我却觉得没有比她再好看的姑娘了。
狗子死在了战场上,尸体没找到,跟他有关的物件只有那长了毛发了霉的半块月饼。
我没看到阿娘最后一眼,只知道她死前叫的还是我的小名儿。
我在战场上活了下来,没加官进爵,也没名扬天下——我只是活下来了而已。
如此,已经心满意足了。
阿花问我,今年中秋有什么打算。
我抬头眯了眯眼,月亮有点圆,再过几日,那椭圆的大月亮就要变得比盘子还圆了。
我想啊,中秋节又能干啥呢?让孩子们回来吃点月饼,跟我唠唠嗑,说说话,也就满足了。
阿花的手艺很好,但我却觉得,没有比当年更好吃的月饼了。
№107 ☆☆☆临殊2016-11-10 17:58:42留言☆☆☆  引用

听一夜的雨,淅淅沥沥。
随着风,飘入昏暗的窗台。
上天降下的甘霖,
滋养了干涸的大地。
嫩芽破土而出,
玉竹露出尖尖角,
农民下至田里插秧,
直坐等金秋去收割。
雨歇了,风憩了,
万籁俱寂的大厦,
你卧房的灯未灭。
拉起窗帘,推开窗,
土腥和清香扑面而来。
你探出窗外,
仰望那一弯,
忽明忽暗,
时隐时现,
如钩似的月,
渐渐看痴了。
黄澄澄的,
温和而深邃,
不若火红的日,
耀眼的令人不敢直视;
不若璀璨的星,
微弱的令人捕捉不到。
啊~
你不由闭上眼,
在这雾云半月,
在这雨过空清,
在这寂寞深冬,
在这南方一隅,
在这不眠之夜,
朝着无星之辰,
悄悄的,
稍稍的,
仿佛怕被人注意,
又怀抱一丝期待,
深藏的功与名,
终会有人赏识的慨叹。
自古明月寄相思,
你心心念念的,
不过美酒一壶,
诗歌耳耳,
外加知音二三,
品茗夜话,
秉烛谈心。
夜重根深,
新月拨开面纱,
持续的散发着,
淡淡的,
柔柔的,
仕女般的矜持,
与哑女般的羞涩,
你无持金樽,
空对皎月,
渐渐入了迷,
进了心。
广寒宫,
嫦娥居,玉兔伴,
狐裘御不了寒霜,
只因后羿不在。
距月盈之期,
剩一百多个日日夜夜,
二人方才可团聚。
又像你的梦,
岂止等待那么简单。
神女有心,
襄王无意,
蹉跎谁的光阴,
辜负谁的神情。
仅仅是一个人的旅程,
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港口,
一个永远无人倾听的心事,
一个单独而无所谓的把戏,
一个一直始终在循环播放,
绕不出去的死圈。
非是囚禁你的人,
却牢牢困住你的心,
以及你的梦。
你应该翱翔天际,
你应该追寻真实,
你应该拥护平等,
你应该创造生活,
不应该拘泥形式,
不应该止步不前,
不应该自我放逐,
你是暮色的曙光,
你是生命的支流,
你是冬天的霓虹,
你是明日之歌。

№108 ☆☆☆你是故乡明2016-11-14 14:23:19留言☆☆☆  引用

《柳枝上的传承》
“清明时节雨纷纷,”
“亲民思节雨纷纷,”
“同学们,是‘清明时节’……”
“当当当”
  钟声响起,悠扬而深远,回荡在一所一米多高土墙圈住的五间连体瓦房的学校,放学的号令一响起,同学们根本就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了,他们都知道今儿是上坟的日子,个个都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老师。
  老师托了托鼻子上的深度眼镜,说道:“别忘了,今儿新学的诗,好了,下课!”
  “起立!”
  哗啦,整齐划一,全班二十来个小家伙都站了起来!
  得到许可后,他们迅速地把书本塞进自己军绿色的斜跨小书包,飞一般地跑出班级,想要第一个跑出学校。
  学校出入口倒是大得很,还没有门拦着,可学校建在一个小山坡上,要出入就只有一条土路,还特别滑,人一多就容易摔跤,而且还是那种你带我我拉你的串串倒。
  前段时间听说一个叫穆桂的扎着辫子的男娃跌倒了,他奶奶就再也没有让他来校了,所以大家都很小心,上学可比在家干活快活多了,不过今儿特殊,能先跑的谁也不愿意落下!
  大青自然也不愿落于人后,奈何人小腿短,比不过二、三、四、五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只得睁着眼睛沮丧地待在最后了!
  咚咚咚!
  一个和大青差不多大的小家伙跑到大青的跟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大青,大青,不要着急,我答答(‘爸爸’)说了,为了方便我们,放学时,他们会在杨屋基上坟,有好几个老祖葬在那儿呢!”
  大青一听,原本沮丧的小脸神采飞扬起来,一蹦三跳惊喜道:“三六子,你别唬我,德安佬佬真这么说?”
  看着大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三六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再一瞅大青干净的衣裳,不自觉地拽了拽自己又蹭上去的卫生裤,用短了一截的袖口擦了擦鼻涕,说道:“嘿嘿,我没骗你!”
  等终于轮到他们出学校了,他们迅速滑下了小山坡直奔杨屋基,果然,等他们到的时候,有几个同村的大小孩也在那里,手里都已经拿了柳枝还有标钱纸(挂纸)。
  大青和三六子急了,赶紧跑上前去找大人,再迟就没自己的份了!
  等所有人都拿好了柳枝和标钱纸,德安佬佬还是老样子,一身带着补丁的藏青色褂子和一条皱皱的黑裤子以及洗得发白却依稀可见的浅绿色解放鞋,拎着一篮子饭菜,大青看了看,还是老样子,三块豆腐算一碟,三块红烧肉算一碟,一条鲫鱼算一碟,一个荷包蛋算一碟,共四小蝶菜,两碗米饭,两双筷子,两个酒杯一瓶酒。
  而跟着德安佬佬的大侠哥哥则扛着个大铁锹,衬得原本又高又瘦的身体更像根竹竿,风一吹就倒的那种。
  余下的都是如大青的小家伙们了!
  一行大概二十来个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浩浩荡荡出发,当然,路上还会遇到其他差不多组合的队伍。
  不知道的哪知道是上坟的?还以为是去野炊呢!
  可德安佬佬并没有要求这些小家伙们伤春悲秋,只是慈爱得叮嘱他们看着点脚下,别跌进田埂了!
  是的田埂!并不是每个坟都是葬在山上的,有的是在小土坡里,有的是在田地里,有的甚至在别人家猪圈后面,但是,德安佬佬就是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所有的坟!
  每来到一个茆家村的祖坟,德安佬佬就会摆上饭菜,然后大侠哥哥就会挖两个大小差不多大的圆帽子,后把这两个圆帽叠放在坟头最高处,看上去就像两个碗叠在一起碗口朝外的那种,特别结实。
  接着就是小朋友们的事了,每当此时,大家都哄抢一通,手快的就会爬上坟头把自己手里系上了标钱纸的柳枝□□那个新鲜出炉的坟冒,然后,迅速下来,两眼放光盯着德安佬佬。
  每每此时,德安佬佬就会摸摸他的头说着这座坟主人的故事,譬如:“这位呀可了不得,是我们茆家村的二太太(爷爷的爸爸)那房的老祖,他们兄弟俩个来到茆家村的时候,那还不是茆家村,是被土匪占山为王的土匪窝,叫快活林,听说梁山好汉的孙二娘的后代也在这里做人肉包子的!后来,兄弟二人把土匪给打跑了,才有了现在的茆家村!”
  大青眨了眨眼疑惑道:“那为什么要把二太太葬在杨屋基,不是茆家村?”
  德安佬佬一顿,嗤了一声说:“因为,这儿以前也是茆家村的地儿呢,只是后来呀,他的后代散了,被姓杨的占了,就改名为杨屋基了!”
  小家伙们都捏紧拳头表示找姓杨的算账,德安佬佬笑了起来,说道:“这算账呢,也得是二太太的后代才名正言顺呢,所以呀,你们不能把咱们大太太这房的祖宗弄丢了哦,要不多年以后,别人就要到张屋基、李屋基来找你们德安佬佬的坟喽!”
  小伙伴们一听,赶紧围住了德安佬佬信誓旦旦地说:“德安佬佬,我们都不会把你弄丢的!”
  三六子更是吓得哭了:“答答,三六子不要答答到张屋基李屋基!哇~~”
  德安佬佬赶紧蹲下哄了哄自己的儿子说道:“那以后你就接了你答答的活可好?”
  得到三六子的肯定,德安佬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带点无奈还有点释然!
  揭过此事,德安佬佬继续说道:“虽然我们都是大太太这房的后代,可都是同一个祖宗,清明也该来看看的,给他敬杯酒,表表心意吧!”
  虽然大青不懂德安佬佬脸上的表情,不过他还是聪明地安慰道:“没事,德安佬佬,他后代不要他了,我们要,以后我长大了也带人来给他敬酒!”
  德安佬佬却没有大清想象中的夸赞,反而一脸焦急道:“快说‘呸呸呸’,大青呀,咱能许人不许神知道吗?”
  大青睁着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不是很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可三六子可以,自己怎么不可以?
  德安佬佬笑了笑,摸了摸大青的脑袋说道:“我们大青是念书的好苗子,你以后是需要走出去的,所以啊,以后不来看他,他也会开心的!”
  大青只是觉得他笑得奇怪,后来想起来,才知道那是宽恕——孩子哪怕你以后做不到,祖宗也不会怪你!
  大青和大家一起走了一个村又一个村,每到一个坟,德安佬佬都能如述家常般一一道来,这些对于那些没有游戏没有网络没有日漫,甚至连睡前故事都没有的小孩来说都是最好听的传奇了!
  关键是他们每人心里都对自己的祖宗崇敬万分——皇帝跟前的带刀护卫呀(虽然不知是多大的官,可是听德安佬佬的口气,那好像很大!),可惜成了亡国奴,不过自己的英雄老祖不接受鞑子的封赏,带着家人南下躲到这茆家村了!
  最后,茆家村在其他村里的祖坟都上完了,所过之处到处都飘荡着绿色柳枝白色挂纸。看着这些杰作,小伙伴们都特有自豪感,自己是不忘本的英雄的后裔!
  傍晚时分,大家又回到了茆家村的祖坟那儿,看着坐落在一起的一座座家坟上面飘落的绿枝白纸,有得都有好几枝呢!小伙伴们嘟起嘴,这些都上过了呀!
  德安佬佬看着小家伙们撅起的嘴笑道:“没关系,你们再插上一枝就好,这柳枝越多说明记得他的后代越多呢!”
  大概是家坟,德安佬佬没有一个一个地送饭,而是把碗碟摆在了一起,说道:“都来磕个头吧,你们各家答答还会带你们来上坟的,今儿就不必一个一个磕了!”
  等大青过来磕过头时,德安佬佬特地把他拉到一个双人坟说道:
  “来,大青,这是你爹爹(爷爷)和奶奶的坟,你答答有可能不会说,这么多年他也许还放不下吧!”
  “哎!都是命啊,其实你爹爹人真不错,只是那年日本鬼子来了,跑返的时候他走散了,阴差阳错又娶了房妻子,五八年饿饭的时候,那家出了点问题,后来咱村兄弟在那儿看到他就劝他回来,可他太过 骄傲了,活活饿死也没有回村!”
  “不过,最后你答答还是亲自接回了他,让他和你奶奶葬一起了!希望来世他们能少些误会!”
  大青虽然不太认同爷爷的做法,可对他的骨气倒是有点敬佩,毕竟要他一顿不吃饭他都会受不了!
  德安佬佬见大家都磕完头了,拍了拍手,小家伙们都眼睛闪亮看着他,重头戏来了——故事他们爱听,可最最让他们抢着上坟的动力还是来自那个大口袋!
  果然,没多久德安佬佬就把大口袋打开,里面出现了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大家一哄而上!
  此后的一年里,小伙伴们也许记不得故事,也许记不得上了多少坟,可那吃到酸酸甜甜的水果糖的幸福感却一直藏在心里,期待着来年的上坟。
  这一年,大青上初一了,德安佬佬身体不好,三六子因为要在家干活,再说了,这附近的几个村唯一的中学在离茆家村几十里的镇子上,学费,自行车费还有午餐费都是个不小的支出,他们家拿不出的。
  大青太小,虽然觉得少了个一同上学放学的朋友不习惯,可也没觉得是个大问题,反而觉得也不错呢,等下次上坟时,他能接自己过去了!
  果然,初一下半学期的清明节又到了。
  这天,天一如既往的放晴,并没有诗上的‘大雨纷纷’,当大青骑着比他庞大的自行车到了茆家村的路口时,三六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可这次三六子没有看到大青的激动,反而是一脸歉意!
  大青拉住刹车,一只脚着了地,另一只脚还穿过大杠踩在脚踏上说道:“大青,我还有很多作业,就不去了,再说了,我们政治老师说那是迷信!”
  说完,大青急匆匆地骑着车走了。
  看着大青远去的背影,三六子奇怪,也就上个坟说说自己祖宗的事儿,怎么就迷信了?不过,自己怎么觉得和大青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想吧,答答说了自己是大人了,需要接替大侠哥哥的任务却挖坟摊帽子,而大侠哥哥则领着那群小屁孩说故事了!
  又一年,清明终于如诗上所说地下雨了,可大青却没有丝毫体验诗中意境的乐趣,他跪在一座新坟前批着麻带着孝!
  他恨,恨清明节,恨清明节上山的人,恨那明知雨天路滑还开快车的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父亲也不会被车撞了。
  大青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信这些,因为每年清明他都会带着大青上坟,给他的爸爸妈妈和已去的亲人送饭去,曾经有段时间大青不要‘迷信’时,也曾剧烈反抗,可从未成功过!
  他也对自己答答承诺过,等他将来也去了,他会去送饭!
  可这个孝顺的孩子食言了,清明?学习太重,工作太累,陪妻子、陪孩子,等等各种原因,最后,他总是错过了!
  这一年的清明前夕,大青带着一副眼镜专注在自己手中的笔记本上,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动着键盘,一副社会精英范儿。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剪着个蘑菇头煞是可爱,突然跑到大青的跟前拽起大青的袖口说道:“粑粑,老师说明天清明放假,还说,要我们提醒家长扫墓的时候注意安全,还有,要文明扫墓!”
  大青的手指突然顿住,而此时正在厨房里帮着妻子摘菜的妈妈也僵住了手指,结果不小心,这个菜篮子掉到地上。
  家里的气氛怪异了起来,但小男孩可还不到会看脸色的年纪。
  他继续说:“听班级的小朋友说:扫墓就是回老家去把已去的亲人的家扫干净,是不是呀?爸爸!我们也去吗?”
  大青突然想到昨儿接到了很久没有联系自己的三六子的电话,说是村里的公募造好了,老祖们都搬回去了!而且,道路都是水泥路了,有时间可以回去看看!
  当时自己没想太多,只是敷衍地说了几句,现在想来,他这是希望自己回去上坟?不过自己还真挺佩服他的,他小时候就说过希望有天他能把老祖都请回去,现在他真得如愿了呢!
  回去就回去吧,这些年妈妈清明时总是朝着茆家村的方向烧着纸钱,嘴里却请求老祖的原谅,说是:大青学习忙,工作忙……还请老祖别介意!
  想到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其实,这么多年,他也成熟了,没有了当初的恨,只是大概是习惯吧,他总是下意识地忘却!
  当大青带着儿子来到公募时,三六子已经荣升成讲故事的人了,待看到大青两人,挥了挥手,大声道:“正好呢,说到你答答!”
  然后大青父子倆就来到了他爸爸的坟前,三六子拉了拉小蘑菇头说:
  “这是你爷爷呢,他当初可不得了,日本鬼子进茆家村时他出生,可他愣是一声没哭,那天咱村死了很多人,可他活了下来!”
  “你爷爷五岁就帮村里人家干活自己养活自己了!”
  “你爷爷家里穷上不起学,可是咱们村他第一个进大队干生产!”
  “你爷爷从小就是个护短的,有次咱村和另一个村子闹矛盾了,他愣是带着全村的人把人打服了,后来听说,他还和那村的狠人成了朋友呢!”
  “你爷爷是个挣钱好手呢,他是咱村的第一个万元户呢,还受到书记的表扬!”
  “你爷爷更是个重情的,你太太,也就是你爷爷的爸爸,在南边娶了一房妻生了个女儿,听说后来不太好过被夫家欺,你爷爷直接带着钱带着人去给她撑腰!”
  ......
  看着小儿子眼底的敬佩,大青不知是不是沙尘飞进了眼,双眼渐渐地濛泷起来,弯腰拿起那熟悉的柳枝,系上白色挂纸,摸了摸儿子的蘑菇头说道:“去,把这插在你‘爹爹’的坟摊帽子上吧!”
№109 ☆☆☆碧水连天2016-11-16 00:09:15留言☆☆☆  引用

中元祭祖
长安杂兴效竹枝体
万树凉生霜气清,中元月上九衢明。小儿竞把清荷叶,万点银花散火城。
七月七
‘摆上酒噻?猪脚,腊肉要炖好了呀。’
‘以前穷,摆上豆腐,几斤肥肉就可以。’
‘你祖祖愿意不?’笑,‘总得让他们过好日子噻。’
‘这腊肉什么时候的喽?’
‘年前那次买的哎。不是烟熏肉,乡下自己做的。’大喊‘儿子!出来打酒’
‘现在的娃儿啊,不知道啷个敬祖………’
‘那你喊他把菜端上起。打那个药酒。’喊‘一天躺屋里做啥子!’
‘药酒好哟,全都是黑山胡椒根根’啧舌‘就是又苦又涩’
‘桌子摆好,多拿几双筷子,碗呐?’
‘老辈子(老祖宗)多!’
‘妈,饭舀好多?’
‘差不多就可以’
‘好哒没?老辈子吃完就是我们吃喽……..’
‘老辈子上桌好。吃好喝好!来年再来吃!’
七月十五(上元最后一天)
白天
‘你是长孙,你来写。’
‘你一封封的包好没?现在的面值都大’大笑‘一亿都有’
‘用黄纸包嘚。都用浆糊粘好喽’
‘老辈子收到钱好打麻将噻!底下日子过得好嘛。’
‘嗒嗒(爷爷),写啥子?’
‘信封中间敬称,故□□父【名字】老大人受用…….’
‘给太太(□□父)包多点。老辈子用得多!’
‘然后哎?’
‘封纸右边写今逢中元之期虔备冥财一封’细看‘别把纸刮破了!’
‘写好喽,是不是每个老辈都这样写?’
‘对。还差…..左边写公元XXX年农历七月十五, 孝孙【名字】 敬上。’
‘这是太太的,还有□□母,外公,六幺爸(六幺叔早夭)………’
‘写完按序放好。晚上一封封烧。’
晚上
‘十二点哒!烧纸了,都下来!’
‘在路口边边上起,这样才收得到。’
‘今孝孙XXX祭拜各个老辈子。’把包好冥财扔进火堆‘有钱好过节!’
‘烧些给各个大人,钦差。都不差钱’
‘要的,都备好喽。’
№110 ☆☆☆中元祭祖2016-11-16 21:55:18留言☆☆☆  引用

除夕
城内。
除夕就要到了,城里一片祥和欢乐的气氛,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准备过年。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走街串巷的生意人在吆喝。
一个小屋内,母亲正在给孩子讲故事。
“从前啊,有一只怪兽,叫做’夕’,每到腊月三十,夕就会出来作恶,吃掉我们的粮食,毁掉我们的房子……”
“娘,夕可真坏,那后来呢。”
“后来呀,天上的灶王爷下到凡间,请来了天兵’年’,年和夕经历了一番搏斗,终于除掉了夕,所以腊月三十的晚上呀,就叫除夕,天亮之后呀,就叫过年……”
“哦哦~~~过年咯~~~”孩子们都开心的叫了起来。
城外。
顾成玦,是一个名字,同时也是最深的梦魇。他是这个世界最冷酷也最强大的杀手。人们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战栗。
苍如环,是一到温暖的阳光,是顾成玦唯一的希望与寄托,是他活着的理由。
天明山山顶。
顾成玦的背后是峭涯,凛冽的风发出呜呜的低吼。顾成玦持剑而立,一动也不动,任凭风吹衣袂飘扬。
“拜月教,临渊阁,太素派,清风谷。”顾成玦扫过眼前的众人,缓缓叫出当今武林黑白两道四大组织的名字。“真是荣幸啊。”顾成玦讽刺的说到道,将目光定格在人群中被高高架起,绑缚住手脚的女子身上,风吹起她的衣裙,放佛九天玄女下凡。
“区区顾成玦,竟能让黑白二道联手抓一个柔弱的女子来威胁我。”
“哼!休的狂言!似汝这等杀人狂魔,人人得而诛之!”太素派的掌教一脸的正义凛然,看不见丝毫的羞赧。
“呵。”顾成玦低笑一声,“所谓武林正道,也不过如此罢了。”霎时间,艳红的血弥漫了整个山崖。苍如环已经看不清顾成玦的身影了,这世间,黑与白,善与恶,罪与罚,分不清对错。她只是徒劳的呼唤,“成玦…成玦…”
混乱之中,束缚着苍如环的高台被砍倒,她重重的落在地上,烟尘和血气在一瞬间染满了双眼与口舌。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四大组织只是临时凑齐,此时场面一片混乱,谁也分不清谁是敌,是友。
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但苍如环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带着刺鼻的血腥味,解放了她的手脚,轻轻的,温柔的抱起了她。“成玦……带我……走……”苍如环轻声呢喃。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们的愿望是相同的。”他低声说。
苍如环安心的躺在他的怀里,山间的风呜呜的刮过,她能感觉到他们在极速的下坠。
但,那又如何。
“来世……”
所有的一切都消散在天明山苍茫的雾气中。过去的已经死去了。
然后,是新生。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都成玦……”
№111 ☆☆☆= =2016-11-19 20:15:15留言☆☆☆  引用

      又是这一天。我从睡梦中醒来,来到了人间,在不知道谁家的庭院里面,看着雪花缓缓飘落,人间有个诗人,说的很美 “未若柳絮因风起”说的就是这番美景。雪又开心起来了,我微微一笑,每到这一天,我出现的时候,他都会很开心,他开心的时候,大地银装素裹,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白色的袄袍,像是千年前我放走的那只兔子的皮毛,给人以温暖,祥和,人间说瑞雪兆丰年,雪花映着红梅簇簇,人类笑着闹着,放着鞭炮,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红色的纸,上面写着吉祥的话,用人间的话说,这是对联,不知道人类怎么想着,几千年下来,把我传成了一个怪兽,吃人类小孩,还会怕红色,当雪一脸调侃的对我说的时候,我一脸无奈,问他你看我哪里像怪兽了。然后两个人都哑然失笑,却又不知道何时,潸然泪下。
     我有8个哥哥,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沉睡。我出生的时候,还没有玉帝,龙王,灶君。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虽然我听得到父亲的叹息声,兄弟们的玩闹声,但是我确实在睡觉,我太困了,我基本每时每刻都在睡觉,睡梦中,我也曾听到过哥哥们好奇的问妹妹为什么这么能睡觉,也听到哥哥们好奇的问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但是父亲只是温和的回答我的哥哥们,妹妹很特殊,需要很好的休息,所以才会一直睡觉。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特殊在哪里。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什么是时间,不得不说人类很聪明,他们记录了时间,学会生存,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技能。按照人类的说法,父亲每天会跨出黑海,飞向云霄,他的光芒普照大地,他们给他起名太阳。父亲每天从外面回到黑海的时候,都会被哥哥们缠着讲外面的事情,黑海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上千年,上百年的时光,让哥哥们越来越向往外面的世界。从父亲的口中,我知道了人类的神通广大和脆弱。人类信服女娲,他们称她为大地之母,因为女娲创造了他们,女娲为他们带来了他们生存所需要的一切,她带给他们智慧,带给他们生命,带给他们爱,教授给他们知识。他们信仰着她,我知道女娲,她和父亲几乎是同一个时期出现的,夸父神用生命带来了山川河流,带来了这个世界,也带来了世界上的第一批神。
    我已经忘了是过了多久,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父亲很高兴,早早的从九霄上面回到了黑海,哥哥们兴高采烈的拉着父亲给我讲黑海外面的人类的故事。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只是沉睡,意识却一直都在。父亲讲了很多关于人类的故事,他拿出了共工叔叔送他的按照人类酿的酒,一边怀念一边讲,父亲说,人类发明了历法,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还给他们起了名字。他说,人类一直在说太阳有一个乖巧美丽的女儿,沉睡在无边的黑海,等待着人类最出色的勇士去唤醒,说道这里的时候,父亲就开始说人类狂妄自大,怎么可能进入黑海,哥哥们也是一脸的不相信,最后父亲喝醉了,他是真的很高兴,他开始说着人间的美好,却不能带子女一起共同欣赏,父亲喝醉了,哥哥们面面相觑。我的二哥是个跳脱的性子,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出了黑海,父亲睡着了,对黑海的禁锢也放松了,竟然就这么让他跑了出去。几个哥哥叮嘱我不要出去,然后就出去了。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就是永别,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拦着他们,而不是乖乖的待在黑海里。
    过了不久,大哥伤痕累累的出现在了黑海,他的胸口插着一支箭,已经奄奄一息。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不能止住他胸口汩汩流出来的鲜血。大哥抓住了我慌乱中的手,压抑着疼痛对我说
“颜尔,快叫醒父亲,去救他们,不然就”他咳出了一口血,“就来不及了。”不及我有动作,他就已经没命了,不管我怎么哭,他也没有醒过来。我摇晃着父亲,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醒来了,看到我的样子一惊,大哥的尸体已经消逝,没有了踪迹。父亲安抚着情绪激动的我,在听完我说之后,急急地就要出黑海,我央求父亲带我一起去,我第一次出黑海,紧紧靠着父亲身边,父亲一出黑海就全身光芒万丈,四周的一切都照了出来,不是一如黑海中浓重的黑色,碧绿的湖水,黛色的青山,湛蓝的天空一下子冲进了我的眼帘,可是我却没有心情去观赏。跟着父亲,走了很久,也曾走过父亲口中的人间,尽管一掠而过,我还是看到了。丝毫没有父亲口中的热闹,只有奄奄一息的人类,他们建造了很多的屋子,父亲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我压抑住心中的好奇,父亲越走越急,我渐渐的跟不上了,我和父亲说,我可以先留在人间等父亲带哥哥一起回来的。从黑海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父亲说的特殊,我和父亲不一样,我的身上就算出了黑海,仍然没有丝毫变化。父亲本来想说什么,但是我坚持让他自己去,我告诉他,我跟着可能只会拖累父亲的速度,我明白哥哥们的处境很危险。大哥没有了,我不想让其他的哥哥再出事。
       父亲走了,我没有听父亲的话,在原地待着,而是顺着父亲的方向,走着,我不像父亲,我走的很慢,父亲可能半日带我走过的路程,我走了很久。一路上,我看遍了人间的青山绿水,看遍了人间的各种各样的人类,不得不说,女蜗确实很伟大,她创造了一种完全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他们没有我们这么长的寿命,可是他们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信仰,第一批人类创造了冥界,天界,在女蜗消失后,他们拥有了自己的神。有一天,我走过一户人家,那家人在门上挂了白色的布,每个人都身穿着白色的衣服,脸上满是哀伤,我走进去的时候,他们很气愤的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在很多人的窃窃私语中,我找到了答案,原来他们是亲人死了么?我有些明白了,他们说穿白色是祭奠死去的亲人,我走出了这个排斥我的地方,却在一个地方换了一身白色。有些安慰,更多的却是难过,人死了,他们的灵魂得以轮回。可是我的哥哥却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人间的衣物很不结实,我走过了山山水水,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可我仍然不想脱下来。我就这样一直走着,应该快到了吧,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大半个人间。越往这边,越能够感觉到父亲的温暖和光芒。父亲还没有找到哥哥们么?我有些疑惑,但是却无能为力,我刚醒来,能力很弱,速度就算想赶过去,也是有心无力。路上,我救了一只快被苍鹰抓走的兔子。世间出现了很多的有灵性的动物,我本不该插手的,然而,却在那一刻突然想起了哥哥临死前的样子,莫名的出手救了这只小兔子。小兔子的皮毛很柔,温暖。像父亲给我做的白云被子一样,摸起来很柔和。
       小兔子陪我了一段时间吧,我总是会和它说话,我知道,她听得懂。她很有灵性,我感觉到,她似乎开了灵智。但是她从来没回应过我。只是在我难受的额时候,轻轻地手头蹭一蹭我的手指,似是安慰。路程的最后,我遇到了一个人,我想把兔子托付给她,这个人类的女子十分的美丽,而且带着些许的温和。这么长时间,我和小兔子已经有了些许的感情。我跟着她来到了她的家,她的隔壁住着一个人类的年轻男子。男子是个猎户,他的眼睛亮亮的,看事物总是目不转睛,后来这个女子告诉我,她叫嫦娥,而那个男子叫后羿。嫦娥,后羿,很好听的名字,后羿的妹妹很喜欢我,她叫雪晴,老是缠着我。我在嫦娥家停留了几天,一是为了照顾小兔子,二是我的衣服需要重新缝制,而嫦娥手艺很好,三是我需要休整一下,最近越走越慢,我是知道的。就这样我在嫦娥家呆了七天,那是我漫长生命中最美好的七天,也是让我想起来最难过的七天。在人世界呆久了,我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喜欢,我知道嫦娥喜欢后羿,她总是用似乎眼里满是我看到的柔和的湖水一样的眼神看着后羿。我没有注意太多,毕竟,我不会在人间久留,七天里,我经常会上山,进入山里和山里的动物说话,听他们叽叽喳喳的说话,会让我觉得很快乐。能暂时忘记失去大哥的忧愁。还有就是,我在山间打坐,可以吸收日月精华,山间的灵气,能让我恢复的更快。在山里我总是会遇到后羿,他话不多,我却发现他打兔子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每次打坐醒来,都会看到他在我身边燃起火堆,沉默而又固执的守着我,我制止他的时候,他只是会固执的看着你,然后下次还是照做,慢慢的,默契在短短的几天建立起来了,每次回去,我就会看到嫦娥抱着小兔在门口等着。
     看到后羿的时候,眼前一亮,看到我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却黯淡了下去。我不明白怎么回事,反正我也只是呆一阵子而已。便没有多想,偶而会看到嫦娥看着我欲言又止,问她又不说为什么。小兔子初开灵智,更不懂得人类的复杂的感情。我没用忽略嫦娥越来越浓重的墨色,当她看向我的时候,我那时候还不懂,那是嫉妒,女蜗没有教给人类罪恶,嫉妒,他们很聪明,创造了文明,神奇的一切,却同时创造了丑恶的东西,那是失败品,却如影随形。我走的前一天晚上,嫦娥很开心,做了很多好吃的。我不需要吃东西,但是,还是尝了尝。晚饭以后,我告诉嫦娥,我会给她一份答谢,作为她照顾我和小兔的谢礼。然后我出门了,后羿向往常一样跟了上来,我坐在山间,没有打坐,却欣赏起山间夜色来,人间很美丽,就算是夜色如墨也和黑海的死寂不一样。是怎么也欣赏不够的,后羿第一次坐在了我的身边,和我一起仰望着天空。
     “你不是人类。”他很聪明,但是也许他也没想到,我是神,我知道他把我当成了他们第一批人类变成的仙,我没有辩解。没有什么意义的,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早就已经入了轮回不知道多少次了,又何须解释那么多。莫名的感觉到一丝酸楚,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办完事情,可以回来么?”不经意间,被他抓住了我的手,也许是夜色太美,也许是感激于他几天的陪伴,我点了点头。等尘埃落定,或许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夜里虫鸣声,鸟叫声在林子里分外的清晰悦耳,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排列整齐。我静静地看着天空,什么东西变了,亦或者没有变,我也不知道。
      等我和后羿回去的时候,嫦娥找到了我,她想要成为仙人,她想和后羿永远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快,却不知道为什么。我给了她两枚黑海里面的珍珠,这是上万年从创世开始就有的珠子,可以使人类变成仙体,但是要看个人体质而定。这个还是大哥笑谈的时候说的,想到大哥,我有些想他了。可是他不在了。我走了,顺着山川河流,沿着父亲的光芒,我找到了父亲,父亲说,二哥他们因为大哥的事情,不愿意回到黑海,一定要找到害死大哥的人,他们的性格不稳,随时有可能毁掉这个人间。更可怕的是,父亲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射杀哥哥的人。我跟着父亲到了哥哥们呆的洱海,却发现他们又不见了,留下传音是说要去报仇。父亲先赶过去,我还是加快速度沿着哥哥们的痕迹跟上去。我的能力在人间的温养变得增长起来,每天都是飞快的成长着。渐渐的速度变快起来,这次跟着痕迹我再次回到了人间,却是满目的疮痍,青山绿水不见了,只留下干涸后的河床都干裂了。动物们也不见了踪迹,在路上我遇到了雪晴,那个时候,她穿着一袭白衣,正在给干渴的人们分水。她有些变了,见到我,很开心,听我走的方向,她说她要和我一起上路去找后羿哥哥。后羿,离开已经有3年了吧,安人间的时间是算的话。路上雪晴告诉我,我走后,嫦娥最终还是忍不住和后羿诉说了情思,但很不巧,后羿决定去访查人间干涸的真相,拒绝了嫦娥,嫦娥觉得是因为自己不是仙女,所以后羿不喜欢她,她将珍珠磨成粉放进了两个人经常吃的饭里面,想要两人变成了仙人双宿双飞。却没有想到被雪晴给吃了,等到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嫦娥飞向了月亮,小兔子也跟着嫦娥走了,后羿冲着这个方向走了,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加快了速度沿着父亲走过的地方走去。终于到了,看到父亲和哥哥相安无事,我终于放下了提着的心,哥哥们张开双臂准备欢迎我,下一秒却令我彻底呆滞了。
       九支箭一瞬间,刺穿了我父亲,我哥哥们的胸膛,他们就在我的眼前,从天空坠落了下来。我赶过去的时候,似乎又看到了大哥走的那一幕,父亲没有了,哥哥没有了,这次他们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慢慢的消逝了。身体里面似乎有什么喷涌出来,当所有的记忆涌上脑海,我终于明白了我和哥哥们的不同。当我终于可以不再一直沉睡的时候,哥哥们和父亲却要离开了么,我狠狠的瞪着箭射来的方向,看到的一幕,却让我撕心裂肺。父亲的余光还照耀着大地,后羿手里的弓缓缓的放了下来,他的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他们在说太阳要没有了,他们在说终于不用再经受烈日灼烧了,他们说我的父亲和哥哥们罪有应得,好,真好,我莫名的想笑,这就是我父亲每天照耀着的,每天称赞着的人类。父亲也消逝了,后羿看着我,我知道我该杀了他的,可是神不能随意抹杀人类,哪怕是我。我把女娲的传承记忆统统的传授给了人类。我是女蜗的传承者,人类就是我的孩子,可是我守护的人杀了我的父亲,我的哥哥。我走了,带走了后羿的弓,扔进了无尽的岩浆,雪晴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回到黑海,我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没了父亲的黑海,没了哥哥们的黑海,一片安静。我是神,最后一个神,然而却想和父亲他们一起消失。人类是聪慧的,仙人们,迟早会失去他们的信仰,他们会成为自己的信仰。而我,从来不想作为任何人的信仰。我从那以后一直穿着白衣,直到有一天雪晴找到我,他说后羿将自己变成了最后一个太阳,普照着人类。她说,后羿其实是无辜的,无辜么?她说,人类感恩于我的传授的文化,将我出现在人间的那天成为他们的庆祝日。我知道,可是不代表我能原谅。他变成了太阳,黑海我也不能呆了,雪晴走后,我走出了黑海,在后羿进入黑海之前,我知道他知道,我知道他在在注视着我,那又怎么样。我走过了蓬莱,我走过了洱海,我路过人间的时候,雪琪总是会在人间等我,现在她叫雪。很巧我来到人间的那天,正好是我醒来的那天,雪会把世间变成白色的世界,她知道我的习惯。她说人们把我说成是一种怪兽,她说人们认为我讨厌红色,她说人们传闻中,我不喜欢响声大的地方。是真的么?假的又怎么样,我只能默默着注视着人间,守护着父亲一直守护着的人间。
       人类称呼我为年,我走过一个轮回,他们称我是一年,他们害怕着我。他们敬畏着我,因为我是这世间最后一个神。我一直穿着白色,我看着红梅映着白雪,就像是我穿着红裙,和哥哥们喝酒的那天一样。
     我是颜尔,我是年。
№112 ☆☆☆颜尔·年2016-12-31 16:13:19留言☆☆☆  引用

中国旅游文学网首届“春之约”大型征文活动启事
大地回春,万物复苏。为丰富中国旅游文学网线上活动,活跃旅游文学论坛气氛,激发广大文朋诗友的创作热情,决定举办“春之约”征文活动,现就征文事宜通知如下,题目自拟,以歌颂春天为主,或与春天相关的诗歌,诗歌限100行以内。散文不限。应征稿件请根据作品体裁以主贴形式发表于《春之约》专版,论坛并在标题前做好【春之约】+(题目)征文标志。活动日期:即日起---2017年4月30日。欢迎参与。
 一、评选原则
中国旅游文学网评选奖励坚持“原创性、文学性”原则,“公开、公正、公平、竞争”原则,“好中选优、宁缺毋滥”原则。
二、征文要求
1、征文体裁不限,短小说、故事、散文、随笔、诗歌、文学均可。篇幅要求中文在800-3000字左右。
2、征文要求是原创作品。不得抄袭套改,一经发现,将取消其参赛资格。
三、评奖标准  
(一)参评作品必须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突出维护祖国统一,反对分裂;突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实践,展示人民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和浓郁的旅游文化特色,反映社会公德、传统美德和社会新风尚,体现时代精神,弘扬主旋律,内容健康,思想性强。与春天主题相关。
(二)参评作品要求艺术精湛,坚持原创,凡在其他征文中参与过得征文不得参加,一经发现,取消资格。诗歌、散文表现形式新颖,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喜闻乐见,具有较强的文化艺术感染力。?
四、参赛对象
1、年满18岁以上,全国各地作家、文学爱好者。
2、高中生、大学生参赛需注明学校班级。
五、征文时间:即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截稿。
六、奖项设置:
????一等奖2名,奖金1000元????
????二等奖3名,奖金各500元
????三等奖10名,奖金各100元
????优秀奖若干名,奖品为礼品1份,赠《中旅文学杂志》创刊号珍藏版。
凡获奖人员均颁发中国旅游文学协会的获奖证书。
七:投稿方式:
???中国旅游文学网论坛指定投稿处:
八:注意事项
1.本次大赛参赛主体不限,个人、机构、团体的专业人员和文学爱好者均可投稿参赛。
2.本次活动不退稿。
3.主办方有权将入选、获奖作品用于公益宣传及非营利性活动为目的的出版、发表、展览、演示等,不再支付稿酬。
4.作品涉及的著作权、肖像权、名誉权等法律责任由作者自负。
5.主办方拥有本次活动规则的最终解释权。凡参赛者,均视为同意并遵守本活动各项规定。
活动咨询□□:410068048??陌上飞烟

中国旅游文学网征文组委会
中国旅游文学协会?
2016年12月30日
投稿入口:http://www.zglywx.cn/bbs/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711&extra=page%3D1
№114 ☆☆☆= =2017-02-06 17:21:21留言☆☆☆  引用

最炫中国节比赛结果出来了吗?????
№116 ☆☆☆2332017-02-27 13:02:33留言☆☆☆  引用

凤漾飞了八千里,她不是不想停,而是不能停。
凤非梧桐不息,一落脚便是万丈火海,她想起那日贪图慵懒从九天飞下落在一小城处,脚下顷刻化为火海,火势汹汹,小城转眼被烈火环绕。
熊熊热浪中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声,中年人的尖叫声,夹杂着老人的惨叫声......至今想起,都令她发抖。
她发了疯般的飞向东海,一头扎进海水里向龙王借水,由于及时才避免了有人丧命在此。
她却精疲力尽,连鸣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终,凤漾没有走,而是选择了留在小城上空,环绕小城而飞,而鸣,她看见城西的小公子今日又因未背完书而被先生打了手板,她看见城东李府家的小姑娘拿着糖人笑弯了眼;她看见城南虔诚的老妇人步入寺庙烧香;她看见城北又有一家有情人喜结良缘......
他们的笑,让她跟着笑,他们的哭,让她也跟着悲伤。
日日如此,她在小城上空翱翔,百鸟为她齐鸣,响彻着欢乐而不失庄重的歌。
寺庙里的住持为她修了三十三丈高台,人们供奉水果,谷物给她,百鸟则衔来野果,野花。
他们认为凤漾是神鸟,日夜盘旋在上空,是幸福、如意、吉祥的象征。
今日是元宵节,城下热闹非凡,夜空如墨泼了般,连星星都不在闪烁,她孤单的背影,仿佛一粒沙,丢进浩瀚大海,李府的小女儿不知何时爬上了高台,举着手中的凤凰形状的糖人笑着,对她拍着手说:“凤凰凤凰,下来看灯,凤凰凤凰,下来看灯!”
凤漾鸣叫一声,身子往下降了降,她的眼里满是惊恐,她何时爬上来的?这高台如此之高,摔下去即粉身碎骨!下面的人群如此热闹,谁都没有注意高台之上,竟有一个小丫头!
李家小女儿想摸摸凤凰的羽毛,岂料脚下不稳,直直的摔了下去!
凤鸣声冲破天际,凤漾缩小身影化为马形大小,鸟喙在千钧一发之际衔住了小姑娘的衣领,才八九岁,不懂得害怕的年纪,她拍着手,对着下面惊吓到尖叫的人们道:“凤凰下来看灯喽!”
李家小女儿平安无事,她也更为城中人敬重,可那股敬重让她的良心难受到了极点。
后来妖孽害人,青鸾想屠了满城,吸尽他们的魂魄,可被凤漾发觉,狂风卷积着乌云,浩浩荡荡的气流在七彩的羽毛间穿梭,青鸾知道,凤漾早乏了,在这城上日夜不停的盘旋了三个月,说仍旧精神饱满,是不可能的。
青鸾幻化十八假身,啄着凤漾的羽毛,凤凰是最爱惜自己的羽毛的,但凤漾仍旧张开翅膀保护着城中受惊的人们。
鲜血顺着七彩的羽毛一起落下,飘落在土壤中,蕴成深红色的七彩印记,满城的土壤,都仿佛铺了一层火烧的云朵,人们呐喊,为凤漾而哭,住持带领众僧在佛前祷告,乞求佛祖保住凤漾。
三日,她的羽毛被啄的差不多了,光秃秃的肉色皮肤露在日光下。
青鸾说:“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瞧瞧你这样子,果真验证了这句话。”随后她又对着城中百姓道:“你们可知,这只凤凰曾在这里歇息过,凤非梧桐不息,落脚即为一片火海,那场大火,夺了你们多少家人的性命?!都是她害的!”
老妇人杵着拐杖,谢绝了别人的搀扶,走上高台,她的脸上满是时光的镌刻“那日,我记得是元宵节,突然起了一场大火,火大的,火苗都窜上三丈,那场火虽然给我们带来了灾难,但也给我们带来了更多东西,我们在处理废墟,搭建房屋中学会了互相帮助,互相理解,整个城都其乐融融的,没有人借了钱不还,也没有人去偷东西,大家都理解彼此,照顾彼此。元宵节是人们向上天祈祷,阖家团圆的节日,我们收获了很多比性命还珍贵的东西,我们一个城,就是一个家。凤凰在此日夜盘旋守护着我们,就算她落下来火烧全城我们也毫无畏惧!”
凤漾眼眶中蕴满了泪,青鸾恼羞成怒,想把老妇人撞下高台,凤漾仰天鸣叫,与以往不同,那鸣叫是响彻天际,回声三百里的怒鸣!
一团圣火打在青鸾的翅膀上,将她打出了三百里之外,住持和众僧,众人虔诚的跪下,感谢凤漾对他们的恩情。
数以万计的凤凰从云层冲下,鸣叫着震彻人心的乐章!
【第二年】
李家的小女儿领着一帮小孩子从热闹的集市里穿过,来到城中心,眼前是一片嫣红欲滴宛若火海的野花,野花点缀在温润的薄青上,衬着天边似凤凰浴火时的红霞,璀璨生辉。
她看着梧桐树上整理着自己七彩羽毛的凤漾,笑着,对她说:“凤凰,今日是元宵节,你终于下来看灯啦!”
№117 ☆☆☆一只凤凰,下凡来2017-04-02 15:28:57留言☆☆☆  引用

刚发的帖子,看看才知道活动过期了
№118 ☆☆☆唉。。2017-04-02 15:31:13留言☆☆☆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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